7、第七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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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夜好睡，感觉已好久没睡得如此香甜。懒洋洋的爬起床，打开手机，不一会儿就开始不停的振动，祁然正在奇怪大早上是谁打电话给她，昨晚已经跟家里通过电话了啊。拿起一看，原来全是林旭的短信，昨晚发的。最后一条赫然是“我想跟你谈谈。”无暇去看其他具体内容，她发现，她要迟到了。披头散发的冲出去，才想起洗漱间在思扬那边，他起来了吗？站在门口正在犹豫要不要敲门，门吱呀一下开了。思扬已经穿戴整齐，笑着说：“快去吧，不要着急，我可以开快点儿。”
祁然用最快的速度洗漱完毕，忐忑的走出门，发现思扬已斜靠在车上等她。
“我还是自己走吧。”
“为什么？让人看到你这么快就傍了个靠山，不就没人敢欺负你？”
“……！！！”
“好啦别瞪我，我在快到时找个地方把你放下，不然你自己怎么去？就算你找得到也来不及了。”
祁然不再固执，顺从地上了车。车子正准备拐出去的当儿，隔壁的大门开了，一个老大妈走出来。“扬扬，大妈早上蒸的包子，拿去吃。你最喜欢的西葫芦馅儿。呦，这姑娘真水灵，女朋友啊？”
祁然瞠目结舌，不知所措。就见楚思扬利落地落下车窗，接过包子，露出很狗腿的表情：“还是您对我最好，我一定都吃光。急着上班，我们先走了，晚上回来去您那儿蹭饭。”
“那我等你啊。”一边让出路来，一边手蹭围裙念叨：“多水灵的姑娘。”
祁然失笑：“扬扬？”
思扬面不改色，“小时候叫惯了。”
“你干嘛不解释？我又不是你女朋友。”
“解释什么啊，这孩子，这么较真。系好安全带，包子和粥，想吃什么吃什么。”
祁然惊奇，“你什么时候买的？”
“粥？刚刚等你的时候啊。”
“还挺体贴。”
“要骗小姑娘当然得下本钱啊，所以说当我女朋友有什么不好？哈哈。”
西葫芦馅儿的包子，还是第一次吃，味道真不错。
“你也太能吃了，全吃了？也没说给我留一个？”
“你可以喝粥啊，你不是说让我挑一样？再说你可以经常吃嘛。我又没机会了。”
“怎么没有，你给我当媳妇儿，大妈天天做给你吃，哈哈。”
“……！！！”
“行了别瞪了。在这儿下吧。干嘛看我，难道你想在公司门口下？”
“我不知道怎么走……”
“看见前面的红绿灯了吗，左转，一直走就到了。”
祁然拿好包迅速下车，思扬摇下车窗，暧昧地冲她眨了眨眼，“昨晚真不错，今晚还能赏脸吗？”
“你想得美！”
“想哪儿去了，别忘了你还欠债呢，请我吃顿饭总不过分吧。”
看着祁然不理睬他匆匆而去的身影，思扬不禁自嘲，为什么呢？自己这么多年不谈恋爱，并非不曾有过心动意动，而是自知没可能所以自我控制。那么，她呢？什么触动了他，让他欲罢不能？是最初那带着悲悯的眼神，那有些忧郁的神情，亦或是那像陈姨般温暖的笑呢？
祁然一溜烟跑进大楼，毫无意外地发现电梯前满满的人。正着急，发现上次乘过的观景电梯前依然没人。正在奇怪为什么总没人乘，情急之下管不了许多抬脚就往那边走。却被一把拉住，抬头一看，是圆圆。
“早啊，要迟到了，不要在这儿等吧，我们去那边不好吗？”
却见她凑过来压低声音“那是高管和客户乘的，对不起啊一直忘了告诉你。谁敢去啊，被逮到挨批不说还要扣工资的。”
祁然恍然，怪不得这几天都没见有人去等，而自己从上次迟到后都提前半小时来，所以也未再乘过。差一点就糗大了。脑海里浮现出当时楚思扬那妖孽的笑，“大概因为他们恐高吧。”不禁恨道：“就知道他不是什么好鸟！”
圆圆很诧异，“什么鸟？”
祁然惊觉一不小心粗□□出，有损形象，连忙说：“没什么，快走吧。”
