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卸了你的车轱辘》窅然去

18、第十八章

　　茉莉将会场的门开了条小缝，闪身挤进去，轻轻地将门关严。
　　小丑手上握着把□□，闲庭信步：“我们是今晚的娱乐项目，我来这里只有一个问题：哈维丹特在哪里？”
　　她和混在人群中的阿尔弗雷德交换了一个眼神，悄悄地绕到了会场的另一边，远离这扇门，让它尽量不被注意。
　　茉莉环视会场一圈，除了小丑以外总共还有六个持枪的匪徒，解决他们倒是不难，但打斗中一旦走火恐怕伤及无辜，今天宾客众多，随便放一枪命中率都极高。
　　小丑慢慢朝茉莉的方向踱了过来。
　　“有人知道哈维丹特吗？有人认得他吗？”
　　被他问到的人个个噤若寒蝉，瑟缩着一个音调都发不出来。
　　小丑沿途抽打着宾客们的面颊，继续往前走：“就没人知道吗？都不知道吗？……”
　　“……或者知道他的亲友在哪也行。”小丑停在了一位须发皆白的老绅士面前，随手从桌上拣起小吃往嘴里塞。
　　“我们才不会被你这种恶棍吓到。”老先生脊背挺直，字字铿锵，掷地有声。
　　“你知道吗？你让我想起了我的父亲……”小丑嘴里咀嚼着，将手里的□□往地上一丢，不知从哪掏出了一把小刀，他左手一把擎住老先生的后颈，将刀抵在了他的嘴角，声调陡然压低，“我恨我的父亲！”
　　“住手！”茉莉看不下去，出声制止，走出了人群。
　　小丑眼珠转动，乜了茉莉一眼，眯起眼睛。
　　他推开了抓着的老先生，向茉莉走来：“啊，你好呀，小美人～”
　　茉莉垂眸，目光扫过小丑落在原地的□□，又重新回到了小丑的身上。
　　步履间，小丑持刀的手撩过散落在额前的卷发，伸出舌头舔舐下唇，微微歪过头，用刀指着茉莉的方向：“我是不是在哪里见过你，嗯？”
　　“你很漂亮……”他几步迈到茉莉面前，绕着她转了一圈，其间他低头凑近嗅闻着茉莉的长发。
　　出于习武之人的条件反射，茉莉偏头避开了。
　　“你看着有点紧张。”小丑在茉莉面前站定，用刀尖指着自己的脸颊，“是因为我脸上的这些疤吗？”
　　小丑的身子微微前倾，靠近茉莉：“你想知道这些疤是怎么来的吗，嗯？”
　　茉莉没有言语，安静地等小丑继续说下去。
　　因为她是真的想知道。
　　小丑突然出手托住了茉莉的后脑，将她往他的方向带过去：“过来。”
　　茉莉本能地想避开，但是思索了一瞬便停下了动作，任他施为。
　　“看着我。”小丑持刀的手触上茉莉的面颊，用食指抵着她的颧骨，刀刃悬在茉莉脸庞一厘米开外，“我曾经有一个妻子，她像你一样美丽……”
　　茉莉眼角余光可以瞄见刀刃反射出的寒光，她抬眼正视小丑，目光停在了他额前垂落的那绺绿色卷发上。
　　……这一定是个凄美的爱情故事，她猜测。
　　“她总是说我忧虑过多，说我应该多笑笑……”小丑的眉头皱起，“她是个赌棍，欠了地下钱庄一大笔债……”
　　“有一天，他们把她的脸给割烂了！”小丑原本捏着茉莉后脑的手滑到了她的脸侧，捧住了她的脸，“我们没有钱做手术！她接受不了！”
　　“我只是想让她再笑一笑……”小丑的声音开始颤抖，他凑近茉莉，“我想让她知道我一点也不在乎她脸上的疤……”
　　“于是我把剃须刀伸进了我的嘴巴里，
　　像这样！”小丑拿刀冲着自己比划了两下，随即又牢牢捧住了茉莉的脸，“然后，你猜发生什么？”
　　小丑的手上开始用力，声音和手一起颤抖着：“可她呢，她甚至不愿意再看我哪怕一眼！她离开了我！”
　　“然后我发现了这个故事的可笑之处。”小丑颤抖着笑出了声，表情却像在哭，“我现在永远都在笑了！”
　　这真是个凄美的爱情故事……茉莉心里叹了口气。
