《糖分几度》so白叔叔

3、打工的咖啡店

　　今年不知道怎么回事，入秋没多久天气冷的能把人冻成冰。
　　南方天气湿冷，更是让人受不住。

　　今天是星期六，周末他是要上全天的班的。

　　“咳咳......”
　　林淮的身体情况不允许他待在室外。

　　“哎呦，阿淮你快点进来，你这小身板还敢在外面慢悠悠的走，别走一半倒那喽。”
　　林淮轻飘飘地看了一眼在咖啡店里说风凉话的秦文朝。看的秦文朝毛骨悚然的。

　　“阿淮你绝对找不到女朋友了，照你这性子最后得孤独终老。”

　　“未成年人没资格说别人孤独终老。”
　　“啊，季铭之你你你你怎么会到这里来！”

　　季铭之悠悠然地走了进来。
　　“被你们店长拐过来的。”
　　他指了指从他身后钻出来的莫梓。

　　“wok，莫老贼你怎么有时间跑过来了。”
　　“怎么跟你店长说话呢，换句话说哥哥我就是你们金主好吗？”
　　林淮默默地去拿了员工围裙穿上，不参与讨论。

　　“把姜茶喝了，快点。”
　　莫梓把手里的一个大保温瓶丢到林淮怀里。
　　林淮手一滑差一点就没接住。
　　他看着手里的保温瓶，怀疑的看了一眼莫梓。
　　莫梓是林淮打工咖啡店的店长，他经常会做些可怕的东西。比如说这个看起来比林淮小臂还长的保温瓶。

　　“咳，不小心姜放多了就加了点水。额，你不用喝完......”
　　林淮倒了一小杯“试毒”。
　　很辣，但勉强能喝。
　　秦文朝要了一点过来，被辣的直咳嗽。
　　“槽，莫老贼你下毒呢”

　　莫梓装作什么也没看见的样子，视线呈直径略过了他。
　　“那什么，以后这家伙跟你们一起上班。”
　　“你们既然认识我就不介绍了啊。”

　　“嘿，你看不出我们关系不好吗莫老贼？嘿！莫老贼？！”

　　莫梓飘到了休息室换衣服，充耳不闻，心里默念南无阿弥陀佛。

　　莫梓就是这样，就一个单纯的颜狗，纯的不要不要的。

　　他基本上每周都能拐过来几个被诱惑的男娃娃和女娃娃，那种长的贼好看贼好看的那种，所以他们咖啡店经常人满为患，搞得林淮都想躲在休息室不出来。但每次他一有这个欲望莫梓或者秦文朝就会把他从哪个角落里揪出来。

　　莫梓对此的解释是：有妹子是专门来看他的，钱只嫌少不嫌多。
　　他也不会撒腿跑，又不懂得拒绝，每次看到女孩们朝他投来期盼的目光也不好意思躲。搞得他每天杵那动都不敢动。

　　不过他的交流障碍莫梓倒是看出来了，叫秦文朝在他卡带的时候去解围。
　　他说他就在旁边当个纯种花瓶就行了。

　　虽然说莫梓经常拐人过来，但是这么久坚持下来的只有林淮，秦文朝还有早上人少值班的一个前辈了。

　　“咳咳......咳.......”

　　“没事？”
　　季铭之借着穿围裙凑到他耳边说。
　　他嘴里呼出的气吹得林淮耳朵痒丝丝的，耳夹微微泛红。

　　“没事，咳咳。”
　　林淮走到柜台，熟练地从抽屉里拿了一个口罩戴上。
　　“老毛病了。”
　　这也不是诓季铭之的，他的确天气一冷就容易生病。他的身体比他想的要糟糕。

　　“你怎么想着来？”
　　难得的，林淮多话了。
　　“没什么，跟秦文朝那小子一样，赚点零用。。”

　　“嗯。”
　　林淮终结了话题。

　　说周末人会很多真的不是吹的，林淮刚翻开店门口那个写着“Open”的牌子就有人来了。
　　还好咖啡店来的通常都是熟客，基本上都知道他不擅长说话，都不难为他。

　　“小淮，一杯冰美式打包。”
　　林淮走到工作台去泡冰美式了。
　　其实单是颜值并不能留下那么多的老客户，只能起到一个宣传作用。拉客的其实是店长莫梓和林淮泡的咖啡。
　　咖啡豆的香味蔓延着，店里除了飘荡着的纯音乐就只有热水咕噜噜的声响了，店里充斥着舒适的感觉。

　　“慢走。”
　　林淮送走了一位客人，往店里看去。
　　没见到莫梓和秦文朝的影子，只有季铭之无师自通地在各个客人之间盘旋，林淮看他忙的团团转的样子有点好笑。

　　“客人点的单。”
　　林淮接过季铭之手里的点单纸，从前台拿了一包纸巾丢给季铭之。
　　“擦擦。”

