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锦瑟年华谁与度》茗子

7、当时年少

　　“柳阳，我们回去吧，这分数不看了。”季萝说着就拖着焦柳阳往回走。

　　“诶，诶，你别走啊，你也会紧张啊，你不是说豁出去了吗？”

　　“我妈威胁我啦，这次要是没考上一中的高中，就要把我送去那个什么封闭学校里再复读一年，据说那里很恐怖的，一个月才能回一次家，而且是军事化的管理，还在很远的郊区，去那种鸟不生蛋的地方岂不是会把我给憋死，更不用说学习了。”

　　“你别担心，你平时成绩也不算差。再说，我们本来就是升本校的高中，分数比外校的低很多的，季萝，你真的很聪明，你初三那时势头多猛啊，从150名到狂飙进50名，我们老师在班上动不动就是提起隔壁班的‘季萝同学……’，都把你当成后起之秀的典范了。”

　　“我分明就是个半吊子好不好，突然意识到自己不能再得过且过的混日子了，才奋起直追的，可是我的成绩最没有稳定性，比心电图的波动频率还大。不过说来你也帮了不少忙，我妈都快把你夸上天了。”

　　“想也没用，早晚要面对的，看了就知道啦，走吧。”说着，拉着季萝又往学校走。

　　还好，大家都相安无事，顺利升入本校的高中
　　江以诚和季康也顺利考入一中。

　　如此，他们又能够同念一所学校，不同的是他初一，她高一。

　　季康好像已经开始发育，和江以诚站在一起的时候，他比江以诚微微高出两厘米的样子。有些东西在潜移默化中变化着，看不出来，察觉不到，就像男孩子的身高，偏要等到他捅破一定的界限之后你才会猛然发现，小孩长高了。

　　可是焦柳阳还是还是察觉了，她开始担心江以诚要是真的长不高怎么办呢?难道真的是营养问题，看来她真得去请教一下季萝她们家季康到底吃些什么东西。

　　“季萝，你们家季康平时都吃些什么呢?”

　　“吃什么，他也是人啊，难道还会和我们不同？你吃什么他就吃什么呗。”

　　“不是，我指的是营养部分。”

　　“营养？我还没营养呢，我都吃饭馆里的剩饭好不好。”

　　“别贫嘴了，谁不知道你们家有个很会做菜的大厨老爸。”

　　“算是吧，可是他每天做的都是那些菜啊，还美名其曰‘特色菜’，我倒觉得早就过时了。我还觉得你爸做的好吃呢。”

　　“你那叫‘隔锅香’。别扯远了，快说，季康平时都吃些什么呢？”

　　“吃什么？我想想，别说，他还挺挑食的，太辣的不吃，太香的不吃，太脆的也不吃，太甜的也不吃，整天就一小皇帝。”

　　你也好不到哪里，焦柳阳心里嘀咕着，不过还是没说出来。
　　“那还是我们家以诚好，他不挑食。”

　　“对哦，我多想和你交换一下弟弟。你怎麽研究起这些来了，前不久在向我妈学做饭菜，现在又研究起季康的营养问题来，你还真想成美食专家啊？他和我都吃的差不多啊，没有多特别。不过他也很喜欢吃零食，这点还真是有其姐必有其弟，没办法，基因类似。”

　　“我还真想成美食专家，可惜没那潜质。”

　　“我支持你，到时候你可以免费来我们家饭馆实习。”

　　“……”

　　焦柳阳算是放弃了，问季萝根本就不能问出什么来，她怎么会去关心季康的营养问题，只有自己才会这么无聊吧，还是她这个姐姐实在是太称职了？

　　焦柳阳跑了趟书店，买本《成长与饮食》，她研究了半天，看来以后的多给江以诚补一补，心想。

　　‘想要增高：应该多吃蛋白质，尤其是含有中"胺基酸"的食物，如：面粉、小麦胚芽、豆类、虾、螃蟹、贝类、海藻、牛肉、鸡肉、肝脏、猪腿肉、蛋、牛奶、乳酪及深色蔬菜等。
　　水果蔬菜也很重要，富含维生素的蔬菜是成长过程中必不可少的。’

　　“以诚，多吃肉”，说着就往江以诚碗里使劲夹肉。

　　“哦”，江以诚闷着头吃饭，正为焦柳阳这两天的反常行为有点不解。焦柳阳最近有点过分殷勤，每天去上学之前还会往他往他书包里塞水果，晚上回来的的时候总会为他带牛奶，还嘱咐他一定要喝完。

　　“还有，你要多吃点蔬菜，胡萝卜很好的，富含维生素Ａ；菠菜也很好的，含有维生素Ｃ，多吃一点……对了，爸，你以后多做一些含蛋白质多的肉类菜好不好，像鱼啊，猪肝什么的。”

　　“你想吃就直说，我都没时间弄顿好的饭菜给你们吃，以后每个周末我都弄桌拿手好菜好好慰劳慰劳你们两个小鬼。”

　　“好啊，不甚荣幸。”焦柳阳就等他这句话。

　　“你不是不爱吃鱼吗，也不吃猪肝啊，怎么现在胃口突然就变了？”焦父问道。

　　焦柳阳吱吱呜呜的说：“人总是会变的，我的胃口也会变啊。”

