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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1、醉酒 我不该逼她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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宋知凯见他醉了,便转过头撇撇嘴角,好嘛,他这身在福中不知福,一个人无牵无挂有什么好的,累了饿了连端个热水做口热乎饭的人都没有。他这家庭幸福美满妻儿俱全的人倒是跟他这个孤家寡人倒起苦水来了。
将林远扶到椅子上坐好之后,便忍不住为自己也点了一瓶酒,安慰自己这个没人疼没人爱还要时不时被林远虐的小心灵,但是看到林远的面前摆了那么多空酒瓶,又觉得婚姻也没有想象中的那么美好,许是有了孩子,压力比较大。
“你说,怎么才能让一个女人爱上你?你情史那么丰富,跟我讲讲?”林远醉眼朦胧地看着宋知凯。
宋知凯停下了手中的酒,难以置信地看着林远,“你这是看上谁了?这孩子刚出生没多久,孟以冬又那么温婉清丽,真就吃着碗里看着锅里的,这么快就移情别恋了?”
林远见他不说话,又转过头去灌酒,自言自语道:“你说我对她不好吗?我掏心掏肺地,将一切都抛下了,陪她来到香港这个人生地不熟的鬼地方,我努力赚钱给她最好的一切,给她和她腹中的孩子一个家”林远突然扭转过身,定定地盯着宋知凯,目光中流露出浓浓的委屈和不甘愿,“我还要做什么,你才能忘了他,你怎么就不能多看我一眼呢?”
宋知凯睁大了眼睛,吃惊地看着林远,如果他没有听错的话,说的应该是孟以冬,可是他们孩子都出生了,怎么会出现这样的状况呢?孟以冬不爱他,可是……
吃惊的表情和孟以冬的反应如出一辙,两相交叠在一起,让林远陷入一种无可奈何而又愤怒憋屈的状态,他抓住宋知凯的肩,用力地摇晃着,质问着她的薄情和心硬如铁,“我哪一点比不上顾深,你说我哪一点比不上他?”
见宋知凯不说话,林远难过得无以复加,她总是这样,像是一团棉花,无论他怎样冲她发怒或者悲伤,永远都掀不起她情绪的任何波澜,她只静静地看着她,眸子里带着一点悲伤和怜悯,仿佛是在可怜他。
“你说话啊,为什么不说话?我究竟哪里做的不好,他都不要你了,你为什么还非要想着他,就因为他比我早遇见你,早出现在你的生命里吗?以冬,这不公平,这对我一点都不公平。”林远由歇斯底里的愤怒渐渐变得卑微,最后低头埋在宋知凯的肩上,低声控诉着什么。
宋知凯几次想把林远给扶起来,都没能成功,他触摸到林远的脸颊,手心一片湿润。
在酒保的帮助下,宋知凯将林远给弄到了沙发上,看了一下两人相差无几的身板,宋知凯放弃了将他扛回家的想法,去吧台给孟以冬打电话。
电话铃没响几声便被接了起来,是林远请的保姆,孟以冬并不在家。
“她出去多久了?”宋知凯想到林远刚刚的话,不免有些愠怒,不在家好好照看孩子,这么晚了还在外面溜达,真是一点家庭的责任感都没有,亏他先前还羡慕林远找了这么一位温柔贤淑的妻子。
保姆看了一眼墙上的钟表,上面是她不认识的外国数字,停顿了几秒道:“先生出去没多久,夫人给我打了电话,我来之后便出去了。”
宋知凯无语地翻了个白眼,这话跟没答一个样,因为他既不知道林远是什么时候来的酒吧,也不知道保姆是什么时候去的他家。
只得换了一种方式问道:“你去多久了?”
这次答得很快,“那可不短,得有四个钟头了。”
宋知凯粗略估算了下时间,应该快十点了,孟以冬还没有回家,该不会是出什么事了吧。他低头看了一眼不省人事的林远,当下决定先去把孟以冬找到,他给了酒保一些钱,让酒保看着林远,自己拿上外套出去找孟以冬。
以林远的家为中心,宋知凯找了足足三个街道,但凡还没有打烊的咖啡馆酒吧还有舞厅,他都进去找了一遍,都未见到孟以冬的身影。
心里的担忧不由得愈发浓重,这么晚了,人究竟会去哪呢,也没听林远说她在香港有什么亲戚啊,兵荒马乱的,可千万不要出什么事才好。
想到这里,他不禁又开始责怪起林远来,想必是林远说了什么重话,让孟以冬难以接受。不过若真像林远所说的那样,似乎搁在哪个男人身上都不好受,真是家家有本难念的经,对于感情的事,他还是少掺和的好,当务之急,是先找到孟以冬。
凌晨四点左右的时候,林远醒了,起身的时候搭在身上的外套掉落在了地上,他无暇去管,只觉得头痛的快要裂开,缓了好一会,他才俯身捡起了地上的衣服。
酒吧里面除了喝的酩酊大醉不省人事的,已经没有几个人了,林远揉着太阳穴走向吧台,想要结账。
酒保告诉他,他的账单他朋友已经替他付过了,他皱了皱眉,努力回想前一晚的事,他似乎是给宋知凯打了电话,而且除了宋知凯,也没有谁会大半夜来酒吧找他了,隐约记得自己说了很多话,可是说了什么,却一点也回忆不起来了,头痛的厉害,索性不再去想。
正要离开时,看见宋知凯慌慌张张从外面走了进来,神色焦急地直奔他而来。林远正要问发生了什么事,宋知凯先他一步开了口,“你夫人不见了。”
林远愣了几秒钟,“夫人”,半天他才反应过来宋知凯说的是孟以冬,“以冬不见了?”
