9、当时年少 ...
-
“同学，如果你不介意的话，请帮我看一下自行车，我进去一下。”他指了指前面的公厕，转过头，气定神宁的对季萝说，季萝气喘吁吁的的看着他，刚才的车速太快，刹车时差点摔跤，她还没恍过神来，大口的喘着气，这演的又是哪一出？
接着他转过头对季萝笑了笑，左边有个小小的酒窝，若隐若现，“你也知道现在偷车贼很多的”，季萝的脸刷一下就红了，低着头不知道该说什么，这是什么意思，刚刚他突然停下来，害得她不得不来个及时大刹车，差点就撞上他的车，差点就和他来个亲密接触了，难道他发现自己在跟踪他吗？可是她自认为自己隐藏的很好，除了今天早上。
他见她不说话，忽然不知道该怎么接下去，就尴尬的咳了一声，然后转身进了公厕，留季萝一个人呆呆地站在那里。
其实他早就发觉这几周身后老是有个骑车的女孩跟在他后面，尤其每天早上来上学的时候，就算他故意兜几个圈，她都会跟在后面，刚开始的时候还以为只是巧合，可是时间久了，他越来越觉得不对劲，今天早上出门的时候晚了，他料定自己上赶不上升旗仪式了，索性悠哉悠哉慢慢的骑车赶往学校，可是还是在平时的路口发现了跟在他身后的那个女孩，突然兴致来了，想逗逗她，看她是不是真的跟踪自己很久了。他故意绕了好几条街，而且有时骑的飞快，看看能不能甩掉她或者她会不会跟上来，结果她还是跟上来了。这个女孩，不知是何用意，好笑又有趣。
季萝气结，刚刚尽然紧张的不知道该说什么，平时自己的伶牙俐齿都跑哪去了，还自诩铁齿铜牙季晓萝呢，现在统统都跑哪去了。
对，她就是看上他了又怎样，翩翩美少年谁不爱，他一身白衣翩翩君子，潇洒俊朗，意气风发，最重要的是他就是对她季萝的口味了怎样，就是要跟踪他又怎样。
他肯定是不会记得，第一次季萝注意到他，也是在上学的路上，当时他左手扶车，右手拿着面包很没形象的啃着，还骑得飞快，当时他也是这样从季萝身边骑过，只是那次是有惊无险。在拐弯处，季萝感觉好像另一辆自行车几乎快贴上自己，结果主人眼疾手快的调整方向，嗖的一声就从自己眼前划过，速度很快，好像瞬间就消失在茫茫车海中。骑这么快，不撞死你才怪，季萝恨恨的想。
可是后来她却开始注意起那个骑车很酷，车技很好的男生，总是喜欢敲敲跟在他后面，迟到也无所谓。
他对学校铃声精准的把握程度简直让季萝叹服，每次他进校门锁好自行车，刚刚踏入教学楼时早读铃声总是准时响起，只有今天是个例外。季萝那段时间总是偷偷摸摸的跟在他身后，唯恐被发现，又渴望他能注意自己一眼，矛盾而又纠结，为此她都迟到好几次了，总是找不同的借口搪塞班主任，最后连班主都拿她没办法，这样的季萝真的很不像季萝，连焦柳阳都看不过去。
赵安渠走过来推车，季萝站在那就这样直直的盯着他，那样子让他毛骨悚然，这女孩不会是心理有问题吧，他突然就不知道该说什么，直觉的想逃离现场，更后悔刚刚的举动，实在是太冒失了，不该开这样的玩笑。
“那我先走了，谢谢。”脸上很艰难的扯出一个笑，真是典型的皮笑肉不笑。
“等等”，季萝拦住他。
我季萝这辈子还没怕过谁呢，豁出去了，不管三七二十一，心里默默给自己打鼓敲锣。
“我叫季萝，高二（六）班的，不，这学期应该是高三（六）班了，我喜欢金庸武侠，喜欢张国荣，喜欢周星驰，讨厌小虎队。你不用问，我就是跟踪你很久了，你放心我不会对你构成任何性命威胁，我对犯罪不感兴趣，不过，我对你挺感兴趣的。如果你认为我这人还行的话，就当交个朋友，如果很讨厌的话，就当我说的这些是废话，左耳进右耳出就行。”
