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9、孜孜不倦 极致背后, ...

  •   媚儿裹着丝质的睡袍从洗手间走出来,发梢的水珠滴落,在地板上晕开深色的印记。
      目光掠过餐桌旁的酒柜时,一瓶红酒跃入眼帘。
      三个多月,在无数个奔波的日夜里,咖啡是冲锋的号角,而红酒,则是属于旧时光的、奢侈的慰藉。
      她带着一种久别重逢的郑重,取杯、斟上。暗红色的液体在玻璃杯中回旋,漾开细腻的挂壁,如同她此刻缓缓荡开的心潮。
      媚儿拿着酒杯赤足走到落地窗前,指尖划过微凉的玻璃,仿佛触碰到这座城市全新的脉搏。
      窗外的夜景璀璨如倾倒的星河,大厦的灯光交织成一片流动的光海。而此刻,这片繁华有了截然不同的意义。它不再是她初来时感到疏离的冰冷图景,而是她即将投身其中的、充满可能的未来舞台。
      因为,她已经是魏霆团队的一员。不是以仰望者的身份,而是以并肩者的姿态。
      媚儿抿一口酒,醇厚的单宁在舌尖化开,一丝回甘悄然滋生。像她这几个月独自吞咽的苦涩,终于在此刻酿出丰盈的滋味。
      她的嘴角不由自主地上扬,那是一个真正松弛、全然由衷的微笑。她举起酒杯,向着窗外的辉煌,也向着玻璃上那个眼神清亮、笑容笃定的自己,轻轻致意:“加油!”
      高俊博回来时,发现媚儿的房门虚掩着,不免担忧起来:怎么没有锁门呢?不会有事情吧?他停住脚步,不放心推开门。
      媚儿正站在落地窗前。未完全干透的发丝柔软地垂在肩头,在夜光前勾勒出一道静谧的剪影。一只手松松地握着红酒杯,酒液只浅浅覆着杯底,漾着一圈暖调的红晕。
      媚儿没有察觉门的响动,门是否关好早已被她遗忘在喜悦里。
      她微微仰着脸,目光落在遥远的星辰之间。侧脸的线条在夜色里显得格外柔和,漂亮的眉眼舒展着,美得很具体。
      高俊博一时忘记出声。他见过各种状态下的她,干练的、疲惫的、倔强的,却从未见过此刻这般,褪去所有外壳,浑身散发着一种内里生长出来的、柔和却强大的她。仿佛她周遭的空气都变得沉静、缓慢,令他不自觉地屏住呼吸。
      高俊博轻轻叩了叩门框。
      媚儿闻声转过身,眼里那层遥望星空的薄雾尚未完全散去,随即漾开带着暖意的笑:“你下班了?”
      高俊博看着媚儿难得的笑容,一时有些失神,他径直走进去:“喜欢星辰?”
      “嗯。”媚儿轻轻应声,又转过头望向夜空。
      “为什么?”高俊博走近两步,停在她斜后方不远不近的位置。从这个角度,他能看到她长睫毛微垂的弧度,和微微上扬的唇角。
      媚儿抿一口酒,声音轻得像夜风:“你看它们,明明隔着千万光年,远到无法想象。可它们的光芒,却能穿透这么漫长、这么黑暗的距离,抵达我们的眼前。”
      她停顿一下,像在组织更贴切的语言:“它们跨越无法计量的时空,却依旧在发光。每次看到,就觉得好像自己也能像星星一样。哪怕走得慢一点,路上遇到黑暗,但只要一直走下去,慢慢地,总能找到属于自己的那一点光。”
      高俊博的心像是被什么轻轻撞一下。这一刻,媚儿不仅仅只是他眼中那个努力的女孩,而成为一个带着自己完整世界,在黑暗中安静行走,并确信前方有光的独立生命体。
      这种认知带来一股陌生的悸动,迅猛而直接。
      次日上午,阳光正好。
      媚儿按着手机里大力发来的地址,找到魏霆的舞蹈室。
      媚儿深吸一口气,仿佛要将翻涌的心绪压回平静的节拍里。她抬手,屈指,按响门铃。
      门很快被拉开,大力那张总是带着笑意的脸探出来:“呦,媚儿,你这么快就到了。”他侧身示意媚儿进屋:“这个地方不难找吧?”
