9、热情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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扇南高中和白鸟泽的实力差距毕竟还是摆在那里，很快比分就被拉开，扇南低了白鸟泽4分，白鸟泽率先达到赛点。
“嘟——”白鸟泽换了濑见英太作为决胜发球员。
濑见英太在此前也已经上场过了，作为一位实力强劲的三年级生，虽然因白布贤二郎的到来成为了替补（他也是二传），但他的发球实力之强是不由分说的。
“发个好球！濑见前辈！！”森川沧听见白布如此喊道。
白布是一个在赛场上话并不很多的选手，作为二传手，他是一个很内敛的人，但是却是最适合白鸟泽这个队伍的。原因无他，正是因为白布能够收敛住自身的全部光芒，一心为了能完美发挥出王牌的力量。此时的牛岛若利没有在场上，但是森川沧仍然能从白布的托球中看到牛岛若利的影子。
那是他目前还追不上的位置。
濑见英二将球击出，森川沧看着对面扇南高中的自由人追逐着球的位置狠狠扑去，砸在地上狠狠地摔了一下，却成功把球救起，手上已经做好准备。
“一触！！”拦网的人喊道。
“我来！”森川沧向右一个滑步，为了接住球右膝跪在场地上，将排球传给二传手白布的方向。
白布将球托给了五色工。
球场上的五色工和场下的他一样，都透露着很单纯很执拗的对排球的喜爱。此时他大吼着一边猛力扣下球的背影让森川沧有些恍惚。
那是纯粹的力量的化身。
五色工目前还比不上牛岛若利，但身上已经有了一丝他的影子，森川沧无法成为那样的存在，又或者说，他不允许自己成为那样的存在。
扇南那方没能救起这个球，于是第一局白鸟泽获胜了。
森川沧下场的时候还有些茫然。他愣愣地跟着队友们去喝水休息，用毛巾去擦汗，然后又突然想起这条毛巾还是牛岛若利当初送他的那条。他又开始看着毛巾发呆。
剧烈的运动导致他心脏跳得很快，咚咚的声响仿佛在耳边响起，他这时才后知后觉的有一丝紧张，观众席上的喝彩声如潮水般涌入他的脑海，他颤抖着，将毛巾盖在脸上，试图隔绝这些声音。然而他闭上眼睛，只觉得那些声音比之前还要刺耳。
“沧——沧！！”五色工的声音响起。
森川沧反映了一会儿才把毛巾拿下来挂在脖子上，一双眼睛看向五色工的时候还有些迷茫，看起来湿漉漉的。
五色工顿了一下。
“咳。”他随即轻咳了一声，问道：“没事吧，看你有些不对劲。”
森川沧看着五色工关心的眼神，心里不由得一暖。
“我没事。倒是你，发球失误那次怎么回事，当心鹫将教练回去增加你训练量……”他笑着说到。
五色工面色一白，有些怨念地盯着森川沧：“你为什么要告诉我这个……”
森川沧勾起嘴角，表情让五色工看着手痒，有点想一巴掌呼过去。
他又看了看森川沧的面色，确认对方缓过来之后，这才气呼呼的转身不再去搭理他了。
森川沧知道五色工的好意，刚刚故意戳他痛处也只不过是稍微发泄了下自己内心的情绪。他看着五色工转过身的背影，无声的说了句抱歉。
然后他抬起头，在观众席上搜索着牛岛若利的身影。
之前他就说过让牛岛若利好好看他的表现，第一局他在场上也算得上活跃，此时有点想知道牛岛若利对他的看法。
很快，他就在白鸟泽的队伍中找到了牛岛若利的身影。
牛岛若利是站在观众席的栏杆前的，并没有坐在椅子上，于是看起来距离也并不是很遥远的样子。森川沧隐约能看见对方的表情，不知道是不是他的错觉，他感觉牛岛若利在笑。
这让他一下子重新振作起来。
本来他先前的失落就与牛岛若利有点关联，此时看见对方的笑容，仿佛得到了他的认可似的，就一下子恢复过来。
但他又不满足于这种单纯的认可，正好第二局的比赛开始了，森川沧取下脖子上挂着的毛巾，站在原地闭着眼，深吸了一口气。
再次睁开眼睛时，他的队友们已经围成一圈，等着他过去一起喊口号了。
于是森川沧快步小跑过去，将手搭在上面。
“白鸟泽，加油！”
第二局开始后，森川沧并没有向第一局那样心无旁骛，连观众席上的呼喊声都听不清楚。各种各样的声音涌入他的脑海中，他敏锐地从中提取出球鞋摩擦地板发出的吱吱声，队友们的喊声，以及对面扇南高中的球员们的呼声。
消耗的体力让灵活的移动比第一局更加困难一些，然而比赛的节奏没有慢下来。扇南高中似乎是拼尽了全力，每一次攻击带下的力道都让森川沧心悸。
指尖为了拦球而疼得发麻，手掌也因击球的反作用力而泛着红。
他站在球场上，每一个动作，每一个眼神，都追逐着排球的轨迹。他身体的每一个细胞都在叫嚣着要碰到，要碰到——
于是他碰到了。
白布在无意识间总会被森川沧影响到。他渴望接到球的情绪毫不遮掩的传过来，让原本想要将球传给力量更加强大的大平狮音的他，下意识将球传得远了一些。
于是排球落在了一个尴尬的位置上，与大平狮音的位置相比远了一些，但又不在森川沧的攻击范围内。
眼看着排球就要落地，森川沧一个临时的救球，左手用力伸出，堪堪把球推过网。
排球擦着网落到对方场地上。
“抱歉！！”白布喊道。
“别介意。”旁边有队友安慰道。
森川沧也转过身冲他点了点头，白布只觉得心情有点复杂。
‘因为被他影响所以出现失误’这种事情他肯定说不出口，又不能让森川沧控制住自己的想法，于是白布只得深呼吸几次，快速调整好自己的情绪。
经过森川沧刚刚的救球，白鸟泽已经再次达到了赛点，再赢过一球就是胜利了。
森川沧深吸一口气，这轮正好由他来发球。
“嘟——”换人的哨声响起，森川沧一愣，看见濑见英太举着换人的牌子冲他走来。
他是来换森川沧的。
本来这是件很正常的事情。濑见英太作为队内的决胜发球员，在最后一球上场一点问题都没有，于是森川沧结果他手中的牌子，下场时心中却空落落的。
他站在替补球员的队伍之中，看着濑见英太将球高高抛起，身子在空中弯成弓形，接着猛地将球击出，狠狠地砸在对方的场地之中。
干净利落的得到了最后一分。
身旁的队友欢呼起来，森川沧第一时间感受到的却不是获胜的喜悦，而是一种压制不住的，自心底传来的燥意。
令人心烦。
作者有话说
第9章 热情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