一整天都十分的忙碌，林旭一直打电话过来，最后祁然只好关机了。快下班时，对着电脑发呆，忙时可以心无旁骛，一旦闲下来，却发现心里有个地方似乎很空，不知如何是好。想理清头绪，又有些害怕去想。工位上的电话忽然响起，祁然吓了一跳。
“你好。”
“为了逃避饭局连手机都关了，不太厚道吧。”
“那也是某人不厚道在先。”
“哎呀你这小丫头，你睡了我的吃了我的，居然一点儿不领情啊。”
祁然大窘，“什么叫睡……”四周看看，很多人还未走，压低音量：“什么叫睡了你的？我只是借宿，借宿！”
“既然这样，借宿要付费的啊。六点，在早上放下你的地方等。”
“喂，喂！”祁然对着话筒喊了几声，徒劳地发现对方已挂机，入耳的是一阵盲音。
懊恼的挂掉电话，祁然发现自己对他真的完全没有办法，听任摆布，却又不会觉得很难接受。看了眼表，已经五点半了，看着向她走过来的圆圆，抱歉的笑笑，刚要张嘴，“又有约？我理解，周末嘛。那我先走了！”圆圆像竹筒倒豆一样一口气说完就走了，祁然不禁笑着摇了摇头，跟雪儿倒是有点儿像。
收拾好东西，又犯愁了，刚刚上了一个星期的班，连工资还没发，哪里有钱请客？直到走到约定的地点，她还在想怎么推掉这个“饭局”。正冥思苦想，听到“滴”的一声，车已停在身旁。正准备说，我还有事，就听他说：“这儿不能停车，有警察过来了，快上来。”祁然连忙上车，只见他不慌不忙的掉头，不解道：“不是有警察过来，你还不快开？”一下恍然：“你又骗我！我不要请你吃饭！”
“好啦，那我请你。”一边小声嘟囔：“明明是没钱请客，还装着发脾气。”
祁然顿时无语。
是一家做江南菜的馆子，很安静，店里居然有微缩的小桥流水，很有意趣。
“喜欢吃江南菜么？”
“还好。”
“那就是不太喜欢？”
“呃，有些口味清淡的蛮好吃，有些太甜太腻不喜欢。而且都做得很秀气，会觉得没吃饱。”
“你能吃多少，一捏都没了。”
“别小瞧我啊，大家都说我的肚子是橡皮球，有弹性，原来我的外号是铁胃王。不过这两年总不太注意，肠胃不太好了。”
坐定点好菜，祁然惊呼，“你不是答应王大妈晚上去她家吃饭？”
“没关系，我不去她就会给我留点好吃的，就是逗老人家开心，我平时晚上本来就吃的少，回去也都比较晚了。”
“干嘛看我？”
“你该履行赌约了。”
“可以先问个问题吗？”
“你问。”
“你当时为什么那么肯定我们会再见？”
“你那天是刚办完入职吧？”
“好像是，怎么了？”
“工牌就在包上挂着呢，我当然敢肯定了。”
“……”
“好像很失望啊。哈哈。”
“是啊，我原本怎么也没想到原因的，没想到这么简单。”
“有时候很多事是显而易见的，只要用心观察。”说完意味深长的看了她一眼。
祁然笑了笑，“是我太粗心么？竟然什么都未发觉。不过严格意义上说，他也没有错，因为在你碰到我的那天，我们在闹分手。或者说，是我在跟他闹分手。但关键也就是，我仍然认为在闹，没有这事情已经确实了结了的心理准备，所以一下比较难以接受。”
楚思扬挑了挑眉，“我不知道你现在的淡定是因为与他感情不深呢还是天性如此，但我想说，小丫头，你再次让我刮目相看。”
“感情不深？天性淡定？我不知道。但我激动不起来，只是觉得很累。也许还有更让我头痛的事吧。”祁然把诊断的事讲给了他。
“你还这么年轻，一切都皆有可能，如果你因此就跟他提分手，难怪他会愤怒。”
“是啊。其实一路走来很不容易。我们本只是朋友，至少我一直这么认为。但是他很坚持，是那种不会让人反感的坚持。其实当时也有很多女孩子喜欢他，可是即使后来他先工作了还是没有变，记不清是为了什么事，我很感动，我们就在一起了。他母亲一直不太同意，他却一直努力，也许累了吧。”
“你也真沉得住气，不问问我那个女孩子的事吗？不问问有多久了吗？”
“是沉得住气么？不敢才是真的。而且，也会觉得不好意思。”
“祁然，你可以把我当成说心里话的朋友。”眨了眨眼，“我嘴巴很严的。”