      “嗯,导航很准,不难找。”媚儿应着,走进去。
      一瞬间,声浪与景象将她包裹。
      魏霆正在和他的舞伴们练舞。
      他穿着一件简单的黑色T恤,已被汗水浸出深色的痕迹,贴合着充满力量感的背部线条。他的动作兼具爆发与控制,每一个卡点都精准利落。手臂的伸展、腿部的滑动、头颈的转动,都带着一种经过千锤百炼的,近乎本能的流畅。
      魏霆的神情专注,眼眸亮得惊人,所有的感官似乎都凝聚在当下的节奏里,那是一种完全沉浸在热爱之事里才会散发出的魅力。
      “媚儿,我们去那边沙发坐坐,随意一点就好。”大力打断媚儿的思绪。媚儿回过神,跟着大力从舞者的后面走过。
      媚儿扫视一下四周,首先被斜对门口的那一整面墙吸引,是覆盖整个墙面的落地镜。除了门口右边是洗手间,整个客厅都被改成了练舞区,只有靠近落地窗的转角沙发可以休息。充足的光线从一整面落地窗涌入,将每一寸空气都照得通透澄澈。
      音乐暂停,中场休息。
      魏霆拿着两瓶矿泉水走过来,递给媚儿一瓶:“媚儿,你会不会觉得无聊啊?今天没有其他工作,其实你可以不用过来的。”媚儿接过水后,扯出两张纸巾递给魏霆:“我刚到香港没有朋友,一个人也没有事情做,在这里可以看你们跳舞,挺好的。”
      魏霆接过纸巾:“谢谢,这里是我们的舞蹈室,可以随便看看。里面还有一间休息室,你可以去喝咖啡。”大力放下手机:“媚儿,我们去喝咖啡吧,这里音乐一响,我们说话都听不清楚。”
      媚儿可不想错过这个近距离看魏霆跳舞的机会:“这里阳光挺好的,先坐一会儿吧。”魏霆用纸巾擦着额头的汗:“你有什么需要就跟大力说,来到我们的团队,我们就是一家人。”
      “一家人”三个字落下时,媚儿清晰地感到自己的心跳停顿几秒。
      魏霆走向音响控制面板,指尖落下,音乐重新响起,节拍像一声号令。
      魏霆回到C位,与他的舞伴们融为一体。现在,媚儿终于可以将目光全然聚焦在他身上。那不再是一种匆忙的窥探,而是一种被正当理由许可的、沉浸式的注视。
      魏霆手臂肌肉在发力时会绷出清晰的线条,又在延伸时会展现出不可思议的柔韧与控制。
      媚儿的目光追随着他,如同被无形的线牵引。视觉的冲击过于直接,以至于她喉间不自觉地发紧,下意识地做出很多吞咽的动作。
      她知道这很失态,但视线却像被钉在那具充满美感与力量的身体上,挪动一分都需要耗费极大的决心。
      魏霆练舞时专注的几乎成为舞台上的一道光,镜子前的每一个动作都反复打磨,抬手的角度,落脚的力度都精准到分毫。哪怕是早已熟练的段落,也会对着细节反复调整。排舞时更是能快速理清队形逻辑,总能在最短的时间内找到最流畅的编排方案。
      汗水顺着胸肌滴落在地板上,后背的衣服早已浸透,可他连擦汗的间隙都舍不得浪费,只是趁着调整队形的空当深呼吸几口,便立刻投入到下一轮的练习当中。
      只要音乐响起,眼神里就满是拼劲,仿佛只要还能跳舞,就没有停下来的理由。
      一阵突兀的震动伴随着嗡嗡声,从媚儿手包里传来。
      媚儿仓促地收回视线,手忙脚乱地翻出手机,手机屏幕上显示着“胡哥”的名字。
      媚儿挂断电话,握着手机,目光不由自主地飘向魏霆。
      魏霆正与舞伴练习一个复杂的联动,全神贯注。媚儿轻轻吸一口气,将心头那丝微妙的、类似遗憾的情绪按下。
      大力觉得无聊,早就溜去休息室。媚儿小心翼翼地从舞者身后走过,穿过一小段走廊,写着“休息室”的门虚掩着。
