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7、吃饭 吃了口红， ...
-
沈安的车开的平稳又轻快，顾深和孟以冬并肩坐在后面，他将孟以冬的手紧紧握在自己的手中，如同一个孩子般抓住了自己最喜爱的玩具般，生怕别人觊觎。顾深握着的手也不老实，不住地用拇指摩挲着孟以冬的小拇指，带起一阵阵痒意，从指间一直传到心里去。
孟以冬侧过头，嗔了他一眼，正对上顾深满含笑意的眸子，眉眼弯着，一对浓黑的剑眉似也温柔了下来。顾深柔声问道：“早饭吃了吗？”孟以冬看着他轻轻摇了摇头，她惯常是晚睡晚起的，早餐自然是略了过去。顾深又问，“午餐想吃些什么？现在还喜欢赤豆元宵吗？”孟以冬脸上露出一抹会心的笑，眼角也温柔轻媚，“你还记得呢？”
顾深爽朗地笑道：“嗯哼，我可是记着你念书时是个小馋猫呢。”孟以冬眼睛向上挑了挑，将脸娇羞地转了过去，说道：“你才是馋猫。”然后故意做出一副不理会他的样子。顾深见她佯怒，将脸轻轻凑上前去，故意说道：“也不知当初是谁，将汤包里的汤汁洒的满身都是。”孟以冬颈后的头发松松软软地披着，有茉莉花的香味散发出来，轻轻浅浅地沁入顾深的鼻尖，像是若有如无的丝线，探入了顾深久封而孤寂的心门。
孟以冬扭着脸不去看他，见他许久没了动静，便回了头，对上顾深那张放大了的近在咫尺面容，眼睛深邃的像是百丈不见底的幽湖，似是一眼便能将人吸入湖底般，让你溺在其中再不见天日，孟以冬只觉的自己的心跳漏了两拍，就那么静静地看着顾深的眼睛，高挺的鼻梁，单薄的嘴唇，唇上仔细刮过的胡茬的根，淡淡的小小的青色，还有他呼在脸颊一侧的热气。鬼使神差地，孟以冬伸出另一只手去触摸顾深的眉眼，指间传来皮肤的热度和眉毛毛茸茸的轻微刺感，真实又美好。
顾深任由她触碰着，像是一只温顺而惬意的狮子般享受她的抚摸，她的脸依旧如他记忆般清丽着，褪去了脸颊上孩子气的圆润，增添了丝不近人情的冷艳，让人愈发想要靠近。左眼眼角下的那颗痣静默地待着，像是完美无缺的白瓷上生出的一点瑕疵，又像是一副完美无缺的画上的点睛之笔。孟以冬的手移动到他的眼睛上，顾深嘴角浮现出笑意，然后温顺地闭上了眼睛，感受着她柔嫩的指间轻轻触碰自己的眼睫和鼻梁，那轻柔微痒的触觉一直落到他心底去，让他觉得开怀和安心。
沈安目不转睛地开着车，双眼直视前方，尽量不去看后座上的两人。但他还是透过镜子瞥到了后面，那是一个他从未见过的师长，温柔，耐心，平易近人。他先前从来没想过这些词有一天会和顾深挂上钩，如果不是他亲眼所见，而是有人告诉他顾深温柔，平易近人，那他一定把那人的脑袋给拧下来，让那人说话之前先过过脑子。
车子在国立大道和桐华大道的十字路口转了个弯，向左驶入桐华大道北街，林立的高楼大厦和金碧辉煌装修奢华的大饭店随处可见，沈安将车子停在了意大利人开的一家西餐店前，下车替两人拉开车门。餐厅前站着位身穿红色服侍制服的鹰鼻深目的外国人，脸颊上一圈络腮胡打理的整齐而干净，对着顾深和孟以冬微微一笑，拉开了餐厅光亮照人的玻璃门。
孟以冬挽着顾深的手臂，走在印着繁复花纹的波斯地毯上，在侍者的带领下落了座。餐厅里的人不怎么多，西南方搭建了一个小小的舞台，一个穿着燕尾服的西洋人正陶醉地拉着小提琴，悠扬的琴声肆意而舒适，给餐厅增添了一种和谐放松的氛围。
侍者跟门口的迎宾员穿着一样的制服，红底黄条，肩部和腰际的口袋都用黄色的长条装饰着，既不显得单调又增添了条理感，唯一不同的是，所有餐厅内的侍者都在腰间围了一块白色的布，长到膝盖左右，白色的布一尘不染，没有任何的花纹图案，也不知是做什么用的，兴许只是想要显示餐厅的整洁干净，又或许只是将内侍和门口迎宾员的身份区别开。
顾深将菜单打开递给孟以冬，孟以冬接过，看着上面图文并茂的各式菜品，从前翻到后面，并没有找到她想要点的菜，便抬起头，看向侍者，问道：“你们这有焗烤奶油鲜菇吗？”那西洋侍者愣了愣，似乎是没有听懂，疑惑的眼神看着孟以冬，孟以冬便又问了一遍，顾深也不说话，只是看着她笑。侍者终于明白了她要的是什么，然后操着一口不流利的汉语解释道：“不好意思，这位美丽的小姐，我们餐厅没有这个。”
