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0、迷茫 ...
-
比赛结束后，森川沧的兴致一直不高，整个人安静的呆在那里，也不出动静，莫名的就没有人敢去接近他了。就连五色工，也只是在森川沧面前晃了几圈，就被他语气很‘温和’地给劝退了。
五色工：嘶——
今天的比赛已经结束了，白鸟泽校方有安排专门的大巴来接他们，一群人就吵吵嚷嚷地上了车。
等到森川沧慢悠悠地晃到车上的时候，就只有前排几个位置还空着了。
“……”森川沧扫了一眼车后方的情况，那群人不知道在干什么，几个人叠在一起倒在后座上，特别的辣眼睛。
于是他就安安静静的坐在前排了。
很快，车内又进了一个人，森川沧没抬头看是谁，只是余光扫到对方在车门口犹豫了一下，然后走到森川沧身旁的位置坐下了。
森川沧这才侧过头看了一眼。
是牛岛若利。
今天一天他都没和来得及和牛岛若利说话，每次看见也只是遥遥的看到身影，今天比赛时他坐在观众席上，森川沧更是看不清楚。现在凑近了他才发现，牛岛若利今天竟然罕见的气色不是很好。
他诧异地挑了挑眉，问到：“你昨天干什么了，怎么脸色这么差？不会吧，每次比赛之前你不是都会调整好自己的状态吗？”
牛岛若利眼神幽幽的飘过来，开口时语气竟然有些怨念：“紧张。”
“？？？”森川沧愣了。他没听错吧？若利还会紧张？？
“你紧张什么？今天你又不用上场。”森川沧看着他眼底隐约的青黑，有些奇怪。
牛岛若利叹了口气，语气很是无奈：“要是今天我上场，反而不需要紧张了。”
“你这家伙，前几天跟我抱怨担心自己第一次上场会紧张的时候说的倒是轻松，今天表现的倒是一点都不赖。”牛岛若利看着身旁的森川沧，眼底闪过一丝深意。
森川沧听着牛岛若利的话呆住了。
他倒是没想到牛岛若利竟然还会为了他而紧张到失眠，这个现象出现在牛岛若利身上，甚至让他感觉有一丝不真实感了。
毕竟在他眼里，牛岛若利就仿佛是一个强大的，永远不会被其他事物所打倒的人一样。
他此时甚至感觉到有些隐隐的愧疚感，觉得因为自己的原因影响到牛岛若利的正常作息，是一件非常、非常……
牛岛若利却突然开口，打断了森川沧的胡思乱想：“别想太多，我只是担心因为你紧张的缘故导致白鸟泽阴沟里翻船罢了。”
“！！”森川沧不满的鼓起一旁的脸颊，觉得有点气。
若利这家伙，绝对是和天童学坏了！他以前不会开玩笑的！！
牛岛若利看着身旁鼓着脸的森川沧，脸上闪过一丝笑意。
他的小朋友自从比赛结束后就又些闷闷不乐的，现在总算是多了些生气。
“怎么赢了比赛也不见你多兴奋？你今天表现很好。”牛岛若利故作不在意的开口问到。
森川沧刚有点起伏的情绪瞬间又低落下去，他安静了一会儿，这才小声的开口说到：“没有不开心，就是……我有点，不知道怎么办好。”
森川沧的声音很小，要不是牛岛若利距离他很近，他可能还听不清楚森川沧说了些什么。
牛岛若利侧了侧身，稍微凑近了些少年，同样压低了声音：“怎么说？”
森川沧只感到牛岛若利的气息以一种强势，却又很温柔的姿态包围了自己，整个人缩了缩，接着说道：“若利，你喜欢排球吗？”
说完这句话，他又失笑道：“不对，我在问什么，若利你当然是喜欢排球的……”
牛岛若利凝视着森川沧映在黄昏的余晖下，透着丝温暖的面容。他没说话，目光坚定而又柔和，似乎在鼓励森川沧继续说下去，于是他接着开口。
“我啊……有一阵子，特别逃避排球。”森川沧低垂着眼，睫毛轻轻颤动着，看起来有些脆弱。
“若利你之前问我有没有继续打排球，其实我骗了你，我本来有两年完全放弃排球了……要不是初中认识了翔阳，估计我也不会继续打排球吧……？”他自嘲的笑了笑。
“翔阳当时特别执着，看到小巨人的比赛后一心想着去乌野打排球。发现周围人没有一个打排球的啊，就拜托足球社，篮球社的朋友陪他练习……甚至和女子排球部一起，被人嘲笑也不在乎，总之想尽一切办法的，想要打排球。”
说到这里，森川沧又笑了一下，这次他露出的笑容很柔和，他抬眼看着面容严肃认真的牛岛若利，冲他说道：“要不我为什么叫他小太阳呢，他这个人真的无时不刻不在散发热量。我当时就被他吸引了，想着：‘他怎么会这么喜欢排球啊……’，就不由自主的凑过去，教了他一些关于排球的基础知识，之后就被他缠上了。”
“我加入了初中的排球部，但是整个排球部只有我和翔阳两个人，自然是什么都干不了，做的最多的就是两个人互相垫球，连个练习赛都没有。”
“但我对排球的热情还是被勾起来了。直到再次碰到排球，我才发现，什么放弃啊，不喜欢了啊，全都是假的……我根本就放不下。”
“我还想打排球，想和强敌对决，想和可靠的队友一起比赛……可是，我今天站在赛场上，却又觉得，我之前浪费了那么长时间，现在却跑来说什么我放不下排球……所有热爱排球的人都在向前走，若利你现在更是排球界炙手可热的新星，而我，我现在什么都不是，甚至还是一个曾经放弃过排球的大傻子。”
森川沧再次垂下眼，将眼底的情绪隐藏在深处，不想让牛岛若利察觉到。
牛岛若利看着对方轻颤着的睫毛，终于没能忍住，抬手将森川沧的眼睛轻轻地盖住了。
他叹了口气，想着：‘果然是小朋友。’
然后他又摸了摸森川沧的头发，顺着发丝下移，揪了揪他微微翘起的小辫子。
“别想太多，沧。你告诉我，你现在，确实是很热爱排球的，对吗？”牛岛若利的声音很轻，森川沧恍惚的觉得自己在被珍视着，不由得很是不适应地动了动。
“别碰头发……”他小声的说，拽下了牛岛若利的手。
然后他别扭的开口：“现在，当然还是喜欢排球的！不然我干嘛还硬扛着鹫匠教练的魔鬼训练……”
他听见牛岛若利轻轻的笑了，气流抚过他的耳畔，吹动了耳边的碎发，痒痒的。
“那就走下去，朝你最想要的方向走下去，不要迷茫，也不用犹豫。”牛岛若利直视着他的双眼，眼底流露出的情绪让森川沧忘了之前的低落，只听到心跳声震耳欲聋。
作者有话说
第10章 迷茫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