      她的余光却被休息室对面紧闭的房门吸引。它与舞蹈室简洁现代的风格迥异,木质厚重,门把手是那种老式的黄铜材质,上面似乎还带着经年使用的细微痕迹。
      门关得严丝合缝,沉默地伫立在那里,与周遭环境形成一种奇异的疏离感。门上没有标识,像一处被刻意隐藏或遗忘的角落,无声地散发着“请勿打扰”的气息。媚儿收回目光,推开休息室的门。
      九点钟的夜色,像一砚刚刚研匀的浓墨,沉静。
      魏霆关掉音乐,骤然降临的寂静反而让耳朵有些不适。汗水浸透他的衣服,紧贴在皮肤上,勾勒出强烈起伏的胸膛轮廓。
      “今天先到这里,大家辛苦了。”魏霆的声音带着运动后的沙哑,但依旧清晰。他拿起地上的水瓶,仰头灌上几大口,喉结急促地滚动。他习惯性地朝沙发扫一眼,那里空空荡荡。
      魏霆扯出几张纸巾,用力擦掉脸上和脖颈的汗水,然后将湿透的纸巾揉成一团,精准地投入远处的垃圾桶。
      他推开休息室的门,大力正窝在沙发里,对着笔记本电脑屏幕,手指在触控板上快速滑动。
      魏霆在他对面的沙发上坐下,身体陷入柔软的垫子里,发出一声几不可闻的叹息,放松下来的肌肉开始传递出酸胀的信号。
      “结束了?”大力眼睛一直盯着屏幕,随口问道:“新舞排得怎么样?”
      “不是很满意。”魏霆将后脑勺抵在沙发靠背上,闭上眼睛:“感觉不对,还需要磨。”
      “哦,对了。”大力像是才想起来,目光从屏幕移到魏霆疲惫的脸上:“差点忘了,媚儿走了。就你练得最投入那会儿,胡哥打电话把她叫回公司,说有事。”
      “…嗯。”魏霆应声,眼睛依旧闭着。过了一会儿,他才接着说,声音听起来更沉一些:“那你告诉她,明天不用过来这边。直接去节目录制现场集合,时间和地址发给她。”
      “行,我现在就跟她说,省得一会儿忘了。”大力拿起手机,开始打字。
      魏霆保持着仰靠的姿势,手臂搭在额前,遮挡住头顶过于明亮的光线。呼吸逐渐平复,身体深重的疲惫感,在寂静的房间里,无声地弥漫开来。
      电视台,嘉宾们还在休息室化妆,魏霆却早早的出现在录制现场,正在跟工作人员沟通台本的细节。
      化妆师走过来要给魏霆化妆,魏霆客气的拒绝道:“不用麻烦你,我不用化妆,这样就可以了,谢谢。”化妆师疑惑的看着魏霆,大力解释道:“他除了拍摄需要,都喜欢自然一点,不用化妆。”
      聚光灯笼罩着舞台,台下座无虚席。导演一声“各部门准备开始”,像按下某个无形的开关,现场细碎的交谈声骤然低下去。
      魏霆将手中的台本递给身旁的媚儿,脱下外套,原本要递给身后的大力,却被媚儿自然而然地接过去。
      “我来拿吧。”媚儿的声音很轻。
      魏霆礼貌地微一颔首,便转身走向后台准备区域,身影很快没入帷幕之后。
      媚儿抱着那件还带着体温的外套,和大力在舞台侧面寻到两个位置坐下。
      录制正式开始,主持人流畅老练的开场白回荡在演播厅里,一切都是熟悉的配方,却因身临其境而透着陌生的新鲜感。媚儿望着眼前的一切,心想:原来节目就是这样录制出来的,和电视上看到的既一样,又不太一样。
      游戏环节很快开始,是你画我猜的升级版。节奏紧凑,笑点频出。嘉宾们为得分各显神通,现场气氛热烈。
      媚儿的目光却总是不自觉地追随着台上那个安静的身影。魏霆话很少,大多时候只是站在人群稍后的位置,轮到自己时才会上前。他并不刻意抢镜,但轮到他的时候,却异常专注认真。
      他就那样,在璀璨灯光与鼎沸人声里,安静地完成着自己的部分。媚儿看着,不知不觉,将怀中的外套抱得紧些。