说完不等赵安渠答话，她骑上车绝尘而去，留赵安渠一个人莫名其妙的站在那里。
“可是我喜欢小虎队啊”，赵安渠看着她离去的方向说道。
“季萝，你到底还吃不吃啊？饭菜都凉了，一整天心神不宁的，到底发生什么事了？焦柳阳有点担心的问。”
“柳阳，我表白了。”她抓着焦柳阳的手，很激动的说道。
“真的假的？”焦柳阳瞪大眼盯着她，一副不敢相信的样子，“你不是说在高中结束之前要来一场纯纯的暗恋吗？某人还说要还不动声色，默默无闻，绝不暴露自己的身份吗？”
“我干嘛要骗你，反正都说了。我当时都不知道自己到底在说什么，简直就是语无伦次，说完之后就忘了自己说过什么，他肯定觉得我有病，或者就是和暗恋他的其他女孩一样，我怎么说也应该表现的与众不同一点吧。”
“那说说看，你怎么表现的？”
“天哪，季萝，那还不算与众不同那什么才是？真是服了你，你已经够与众不同了，应该也算是非同凡响了吧，有哪个男生遇见过你这样的表白啊，你是不是差点就把生成八字给报上去了？”
“是啊，还好刹住了。可是当时就是不知道该说些什么，不过那样子也不好，会不会太露骨，还是不够含蓄，我是不是该内敛一点啊……”
就知道她会忍不住，季萝的性格能沉得住气才怪，她的鲁莽冲动焦柳阳算是见识过了。
“我以后再也不跟踪他了，说不定他根本就是把我的话当耳边风，是我没事找事，真无趣，谁稀罕。”说完拿着饭盒就往教室走去。
“诶，季萝，等等我。”女人的脸啊，变的比天还快。
当周末不是用来享受的，而成了炼狱的的苦海，你就会对这个世界充满绝望，那时候的焦柳阳就是这个样子。
看着一大堆没做的试卷，都用他们的一片空白在向焦柳阳控告着，“挣扎无用，赶快投降。”
开锁的声音，然后是脚步声，焦柳阳头都没回一下，继续盯着电视，暂时告别一下那堆令她窒息的试卷应该不为过吧。
听脚步声就知道是谁，“江以诚你去哪了？午饭时间都过了，要吃你自己去厨房里弄，我要看电视。”
“哦。”又是闷闷地一声，然后打了个喷嚏，焦柳阳看到地上湿湿的脚印，抬头一看，江以诚整个人从头到脚，全身都湿淋淋的，头发还在滴水，他正在拿干毛巾擦头，看到焦柳阳一脸惊讶的看着他，她的嘴巴张成Ｏ型又合上了，继而又问：“你这是怎么了，怎么全身都湿了，游泳也不是这个游法吧？”
“没事”，然后自顾的走回房间，没有再搭理焦柳阳。
焦柳阳看着他的背影，这是什么状况？简直让人匪夷所思。
对着关上的房门，焦柳阳再次大声问到：“江以诚，你不会是到东湖划船时掉东湖了吧？”
没人理她，依旧是一片沉默。小孩的心思越来越难猜了。
“什么，真的是掉东湖里了。你怎么知道？”第二天，在学校吃饭的时候，焦柳阳向季萝讲起昨天江以诚的事。
“我怎麽不知道，我还知道这事儿和我们家季康有关呢。”
“果然和我猜的差不多。”
“你猜什么？”
“还能有什么，不就是去东湖划船然后一不小心弄翻了，你不是也干过那样的事？”
“那么糗的事你还提，不过可不是你猜的那样。两个大男生谁有那样的兴致去划船。”
“那是怎样？”
那天早上江以诚接到黎娟娟的电话，叫他去东湖找她和季康，江以诚本来是不想去的，夹在他们两个人中间实在是不舒服，而且他也不想做电灯泡，结果黎娟娟很认真的恳求，好像真的有什么急事一样，他不得不去赴约，可是去了之后才发现就只有季娟娟一个人，他们在岸边的长椅上坐下，季娟娟自顾的说了很多莫名其妙的话，江以诚心不在焉的样子，终于还是忍不住开口了。
“季康到底来不来？”