　　“会就好，你从小就这样，腥的东西都不吃，不吃海带，不吃鱼，不吃猪肝，不爱吃鸡蛋，怎么劝都没办法，现在懂事就好。以诚喜欢吃什么？”说着转过身去问江以诚。

　　“都行，你做什么都吃。”江以诚从来都是这样，言简意赅，他也不挑食，有什么吃什么，焦柳阳知道他肯定不会说的。

　　那时候的江以诚还是没有完全放得开吧，或许母亲走后，他就学会了去接受这个世界上的种种，不去计较太多，更不会去要求太多，这样的江以诚总叫人心疼。

　　知道江以诚的性格，焦仲云也不去勉强，也许他需要一个接受的过程，一切还是需要慢慢来。

　　不是不长，时候未到

　　某日，超市里
　　“豆类，奶类，水果……”焦柳阳往篮子里数着，“对了，我再多拿两瓶豆奶”说着又往刚刚的购物架走去。

　　江以诚拉住她，终于忍不住了说：“姐，已经很多了，不用拿了。”

　　“怎么，你不是说很好喝吗？”

　　那你连续喝一个月试试，江以诚还是没说出口，他挠挠头说：“那个，我现在又觉得不好喝了。”

　　“哦，你可不要挑食，你正在长身体啊，到时候你长不高不要怪我这个姐姐没有注意过你的营养问题。”我可是千方百计的想办法帮你，下半句吐了回去。

　　“我知道，那你也可以注意一下你自己。”你也不是很高啊，你比我还挑食好不好。江以诚在心里抱怨道。

　　“注意什么啊，我都比你高出这么多了好不好。”说着，把江以诚拉到身前比划着，“你现在才到我的下巴诶。”

　　江以诚看了看她，一脸你也不怎么高的样子。心想我一定会比你高，“那等我比你高的时候你就别在叫我吃这些了好不好。”

　　“原来江以诚你也有不情愿的时候，你早说啊，不过现在你还是要乖乖听话，等你比我高那天再说。”
　　“早晚会有那天的。”他小声说着
　　“什么？”焦柳阳转身问
　　“不是不长，是时候未到”江以诚放大了声音
　　“切，小屁孩，我等着瞧”

　　不知道时候是焦柳阳给江以诚制定的“成长计划”有效了，还是江以诚真的到了长身体的年龄，初二的时候江以诚的身高一下子拔高了很多，至少和季康站在一起的时候，两人都身高持平，这也让焦柳阳欣慰了许多，至少里面也有她的一份功劳吧。

　　只是她自己不知道罢了，她那个时候像是得了强迫症一般，江以诚大多是在她所谓“温柔的攻势”下吃下那些东西，当然，江以诚也知道焦柳阳是为了他好，有这样的姐姐，他真不知该哭还是该笑，或许她已经努力在饯行她曾经的誓言，保护他，像妈妈一样。只是她的爱护中强加很多自己的主观意识。

　　季萝好久没来焦家了，才进门就大声嚷嚷着，“季康在不？”

　　“不在”焦柳阳答应了一声，埋头继续做手里的数学作业。

　　“以诚，我问你个事儿，你可要老实回答我哦”，季萝故作严肃的看着江以诚。

　　“什么事儿，季萝姐？”

　　“季康是不是在外面交小女友了？”

　　要怎么回答呢，，这件事季康不让他说，他也不好说，只能忽悠季萝。“你还是自己问他吧，我也不清楚。”

　　“你不清楚，你可别骗我。不过，据我观察就是有这样的趋势，放学后也不知跑哪去，很晚才回家。最让我惊叹的是，向他那样的懒人尽然会注意起他的外表来，你都不知道他出门时把那头发书的像林志颖的一样，那天他还问我是郭富城的头型好看还是林志颖的好看。真是败给他了。”

　　焦柳阳拿着放下手里的说，一脸调侃的说：“果真是有其姐必有其弟，你看你弟弟都要步你的后尘了，不，应该是长江后浪推前浪，一浪更比一浪高。”

　　“焦柳阳，你怎么说话呢，小心我爆你老底。”

　　“我有什么老底给你揭啊，又不是你情史丰富，你们姐弟两还真像。”

　　“你胡说什么啊，焦柳阳，你可不要荼毒小孩，以诚，别相信你姐说的话。焦柳阳，我警告你，别再小孩面前毁我形象。”说着便跑过来作势要掐焦柳阳的脖子。

　　“诶，你别闹，以诚，你不是小孩了吧。”焦柳阳问道。

　　“随便，你们聊，我去打球。”说着抱着球就跑了，女人的战争还是躲得越远越好。

　　“看看，人家小孩都不愿意加入我们的谈话啦。”

　　“不过，你们不愧是姐弟，果真是基因类似，季康要真带个小女朋友回去，那也是正常的，你们姐弟两很有情圣的潜质。”

　　“什么‘情圣’啊？”

　　“恩，顾名思义，就是多情似水啊，海纳百川，有容乃大……据我所知，季萝同学至今为止，已经历过两段爱情，不过每次多是草草开场，草草结束，到头了弄得个无疾而终，看来季康也不能幸免啊。”

　　“焦柳阳，你哪痒了，看我怎么收拾你。”
　　“唉，别拉头发……轻点……大姐，饶了我还不行吗？”
　　“叫你乱说，那根本就不算好不好？”
　　“哪有，我都看到你们拉手了。”

　　“那是我对他们的最高待遇了，我强调，第一，我只拉过孙毅的手，第二，我和他不是恋爱关系，幼儿园时谁懂爱啊。第三，那时候他的手粉嫩粉嫩的，我才去拉一下他的小手，你可不要小题大做。至于后来那个人，我不想提，你也别在我面前说起他。”

　　“好好好，我知道啦，开姐姐的玩笑嘛，不要生气嘛”。焦柳阳讨好的拉住季萝的手摇着。
　　季萝就是要哄，焦柳阳在心里暗笑。

　　“还说我，你们姐弟两呢，江以诚就是个闷葫芦，你呢，整天两耳不闻窗外事，一心只念圣贤书，要么不认真，认真起来吓人，这样的人，要么爱无能，要么就是‘情痴’。”
　　一语成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