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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2、和离 我娶过你吗 ...

  •   “那我去给你倒杯水吧。”孟以冬温柔得让顾深有些难过,她为什么不责问自己,是不在乎了吗还是在隐忍,顾深努力想从她的脸上看出些什么来。

      什么都没有,月光下她的脸很皎洁。一双柔白的脚从床上探下来穿进凉拖里,顾深一瞬间就想到了他第一次拥有她的那天夜里,也是这双柔白的脚,生生将他定在那里。

      而现在,他不能。

      顾深突然就冷笑了两声,孟以冬迟疑地坐在那里,十分不解地看向顾深的方向。

      “跟林远聊得好吗?”声音冷淡中带着嘲讽,顾深的心却丝丝抽痛。

      孟以冬愣住了,“你说什么?”

      顾深点了一支烟,动作优雅而霸气,“我说什么你不是心知肚明,嗯?”

      孟以冬有些愤怒,明明是他有错在先,却恶人先告状起来,愤怒让她起身打开了灯,想看顾深到底在发什么疯。

      顾深坐在那里,烟雾缭绕在他的面前,挡住了他眸子里一半的情绪,剩下的一半传递着探究和质疑。

      “我和林远什么都没有,你不要多想。”孟以冬握了握拳头,认真解释道。

      “什么都没有为什么要甩开张妈和卫兵?林远劝你跟他走不是吗?你怎么没走,还是说想等我睡下之后再偷偷逃走?”这些话像是锋利的刀一刀一刀刺向孟以冬,顾深也承受着更为猛烈的反噬。

      “我并没有同意,我让他放弃了。”孟以冬突然意识顾深话里的不对劲,解释瞬间变成了难以置信的疑问,“你派人跟踪我?看着我还不够,还一直让人监视我跟踪我?”

      顾深沉默不语,眸子幽深的像一口深井,似乎在考虑她话的真实性。

      孟以冬见他不说话,当他是默认了,真心实意的愤怒涌了上来,“那你又有什么资格来怀疑我,你不是把女人都弄到司令部去了吗?”

      就是这样的愤怒,她依旧会介意,会吃醋,顾深有一瞬间的高兴,随即被更为强大的理智给淹没。

      顾深将手里的烟狠狠地摁灭在桌上的茶盘里,眼神冷酷至极,在夏日的热气里也让人无端心中发怵。

      “所以你是承认了和林远的事是吧?”

      孟以冬终于忍无可忍,从他吸烟开始,到现在没完没了的猜疑和试探,“你在发什么疯,顾深!”

      顾深扬手将面前的玻璃杯砸向了墙面,“啪”的一声,杯子应声碎裂,在地毯上反射着刺眼的灯光,“我特么有没有告诉过你不要和林远见面!你是怎么答应我的?”顾深捏起孟以冬的下巴,迫使她双眼中只有自己的影子。

      最后一次了,以冬,你再好好看看我,记住我的样子,不要忘了我,以冬。

      “而你现在是怎么做的,嗯?甩掉所有人去跟林远私会,孟以冬,你当我是傻子还是别人都是瞎子?”顾深的目光咄咄逼人,似乎下一秒就要把她掐死。

      孟以冬倔强地仰着脸,看着他眸子里的怒火,眼中似乎还有些别的什么情绪,不过一闪而逝,快的让她无法捕捉到,只余下真实的强势和猜疑。

      “今天在你办公室的女人是谁?”孟以冬不答反问。

      顾深神色暗了暗,目光有些逃避,“你不用知道,她不会出现在你面前的。”

      孟以冬一时间气恼的无以复加,她千方百计地为他找借口,为他开脱,到头来不过是自欺欺人。他怎么可以这么对她,她抛下一切跟了他,还怀了他的孩子,而他竟然……

      “啪”的一声,顾深结结实实挨了她一巴掌,孟以冬指着他,眼泪不受控地滑落下来,“你混蛋,顾深,你怎么能这么对我?”

      顾深全然不顾孟以冬的委屈和伤心,一把将她甩在了沙发上,眼神是少见的冷酷和阴鸷,“我怎么对你了?我把最好的最贵的我能想到的男人对女人的好全都捧到你面前来,你呢,背着我跟旧情人约会。你觉得在你这么践踏我的一番真心后,我应该怎么对你?”

      孟以冬从来没有哪一次像这一次一样恶心过,胃里一阵阵泛酸,原来这才是男人的本性,就连顾深也丝毫不例外,腹中的不适让她难受得想要疯狂地撕扯什么东西,孟以冬闭了眼,不愿再去看满是猜忌的顾深。

      “我们和离吧。”轻轻的声音传来,似乎用尽了最后一丝力气。

      顾深冷笑了两声,“我娶过你吗?”