　　“你帮我擦呀。”
　　季铭之突然挑着眉看他，笑的灿烂。
　　这也不是一次两次了，季铭之经常这么逗他。

　　林淮转过头继续泡咖啡了，没理他。
　　但刚刚季铭之说话的时候他心突突了两下，有哪里怪怪的。

　　季铭之见他不理自己也不在意。
　　反正他看见林淮耳朵红了，虽然说他自己没感觉到，但达成了自己的目的。
　　他拿纸巾擦了擦快要蹦到地上的汗水，乐呵呵地继续服务去了。

　　莫梓和秦文朝快到店里的中午休息时间才回来，手里提着几袋子花。
　　“店长，今天晚了。”
　　林淮向他们投去“温和”的目光。

　　“张婶半路把我拖住了。秦二傻能给我作证！”
　　“二你个猩猩。张婶今天就没营业，他这嘴说的话一概不能信。他之前说给我们涨工资一年了都没个动静。”
　　莫梓拼命跟秦文朝使眼色，但秦文朝愤恨的拒绝了和他伙同作案。

　　“我休息去了。”
　　林淮见他们又要吵起来，在他们天雷勾地火前先到休息室去了。

　　啊......头疼。
　　林淮把围裙整齐叠成小方块放到他自己的柜子里，躺在休息室的沙发上。
　　“咳......咳咳。”

　　好难受啊......
　　他感觉头要爆了。

　　为了没那么难受，他强逼着自己快点进入“休眠”状态。
　　昏昏的，他也不知道什么时候就睡了过去。

　　季铭之悄悄地推开休息室的门进来，看到林淮已经睡着了，从自己的员工柜里拿出一条毯子，轻轻地盖到林淮的身上。

　　他林淮睡觉很不安分。他睡着了嘴里还在哼哼唧唧的嚷着什么，蜷成一团缩在沙发里。鼻间微微打着呼呼。
　　毯子很快就被卷的皱巴巴的，林淮习惯性地把毯子揪的死死的，季铭之没办法拉出来，怕吵醒他。只能往上扯扯勉强算是把林淮整个人给盖上。

　　换了件衣服，季铭之出了休息室。
　　秦文朝没去休息室，就这么趴在咖啡店的桌子上睡觉，睡的口水横流，外面有些吵闹的人群完全没影响到他。

　　“他就这么睡没事吗？”
　　季铭之看着正在布置着那些他买的花的莫梓。

　　“没事，习惯了。”
　　“小淮休息不好，中午我们基本不去休息室休息，怕影响到他。你看这些花好看吗？原来的都枯了。”
　　清一色的玫瑰。

　　“很漂亮。”
　　莫梓挑的很好，这些洋桔梗的花瓣枝叶几乎都没有到损伤，没有一点疤痕。

　　“是吧？我觉得桔梗花最漂亮了。这家店开了五年，我就在这种了五年的桔梗花。”

　　“你为什么想着来这呢？”
　　“千万别说你是为了转零花来的，我都看你在外面转了好几个下午了，就盯着小淮看。”
　　莫梓“哐啷”一下做到收银台上，扯过台上的矿泉水来喝，声响太大以至于成功吵醒了熟睡的秦文朝。
　　在又大战了三百回合后，以秦文朝再次睡了过去end。

　　“算了，你不说也行。”
　　莫梓从口袋里掏出烟盒，自然地打火抽烟。
　　“呼--”

　　白色的烟圈一层层的向上，消散。

　　“好好照顾他。”
　　“那孩子对秦二傻也不是能放心全部说出来的。明眼人一看就知道他心里有事。”

　　“听二傻说你们仨才认识了一个星期啊。你能跟他们混那么熟而且没被小淮赶走可真是不容易。”

　　秦文朝不知道是听到莫梓再说他还是闻到了烟味儿，意识模糊地打了个喷嚏。
　　莫梓转头就把抽了没两口的烟掐了。

　　“他身体不好，我也不清楚他是得了什么病。你多看着他吧，他那样我都怕他什么时候就倒那起不来了。”
　　“行了，收拾收拾准备下午的事吧。下午如果小淮没自己起来就别叫他了，反正现在有你，你替他上。”

　　结果就是下午的时候季铭之被问东问西，各种调戏。
　　当然，对此自有一套的季铭之可以说是游刃有余，把小姑娘们逗的个个脸红的跟番茄似的，莫梓对他赞叹不已。

　　常客里也有不少人问林淮的，季铭之一个个都给糊弄了过去。秦文朝带着疑惑干了一下午活。

　　这是很少见的，一般一到点林淮就会跟脑子里长了个闹钟一样醒来。更别说今天一下午都没醒来了。

　　林淮一睁眼，整个世界都天旋地转的，连柜子看上去都是倒着的。

　　季铭之看到林淮顶着一头睡的毛茸茸的头发走了出来，马上放下手里的抹布走了过去。
　　他刚要开口。

　　“现在几点了？”
　　林淮两只眼都迷迷瞪瞪的。

　　“晚上九点了，店里刚刚打烊。”

　　林淮睡的脸都红彤彤的，整个人都软绵绵的。

　　“店长你怎么不叫醒我？”

　　“以后周六下午你不用来了，小季替你班。”

　　“那......”