“我已经说了很多了，就算你说自己是大嘴巴，我也没后悔药可以吃了。”
“你知道长河是姓孟的吧？尽管股权变动……咳咳，总之，她是孟章子秋女士的亲孙女，孟雪娇。是集团内人人得知的娇娇小姐。大学毕业后就直接空降到人力资源部，做招聘经理，林旭就是她招聘进来的。”
祁然顿时露出了然的表情，不知怎么，忽然想起那日雪儿的话，不好好把握，小心被人抢走了。是否大家都知原委，只有她一人是傻子。
“我平时跟他交道打得不多，基本是工作往来，所以所知也仅限于此。”
“我想也许不会有什么，应该是我们分开之后吧。”
“你倒是对他很信任啊！”思扬含笑道，只是这笑怎么看都有挑衅意味。
“呵呵，也并不是，我只觉得，他没有必要这样。不想跟我在一起，就分开好了。如果他爱上别人，我也没办法强留。”发现，原来自己还是觉得苦涩的。
“不过娇娇这大小姐，怎么会挑中他？真是萝卜青菜，各有所爱。”
“他人还是很好的，聪明勤勉又比较务实，长相也算清秀吧，有人喜欢不奇怪啊。说了在学校好多女孩子喜欢的。你好像对他……有成见？”
“成见谈不上，也许是我从小跳脱惯了，所以对中规中矩的乖孩子一向不太感冒。呵呵。”
中规中矩？这是什么评价？不过祁然仔细一想，倒觉得有些贴切了。确实，林旭的父母都是大学教授，他从小也是一路优等生，是老师家长眼中标准的好孩子。也许这么大唯一忤逆了他母亲的事就是跟自己在一起……
“你这丫头真奇怪啊，不是那天还说想把他剁零碎了么，现在又开始帮人家说好话了。不是你这么冷静，弄得好像是我被甩了。”出口之后意识到不对，马上说：“对不起，我不……”
“没事，我当时是很气。但我跟他提分手，也不是一时冲动，我们之间确实存在问题。只是我没想到这件事情会以这样的方式结束，还没有足够的心理准备。毕竟也是两年多的感情了，而我们做朋友的时间更久，并非不在意，而是在我心里，总还觉得无论怎样，这人还应是我的朋友，我最不能接受的并非我们分开，而是以这样的方式。我宁愿他亲口好好的跟我谈谈。现在我却已不知怎样面对他。”
“你想挽回吗？觉得可惜的话，就该争取一下。”
“我现在不知道，觉得心里很乱。过段时间再说吧，我想我需要一段时间来想该怎么做。”
“好，那说点别的。”
“比如？”
“比如你那天的自我介绍。”
“怎样，我也算才思敏捷吧？”祁然有些小得意。
“我却觉得，不够好。”思扬表情正经，让她一时摸不清真假。
“是吗，楚总？”
“祁然，我不会拿工作的事跟你开玩笑。其实也不能说不好。但如果那天主持会议的不是我，而是你的顶头上司，他给你的印象分数很有可能不及格。”
听到这里，祁然也不敢再嬉笑，认真的问：“为什么？”
“严格意义上来说，没有太大问题，在你没准备的情况下，简单介绍了自己，又跟大家打成了一片，即使不算出彩，至少也是无过。问题就在于，你这个介绍是讲给哪个领导听。你们经理这周出差，你都没机会跟他接触。今后你就会了解，他在这个团队里还是很有分量的，而且讲究效率，是实用派，尽管在外面八面玲珑，在内部却不喜欢职员耍花腔。而事实上，我也不喜欢。只是因为是你，没有反感而已。”
祁然顿时大感惭愧，当时居然还自鸣得意，现在想想确实大意，一方面初出校门还不懂职场规则，另外也因觉得与思扬熟捻而有些忘形，想想不禁懊恼，如此大意而不自知，真是糊涂。又觉思扬字字珠玑，大为受用。正眉头紧锁。只听思扬笑了：“这么说不得？没多大的事，只是提醒你么，刚毕业，难免的，将来事情多着呢。我当年挨的骂海了去了，现在还要挨骂呢。”
“我是真的觉得幸运和感激，谢谢你，思扬。”
“少来，这么着今天这顿饭就免了？”
“你不是说你请？”
“我什么时候说了？”
“你明明说了”
……………………
不知不觉，夜已深沉。
作者有话说
第7章 第七章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