      孟以冬猛然睁开了双眼,紧紧咬着嘴唇,心痛,失望,悔恨,厌恶,愤怒全都掺杂在一起,让她一时间不知该从何处指责起,原来在他心中,从来没把自己当成过他的妻子。

      她突然觉得自己无比可笑,她想起前些天林远意犹未尽的话,自己就这么不明不白无名无分地跟了他,就凭着年少的一句戏言,可真是荒唐至极。

      孟以冬突然就笑了,“你说的对,我们从来就不是什么媒妁之言,明媒正娶。我说到底跟你养在外面的那些女人没什么不一样,不过是一个在家里,一个在外面。我可真傻,江阳来找我那次我就应该明白的。她那么好的家世,那样漂亮的容貌和不俗的谈吐,都被你玩弄在股掌之间,更何况我呢。可笑我还一直觉得自己对你来说是不一样的,自欺欺人地觉得你是爱我的,我真是错的离谱。”

      你对我来说就是不一样的,我顾深爱的女人从来只有你一个,你上次说想要结婚的时候,我已经准备好了婚书,就在保险柜里,你还没来得及看你就说你后悔了。

      顾深冷冷地看着孟以冬,强大的理智将他的柔情全都驱散,“悔婚的不是你吗?说结婚的是你,不想结婚的也是你,现在说不是明媒正娶的还是你。孟以冬,对我召之即来挥之即去很过瘾是不是?将桐城最高的指挥官耍得团团转的心情如何?”

      顾深俯下身子来,盯着孟以冬的脸,“你悔婚的那一刻起,你就应该想到后果的。整个桐城从来只有我顾深不想要的女人,没有我得不到的,我惯着你宠着你你也得知道知道分寸啊。”

      “顾深,你爱过我吗?”孟以冬红着眼睛问。

      顾深被这句话突然扎了一下,猛地逼近她,带着不容置疑的口吻,“孟以冬,你是不是没有心?我对你的好难道你从来没有感受到过吗?”

      孟以冬脸色苍白了片刻,但随即又平静了下来,话语里带着一丝苦笑,“你对别的女人也可以这样不是吗?我要的是唯一,是忠贞不渝,不是朝三暮四,妻妾成群!”

      顾深仿佛听到什么天大的笑话一样,嘴角满是讥笑,眼中是足以让她恐惧的寒意,“我当然爱过你,在你背叛我之前。不然你的手从扬起的那一刻起就断了,更不会容忍你怀着别的男人的孩子还在这里蹬鼻子上脸!”

      孟以冬跌跌撞撞地跑了出去。

      楼下的大厅灯火通明,将孟以冬的屈辱照的无所遁形。

      沈安站在那里,面上带着焦急,看见满脸泪痕的孟以冬,神色很是复杂,还没等他开口询问,楼上传来顾深的低吼声,“叫她滚!”

      平常负责保护她的两个卫兵并不在外面的走廊上,张妈带着同情的眼神站在远处看她,大门在沈安的示意下打开了,孟以冬走的畅通无阻。

      她自由了,从前的那些羁绊和禁锢全都消失了,而她的心却比之前更疼了。

      孟以冬在门口停顿了一下,高大的雕花大门迅速地关上了,门里的卫兵一如往常笔直地站着,并不多看狼狈的她一眼。

      主楼被苍翠的树木掩映着,只能看到模糊的一角尖顶,她和顾深曾经如胶似漆的地方全都隐藏在黑暗里,不见踪影。

      眼前似乎起了朦胧的一片大雾,让孟以冬分不清方向,她吃力地在雾中走着,努力寻找来时的路,可是没有,什么都没有,她无助地蹲下哭泣,也不知道哭了多久,她闻到了一股清幽的梅香,大片大片的血色梅花飘落,在空中旋转飞舞。

      绚烂至极的景色里站着一个人,面上带着柔性似水的笑意,“绿墨,等我回来,嫁给我。”

      孟以冬不由自主地伸出手去,“以冬,我爱你!”听到这句话的瞬间像是触电缩回了手。

      他不是她的顾深哥哥,他再也不是那个顾深了。

      顾深从来都不是她的良人。

      是她错了,错的离谱偏又固执的一塌糊涂。

      她没脸回去见自己的母亲和哥哥,天大地大她一时间竟然不知道该去向何处。

      夜晚草地上的露水打湿了孟以冬的脚背和睡裙的下摆,草丛里的蛐蛐还不太会叫,被脚步声一惊便慌张地跳向了别处。

      湿软的草地一直延伸到河畔,走在堤岸上,从河畔吹来的风中裹挟着河水的腥气,让孟以冬的神智忽然间清醒了些,她停下了脚步,看着宽阔而平静的河面,想起年少时顾深带她划船的时光。

      那时的水波光粼粼的,在夕阳里泛着金色的光辉,一点也不像现在,只有死气沉沉地黑。

      水有点凉,将她的愤怒燥热悔恨缓缓降了下去。

      顾深,再见。

      我不等你了。

      如果有下辈子,我希望不要遇见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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