　　茉莉左手上抬，按住了小丑放在她脸侧持刀的手，她手腕翻转，夺下了小丑手中的刀。
　　她抬臂捧住小丑的脸，指尖抚过小丑的眼角，她是真心实意为小丑的故事感到悲伤：“我很抱歉……”
　　下一秒，她的膝盖重重地顶上了小丑的腹部！
　　小丑捂着肚子踉跄退后，大笑着抬头看茉莉：“你倒是辣得很，我喜欢。”
　　“那你可能要爱死我了！”低沉的嗓音和茉莉的声音同时响起。
　　身穿蝙蝠战衣的布鲁斯韦恩终于现身，他一拳重重击在小丑的脑侧。
　　“你太慢了。”他瞄了一眼茉莉。
　　其余匪徒见了蝙蝠侠纷纷朝他扑了过去。
　　“你才慢。”茉莉击倒一个冲上来的持枪匪徒，“我等老半天了。”
　　蝙蝠侠此时被几个喽啰纠缠，无暇顾及小丑。
　　小丑看见蝙蝠侠并不惧怕，相反，他的脸上出现了兴奋的表情，他左脚脚尖碾了一下地面，鞋尖上弹出了一把利刃。
　　茉莉几步上前挡在小丑身前，右脚尖细的鞋跟重重踏上小丑的脚面，将他的脚钉在了地面上：“不是刚刚还说喜欢我吗，看他干嘛？”
　　茉莉另一只脚绕到小丑身后，沿着小丑的小腿上抬，脚后跟从后面顶上了小丑膝弯，迫使他腿一弯，跪在了地上。
　　茉莉蹬掉脚上的高跟鞋趁机绕到小丑身后，一只脚踩上他的膝弯，另一只脚赤足从背后撩起了小丑大衣的后摆踩上他的背部，一只手按住小丑的后脑，另一只手揪住小丑大衣的后领，往后一扯，扒掉了小丑的大衣！
　　把小丑的大衣往自己肩上一甩，茉莉反剪了小丑的双手，将他整个人压在了地上，茉莉一屁股坐在了小丑的后腰上，抽下自己裙子上的腰带将小丑的双手捆了个结实，然后坐在小丑身上整个身子往后一转，脱下了小丑暗藏玄机的鞋子，露出了他的……花袜子。
　　有点可爱。
　　一切结束之后茉莉有些得意地拍了拍屁股底下的小丑：“怎么样？是不是爱死我了？”
　　茉莉抬起头，迎上了解决完其他匪徒的蝙蝠侠不赞同的目光。
　　茉莉有些莫名其妙，环顾四周，发现所有人看她的眼神都怪怪的，包括阿尔弗雷德在内。
　　茉莉回顾了一下自己刚刚的所作所为……好像确实有点像一个急色的女流氓！
　　茉莉急忙解释：“他大衣里面藏了手雷，让他继续穿着很危险！”
　　被她压在地上的小丑扭过头笑着看她：“怎么不继续了宝贝儿～”
　　茉莉的脸瞬间涨红，烧到了耳朵：“闭嘴！不然我揍你！”
　　“好啊～我就喜欢你这样！”小丑笑得更厉害了。
　　茉莉深吸一口气，淡定，淡定一点茉莉，西方社会很开放，这些都是小意思小意思。
　　蝙蝠侠布鲁斯韦恩带着不赞同的向她走过来，茉莉毕恭毕敬地把小丑的大衣交给他。
　　不远处，一个脸上戴着面具的匪徒醒了过来，他悄悄爬了几步，从地上捡起了一把掉落的手枪，他猛地站起，劫持了一位贵妇！
　　“放了老大！不然我就杀了她！”匪徒将枪抵上了贵妇的太阳穴。
　　茉莉低头看小丑，然后发现小丑居然翻了个白眼……
　　？？？
　　那个匪徒挟持着贵妇往落地窗的方向靠近：“你们快点放了我们，不然我就把她从这扔下去。”
　　茉莉翻了个小丑同款白眼，不禁感叹，小丑对自己的手下了解得倒是很透彻。
　　茉莉踩着小丑，默默看他小弟的表演。
　　那个匪徒见茉莉无动于衷，反手朝落地窗玻璃开了一枪。
　　玻璃上中弹的地方宛如中了个雪球般出现了一个篮球大小的圆形裂纹，可惜……并没有破。
　　匪徒不可思议地往后看了一眼，随即慌张地冲趴在地上的小丑喊道：“老大！玻璃没打破！这招没用怎么办？”
　　茉莉看见小丑的白眼翻得更大了。
　　“不好意思。”阿尔弗雷德从背后用□□的枪把打晕了匪徒，“我们这所有的窗户，都是防弹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