“他…，他说他有事，不知道能不能来”，撒谎不是她的强项，能把江以诚约出来，她自认为自己已经成功了一半。试探性的问了一句：“你真的认为我和季康在一起吗？”
“不是吗，这是大家都承认的事实，季康也是这样说的。”他看着她，她的脸微微有点红，从这个角度看，她还是很可爱的，只是眼里多了些这个年纪的孩子不该有的东西，江以诚也说不上是什么。
可是，如果我说我是利用季康来接近你呢？还是没有说出口。
“我只是和他关系很好而已，可是并不是像大家认为的那样。”
江以诚认为女生真的很麻烦，大家都这样认为了，自己否认也没有什么意思。而且季康的确也是整天都围着她转，买水，买零食，买书，只要是她喜欢的季康都会想办法去弄，好像大家眼里他们就是那样的一对啊，有什么不好意思承认的呢。
“季康和我从小就一块长大，他人有时候是很粗心，不过他对你绝对是没得说的，这点你放心。”
“我不是那个意思。”
“那你想说什么？”，江以诚转过头很认真的盯着她。
“我想说……我喜欢的人是你，你愿意和我在一起吗？”大眼睛一眨不眨的盯着他。
“你在说什么？”江以诚吃惊的看着她，他可不想和季康闹僵，再说他对她根本就没有那方面的想法。“你多想了吧，我们不可能。再说大家都还没到那个年龄，我不想想这些事情。”第一次被女生告白，江以诚镇定无比，好像已经有人给他指明方向，又好像有一个人牵引着他，让他更加明确自己想要的究竟是什么。
“那季康就到那个年龄了吗？”一双水汪汪的大眼睛看着他，着实惹人怜爱，可是该心疼她的人不是他。
“你们不同。”
“有什么不同？我喜欢的是你。只要现在你还没有喜欢的人，我就可以等你。”
“我怎么就和你说不通呢。”
“我可以等你的。”一脸恳切的样子，这样的女生有几个男生拒绝得了。
江以诚站起来，望向湖中，“那你等到这湖水全枯了也没可能。”
黎娟娟站起来，泪水大滴大滴的留下来，还是不肯放弃，“那你说你不喜欢我。”
江以诚看到她哭，开始不知所措，一时不知该说什么，可是心中莫名的闪过某个人的身影，开口道“我不喜欢你”，他一字一句，无比清晰的说。
“对不起”半响，他对她说。
“对不起有什么用，你又不喜欢我，害的大家都误会我和季康在一起，我讨厌你，讨厌你。”说着，开始捶打江以诚，江以诚任她推任她打，如果这样可以让她好过一点，也可以弥补他心中的愧疚，他甘愿被打。
江以诚背对着湖岸，还没反应过来之前，女孩一用力，他一个重心不稳，就朝后翻入湖中，女孩见状没有理他，哭着就跑开了。
好不容易爬上了岸，江以诚摇了摇头，全身湿淋淋的，无奈的苦笑，这是什么状况，拒绝了一次人家小姑娘就遭到这样的报应，难不成是他人品有问题。
气喘吁吁的坐在岸上，没由来的，季康冲过来就给江以诚一拳，“喂，你干嘛打人？”江以诚捂着鼻子说。
季康恨恨的说，“要不是有人看到你和黎娟娟在这，我还真不敢相信，你江以诚会干这样的事情，有句话叫什么来着，‘朋友之妻不可欺’，你不把我当回事就算了，你干嘛把黎娟娟弄哭？”
“我没有，你相信我，我也不知道怎么回事？是黎娟娟……算了，说了也没用。”
告诉季康说黎娟娟不喜欢他，喜欢的是自己，他说不出口。
“你…，好，你活该！活该掉湖里！”说着使了一把猛力，身旁的人使劲把江以诚往湖里一推，这一次，江以诚又莫名其妙掉到湖里了，他无奈的想：真是一出闹剧，他人品真是“爆发”了。
作者有话说
第9章 当时年少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