　　“他说他周末就周六下午有空来上班，你可千万别拒绝啊，工资不变的。”

　　“今天我和秦二傻来收拾，你俩先回去吧。”

　　林淮刚睡醒的时候极其好糊弄，莫梓随便说了两句他就点头应下了。莫梓也是知道他这个时候听啥都不入脑才选着现在讲。

　　林淮完全理不清莫梓在说啥，摸索着走到休息室，把包一背就走了。

　　“店长。”走到店门的时候林淮突然回过头来，把莫梓吓一跳。

　　“下次还是到白先生那的花店去买花吧，这次买的不漂亮，很快就放坏了。”

　　“还有，玫瑰不好看。”

　　莫梓愣了一下。

　　“我不乐意去他那，你又不是不知道我和他不对付。”

　　季铭之跟在林淮后面，朝着莫梓对了个口型：我跟他一起走，别担心。

　　门上的挂铃叮叮当当地在店里回响着，秦文朝在洗刷池哼着歌乐呵呵的洗杯子。

　　直至咖啡店里整整齐齐，变回了刚开店时的样子，莫梓才像大发慈悲一样把秦文朝放了回去，完美收获了他的鄙视白眼二连击。

　　咖啡店的灯暗了，莫梓落了锁，悠闲地从口袋里掏出烟，在没有一个人的十号街上晃悠着，一点也不急着回家的样子。

　　晚上的风可比林淮上午吹的咳嗽的风冷多了，还蛮大的。
　　莫梓本来还想再多晃会儿的，结果这风竟然好似视他的衣服为无物一样直往里边冲，纵使他再不怕冷也被吹的有点虚。

　　他手里的烟没抽两口就又一次被他丢到地上捻灭了，小小的火星挣扎着逃离，但逃着逃着就散了，变为灰烬迷失在尘埃里。

　　“莫梓！”

　　“你真的不回来了吗？！”

　　他又幻听了啊。

　　那个人，不可能会出现在这里的。

　　但他怎么听到了他的脚步声？
　　那个听了成千上万次，熟悉的不能再熟悉的脚步声。

　　这，也是幻听吗？

　　林淮坐在公交车站的凳子上，看着从面前经过的车流。

　　他要等的公交经常很久才能等到，这也是他回家晚的原因之一。

　　季铭之靠着公交站牌站在他旁边。

　　“咳......咳咳咳......”

　　他又开始咳了。
　　突然季铭之把他的外套脱了下来，往他身上一裹。
　　林淮：“？”
　　他疑惑地看着季铭之。
　　“你穿太少了，会生病。我穿的多，没事。”

　　他明明看到季铭之冻得直哆嗦。

　　“你穿吧。”

　　“要不我俩抱在一块？那样就都不冷了。”
　　季铭之没有直接回答他的问题，就算冻个半死也不忘去调戏他。

　　他把头转了过去，没再看他，自顾自地缩进了衣服里闭幕养神了。
　　就算他知道季铭之笑眼弯弯地看着他。

　　他比季铭之矮了不少，季铭之的衣服对他来说太大了些。
　　一缩进衣服里他就只剩下了半张脸，另外半张脸藏进了季铭之外套的领子里。刚睡醒的头发也还没缓过来，翘起来了不少。

　　他的外套很挡风，林淮缩在里面非常的暖和。

　　林淮刚刚想把手放进口袋里取暖，季铭之就把自己的两只手合到一块，蹲在他的面前，用他的手包住了他的手。

　　他的手和林淮的差了不是一星半点。
　　他的手很大，而且热乎乎的。

　　“哈——”

　　“还冷吗？”
　　季铭之往他的手呼了一口气。

　　林淮怔住了，没有反应。

　　林淮的手冰凉冰凉的。
　　“听说手凉的人身体不好。”

　　“不......”
　　林淮缓过神来想把手抽出来，可季铭之的手箍的死死的，他完全没有办法动弹。

　　那双大手握着他的手，时不时的搓一两下。
　　他感觉自己的面上有些发烫。

　　“你是不是发烧了？脸怎么红红的？”
　　季铭之抬头盯着他。
　　“没......”

　　“别动。”

　　下一秒，季铭之捞起了他的刘海，额头贴额头，他的脸烧的更厉害了。

　　“没有发烧啊，脸这么红是不是上火了？”
　　林淮咬了咬嘴唇。

　　还好，他模糊的看到他要坐的公交车慢慢的开向了这里。

　　“车来了。”林淮恨不得赶紧离开季铭之旁边。他总感觉哪里怪怪的，虽然他也不知道有什么不对。

　　“你也坐78路吗？”
　　“嗯，我们以后看来可以一起回去了呢。”
　　季铭之笑的他心里毛毛的，但却放松了不少，他的手也变得暖暖的了。

　　他背起自己的包，先上了车。

　　“噗。”
　　季铭之跟在林淮后面，不禁笑出了声。
　　细细看去，他的脸上也泛着淡淡的红。

　　调戏成功。
　　他在心里默默戳了个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