孟以冬便随便点了两个菜，将菜单又重新递回给了顾深，顾深看着他笑道：“你怎么知道我喜欢香菇？”孟以冬眉梢向上一挑，眼睛里尽是得意之色，又娇又媚，“我也都记着呢。”顾深瞧着她的模样，只觉得一颗心被填的满满当当，什么前方战线，紧急军情，后方布防，他只想全都抛之脑后，只静静地跟她待在一起。
“你们家是什么时候从南京搬走的？”顾深将牛排给孟以冬仔细切好端到她的面前。
孟以冬：“我父亲调任之后，便搬来了桐城。我国中便是在这里念得，你不是知道？”
顾深笑着，“知道是知道，可是没想到你改了名，我找了很多地方都没找到，怎么不叫绿墨了？多好听。”孟以冬放下银质的小勺，托腮看向顾深，眉眼中含着笑意，“现在不是找到了？”顾深看她调皮的模样，只想狠狠刮一下她小巧的鼻尖惩罚一下她让他等了这么多年的相思之苦，正要伸出手去，只见迎面走来了两人，皆是西装革履，正是桐城市的市长章仕进和航运司司长秦与。
两人恭敬地问候道：“顾师长。”
顾深抬头看了他们一眼，点了点头，算是回应。
章仕进道：“真是巧啊，我和政府的几位司长下午打算商量军费问题，顾师长不如赏脸听听？”
顾深面上笑着看他们，眼里的笑意一瞬间消失下去，取而代之的是阴寒和冷峻，“章市长辛苦，那我就等着这次的报告了。”章仕进脸色变了变，金丝眼镜后面折射出阴冷的光来，面上却还是堆着笑意，“那是一定，那我们就不打扰顾师长的佳人在侧了。”顾深微笑，算是默许。
两人走得远些后，章仕进问道：“不是说顾深不近女色好男色吗？坐他对面的女人是谁？”秦与只觉得有些眼熟，似乎在哪里见过，却又不能肯定，只得回道：“我会尽快查出来。”章仕进又道：“你看看能不能买通顾深身边的人，这样我们能及早知道他和军部里的消息，对我们也有利。”秦与点头称是，两人便回到了先前的位置。
吃到差不多的时候，孟以冬去洗手间补了妆，顾深对服务生打了个响指，让他将门外候着的沈安叫了进来，“派个人跟踪一下秦与，市政府那边又要出幺蛾子。”交代完之后便挥手让沈安出去了，自己则起身去寻孟以冬，洗手间没有什么人，宽敞而明亮，地面上贴着白瓷砖，干净的能照出人影来。
顾深从怀中摸了一支烟出来，刚要点燃，又放了回去，倚在门边看着女厕那边，耐心地等着孟以冬。孟以冬细细地补了些脂粉，又觉得脸色显得苍白，吃饭时蹭掉了些口红，便又重新摸了一遍口红，直到觉得没什么不妥了之后，才洗了手用纸巾擦干，走了出去。
刚一出来，便瞧见倚着门潇洒又倜傥的顾深，孟以冬笑着朝他走过去，高跟鞋在瓷砖上发出动听的“哒哒”声，走得进了，便忍不住脸上的笑意来，颊边浮现出两个浅浅的梨涡来，顾深瞧得真切，将目光移到她殷红的唇上，只觉得心中涌起一阵渴望。伸手将孟以冬拉进了男洗手间，将她紧紧抵在墙上，一直手搁在她的脑后，一只手紧紧揽着她的腰，双眸盯着孟以冬的眼睛，然后望向她娇嫩的红唇，只觉得心中火热。
两人离得那样近，孟以冬闻见他身上好闻的香皂香气，还有一丝淡淡的烟草味。那味道是寡淡的，可就是那样笼罩着孟以冬，让她觉得自己的心神都受了蛊惑，她听见自己的心“砰砰砰”地跳起来，抬起头看向顾深的脸，心中一面紧张着会突然有人进来，一面又对当下的这个时刻冒出些期待，还没有等她理清楚她到底要如何，顾深的唇便落了下来，温热而湿润，起先是温柔的轻点，随后便放肆起来，加深了这个久违的吻，像是食髓知味般撬开了孟以冬的贝齿，一步步攻城略地，大肆吸吮着她口中的甘芳。
孟以冬上了脂粉的脸因为顾深灼热而深入的亲吻变得愈发粉嫩，一双手只无力地在顾深的胸膛前推挤挣扎着。顾深直到吻得她快要喘不过气来，才堪堪停下对她唇瓣的蹂躏，却仍是将她圈在怀里，细细瞧着，仿佛怎么也瞧不够似的，孟以冬害羞地低下了头，脸上一片绯色，想要挣开他要往外走。
顾深仍是将她圈在身前，眼中匣着笑意，右手轻抬起孟以冬娇羞的脸，轻笑道：“别出去呢，口红花了。”孟以冬侧着脸，眉眼低垂，嗔怒道：“还不是因为你。”顾深心中的柔情满的快要溢出来，柔声哄道：“一会儿给你买。”说着用拇指指腹去轻蹭她嘴唇的边缘，想把晕染的口红擦掉，却是越擦越糟，孟以冬拨开他作乱的手，作势要逃出他的包围圈，顾深这次没有阻拦，任由她去镜子前面补救，只站在外边，歪着头看她，心中觉得异常圆满。
作者有话说
第17章 吃饭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