他有些不敢置信,随即反问道:“她怎么会不见?你是怎么知道的?”
宋知凯的脸色不太好,青色的胡茬冒出了一圈,眼下有一层淡淡的的青黑色,仿佛一夜没睡的样子。
“你昨天喝醉酒,一直叫她的名字,我就想着给弟妹打个电话,好叫她不要担心你,可是你家的保姆说她在你走之后不久也出去了,我打电话的时候已经十点了,保姆接的电话,说她还没有回来,我担心她一个人出什么事,便把你扔在酒吧,绕着你家去找,可是没有找到。”
林远瞬间紧张了起来,“你是找了一夜?”
宋知凯点了点头,“我把你家附近能找的地方都去了一遍,没有见到她,她在这有什么亲戚吗?说不定去她……”
还没等他把话说完,林远便大踏步跑了出去,因为孟以冬没有什么亲戚在这边,她从来了之后更是很少出门,人生地不熟的,想到这里,极度的担忧迅速占据了他的心脏。
“你去我家找了没有?”林远一边疾走一边问。
宋知凯啊了一声,他把林远的家给忘了,说不定这会儿人已经回去了呢。
两个人迅速地往林远家赶,五点的清晨除了零星的几个早点铺亮起了灯,一切都还在沉睡之中,没有了喧闹的人群和糟杂车声的香港,有种宁静的美感。
上了楼后,林远故意没有掏钥匙,用手轻轻敲了敲门,希望能叫醒孟以冬,来给他开门。
里面没有人回应,林远又用力敲了敲,里面传来保姆的声音,“这么大清早的,谁啊?”
“是我。”林远站在门外说,声音里有醉酒后的沙哑和疲惫。
“是先生回来了啊。”保姆打开了门,“夫人跟你一起回来了吗?”
林远紧紧皱起了眉头,冲进屋里,将家里的每个地方都去了一遍,才确信孟以冬真的不见了。
孩子在摇篮里安静地睡着,发出轻微的呼吸声,粉嫩的小脸有种不谙世事的纯净,林远看着孩子,心痛的无以复加,她怎么可以这样,抛下他也就算了,连孩子都能抛下,她到底是有多么放不下,才能狠心到如此地步?
林远紧紧握起拳头,控制住自己想砸东西的欲望,转身出了门,宋知凯紧跟其后。
“你都找了附近哪些地方?”
宋知凯道:“附近这三个街区,能找的我都找了,都没有看到。”
林远放慢了脚步,一边向着街道尽头张望,一边思考她会去哪里,“附近的报亭和报馆找了没有?”
宋知凯迷惑不解地看着林远,不明白孟以冬为什么会去报亭或者报馆,再说,他家附近也没有什么报亭之类的啊。
林远心里清楚,孟以冬一心想知道顾深的消息,她出门必定会去报亭看上海的战事如何,所以报亭的人肯定见过她。
宋知凯和林远挨个问报亭的老板,“昨天你有没有见过一个女人来买报纸,大概这么高,这么瘦,很白净,穿着……”接连问了四五家之后,终于有人点了点头。
“见过,她一个人在我快收摊的时候来买报纸,看了报纸之后就开始哭,还问我会不会登那些兵的名字。”
林远一把抓住他,“然后呢,她去哪了?”
那老板吓了一跳,指了指东边的大街,道:“沿着这条街失魂落魄地走了,看着状态不太好。你是她什么人?怎么……”
林远打断了他的话,“你看出她状态不好,怎么不拦着她,不要让她乱跑。”
报亭老板甩开了林远的手,“这跟我什么关系哟,状态不好的人多了去了,我怎么拦的完,倒是你,一身酒气的,现在想起来找人了,昨天干嘛去了。”
宋知凯拉住了极度愤怒担忧的林远,两人直奔东大街而去,沿着东大街一直走到了尽头,也没有看见孟以冬的身影,林远实在控制不住自己,一圈砸在了墙上,右手手背瞬间浮现出血痕来。
“都怪我!都怪我!我不该逼她逼得这么急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