      在第二轮对决中,魏霆所在的队伍遗憾落败。按照规则,落败方必须接受惩罚——在规定时间内,吃完指定数量的柠檬。
      节目组把事先准备好的柠檬端上台,整齐摆放在长桌上。魏霆与队友各自站定,镜头对准他们每一寸表情。主持人的声音清脆落下:
      “惩罚,现在开始。”
      几乎在同一时间,计时器嘀嗒响起。几人抓起柠檬,酸涩的气息扑面而来。镜头猛地推近,瞬间锁定每一张面孔。
      魏霆反应最快,率先咬下一大口。果肉迸裂的刹那,他整张脸仿佛被无形的力量攥紧。剑眉死死拧成结,眼睛猛地闭上,又因强烈的酸意刺激而颤抖着睁开。他喉结剧烈地滚动一下,那口酸到极致的汁液显然成为一道难关,下颌线因为忍耐而绷出凌厉的线条。
      魏霆旁边以硬汉形象著称的前辈,此刻正经历着“人设崩塌”。他先是倒抽一口冷气,嘴巴无意识地张大,仿佛能喷出酸气。
      队伍里最年轻的“小鲜肉”,几乎在柠檬触及舌尖的瞬间就破功。他“哇”的一声,小巧的五官全部挤压在一起,眼睛眯成两条缝。他一只手拿着柠檬,另一只手不自觉地捂住半边脸,脚还轻轻跺一下,全身都表达着对柠檬的控诉。
      一时间,长桌后姿态各异,但每一张脸上都弥漫着相似的、无法作伪的酸楚与扭曲。计时器的嘀嗒声,混杂着此起彼伏的吸气声、闷哼声和压抑不住的咳嗽声,将惩罚的残酷与滑稽展现得淋漓尽致。
      媚儿瞪大眼睛,不禁冒出一句:“…真吃啊?”大力盯着台上小声道:“当然。”媚儿有些质疑:“这些柠檬是不是事先挑好的?不酸啊?”大力瞥向媚儿,那眼神仿佛在看一个异想天开的孩子:“有不酸的柠檬吗?”
      媚儿感觉自己舌根泛酸,下意识地吞咽口水,仿佛那酸意也隔空蔓延过来。
      终于,主持人带着笑意(或许也有一些同情)的声音响起:“时间到!恭喜过关!”
      导演中气十足的“cut”也从监视器后传来,为这个充满酸味的片段画上句号。
      舞台侧面,工作人员开始有条不紊地撤下长桌和狼藉的柠檬残骸,并将下一轮游戏所需的道具布置到位。
      魏霆拿起两片柠檬藏到身后,不怀好意地朝媚儿和大力走过来。魏霆把柠檬递到他们面前,挑了挑眉毛:“来,一人一块,别浪费。”大力满脸都写着拒绝:“我不吃。”还没等大力反应过来,魏霆已经把柠檬塞到他的嘴里。
      大力无奈地咬住柠檬,脸瞬间被酸到变形,魏霆哈哈大笑:“都吃掉,不要浪费哦。”大力扭曲着脸抗议着:“哪有老板这样对待自己员工的。”魏霆笑得更大声:“好东西,就是要拿来分享。”
      魏霆把另一小片柠檬递给媚儿:“媚儿,听我跟你说哦,这个柠檬它很好吃的,它有很多的营养元素,吃掉皮肤会变得更白。”媚儿紧闭嘴唇,摇摇头。
      “这个是甜的,不信你尝一尝就知道了。”魏霆极力推销着他的柠檬。媚儿碍于魏霆的面子,把柠檬接过来拿在手里,但是完全没有要吃的打算。大力在一旁劝说:“要不你舔一舔吧,不吃你是逃不过去的。”
      媚儿本身就怀疑柠檬的真假,试探性地舔一下。结果,媚儿酸得直打冷战。
      魏霆成功让他们尝到“好吃的”,满意地回到舞台上。媚儿心想:这些柠檬是真的啊!那他们刚才吃那么多,不酸吗?几位女嘉宾还要注意控制面部表情,也是不容易,这就是艺人的素养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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