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卸了你的车轱辘》窅然去

17、第十七章

　　出了事，酒会还是要照办的。
　　茉莉被布鲁斯韦恩和阿尔弗雷德联合训了一顿，然后认命地接受组织的安排。
　　“……阿尔弗雷德……”茉莉提着裙子别扭地挤到阿尔弗雷德身边，维持平衡伸出穿着高跟鞋的脚，“我脚疼……”
　　“身为一个称职的保镖，忍耐疼痛是必须的素养。”阿尔弗雷德显然没有心软。
　　“可是我这穿得也不像一个保镖啊。”茉莉觉得自己脚趾头疼得慌，“…要不让我换个保安的制服到一楼大堂坐着看大门吧。”
　　“抱歉茉莉，韦恩少爷说了，今天晚上您就待在这里，哪也不许去。”
　　“可是……”
　　“不然他就扣你工资。”
　　这句话一下子戳到了茉莉的软肋上，她无话可说，努力降低自己的存在感，躲到了会场墙角的盆栽后面。
　　茉莉甩了甩身上的长裙裙摆，摸着自己被烫了卷的长发满心嫌弃，她趁无人注意偷偷把脚上的高跟鞋给蹬了，好在裙摆够长，她的小动作被遮了个严严实实。
　　布鲁斯韦恩和阿尔弗雷德还算仁慈，给她选的鞋跟并不算高，但就是这五厘米的差距让她连站立都宛如受刑。
　　她错了，她真的错了还不行吗？
　　茉莉看着酒会里来来往往的女士，本就身材高挑还个个脚踩恨天高，看着她们如刀锋般锐利的鞋跟，茉莉心中的敬佩油然而生。
　　牛！真的是牛！女人，真的是强者！
　　……好吧，在这方面，她就是个弱鸡。
　　茉莉藏在裙摆下的脚趾夹住尖细的鞋跟……打人应该挺疼，下次打架可以考虑拿来做武器。
　　远离晚宴上的觥筹交错，茉莉此刻心情很低落，躺在医院里的布莱恩道格拉斯依旧命悬一线……如果她之前能阻止他们继续模仿蝙蝠侠，他也不会被小丑盯上，如果今天她的速度再快一些，布莱恩也能少受一些伤。想到布莱恩道格拉斯身上的伤，想到他脸颊上被小丑割出的两道伤口，他可能这辈子脸上都要带着那样的疤了。
　　据说警方赶到屠宰场的时候早已人去楼空，连小丑的影子都没见到。
　　茉莉掏出手机，“BATFAN蝙蝠侠后援会”像炸开了锅，大家都在忧心布莱恩的安危。
　　【我看到了新闻，布莱恩怎么样了？】
　　【有人知道吗？】
　　【听说是有人从小丑手里救了布莱恩送到了医院？
　　【说起来是谁把布莱恩救出来的？】
　　【我猜是小霸王……】
　　【我也觉得是小霸王，她前几天不还给我们每人发了新的蝙蝠面罩，还说捏耳朵可以向她求救吗？】
　　【所以真的是小霸王？】
　　【所以有人知道布莱恩的情况吗？我刚刚从医院外面经过，门口全是人……】
　　【我在医院门口蹲着呢，都是警察和记者，里面刚刚传出消息，布莱恩好像目前正躺在ICU，情况稳定了一些，只是人一直没醒……我这几天都会在医院门口等着的，有消息我就告诉你们……】
　　茉莉看见这条消息悬着的心总算是放下来了一些，可是她一想到ICU那高昂的费用，心一下子又揪了起来……她记得好像布莱恩的家境并不富裕……
　　茉莉估摸着算了算，自己攒下的钱大概够布莱恩住几天ICU。
　　这么一算她的心揪得更紧了，真、的、好、贵，万恶的资本主义。
　　可是救命要紧，钱可以再挣，布莱恩的命只有一条。
　　一个好人，一个正直的好人，就应该有好报，他不该有一个悲凉无奈的结局。
　　会场的另一端传来了骚动，打断了茉莉的思绪，她抬起眼——果然，能闹出这么大动静的除了布鲁斯韦恩也没别人了。
　　布鲁斯韦恩在人前总是故意表现得很浮夸。
　　这是你自己家！你自己家啊！你有必要回自己家都坐直升机吗？而且你明明下午还在楼上训她训得意犹未尽，两个小时不到你就搂着三个美女坐着直升机从天而降自家阳台……
　　没必要，真的没必要，有钱炫富也不是这个炫法。
　　有一说一，她是真的不喜欢布鲁斯韦恩作为“布鲁斯韦恩”时说话的语气，阴阳怪气的。
　　而且这是在瑞秋面前啊！就算吃醋你也不该这样冷嘲热讽！别人听不出来瑞秋还听不出来吗？
　　装玩世不恭的花花公子可以，但是不要用力过猛啊！
　　……布鲁斯韦恩真不愧是哥谭的天之骄子，在各领域都是个中翘楚，尤其在作死气人这方面，真真是一把好手。
　　“……他的那些可怕标语引起了瑞秋的注意。然后我也开始注意哈维丹特，关注着他成为检察官之后的所有作为……”布鲁斯韦恩的语气忽然变了，“你们知道吗？我相信哈维丹特。”
　　“我相信有他在，哥谭会变得更安全，更乐观。”
　　“看看这张脸，这就是哥谭市光明的未来……”
　　他讲这几句话的时候，脸上没有了人前刻意表现出来的玩世不恭，茉莉知道，他真的是这样想的。
　　那个活跃在报纸上的风流阔少从来不是真正的他，茉莉倒有几分庆幸，因为布鲁斯韦恩在她面前，从来不曾伪装过。

　　身为一个安保人员，茉莉打起精神观察每个人的一举一动，直到她发现布鲁斯韦恩和瑞秋面对面在阳台上谈心，两人靠得极近。
　　她嗑的CP发糖了！茉莉一下子振奋了起来，但是秉持着一个优秀保安的专业素养，她克制住了自己的好奇心，没有跑过去偷听。
　　毕竟这种行为……很可能会被布鲁斯韦恩发现！
　　她可不想凑上去接着被训，她宁愿和布鲁斯韦恩动真格打一架。
　　然而阳台上的青梅竹马甜不过三十秒就被哈维打断了，哈维这个瑞秋的天降男友直接把瑞秋从布鲁斯韦恩身边带走了。
　　茉莉看着哈维丹特牵着瑞秋的手一路朝自己走过来，最后停在自己两步开外的地方。
　　听墙角是个不好的行为，但是送上门的墙角，不听岂不是白白长了胸膛里的这颗好奇心。
　　然而才听了两句话，茉莉不淡定了。
　　哈维丹特这是求婚的节奏啊，如果瑞秋答应，她嗑的CP彻底BE了！
　　哈维丹特这是在拆她家房子！她不允许！
　　哈维丹特背后两米就是门，茉莉赶紧溜出去找布鲁斯韦恩，结果没跑多远就看见布鲁斯韦恩从走廊那头急匆匆朝她的方向大步走来。
　　“不好了！”茉莉赶紧迎上去。
　　“哈维丹特在哪？”布鲁斯韦恩显然比茉莉还要焦急。
　　“就在门后边。”茉莉小跑着跟上他，“你快去！他在和瑞秋求婚呢！”
　　布鲁斯韦恩快步走到哈维丹特身后，从背后锁住了哈维丹特的脖子，哈维丹特白眼一翻直接晕了过去！
　　目睹了这一幕的茉莉和瑞秋都惊呆了。
　　“你在做什么！”这是惊慌的瑞秋。
　　“您是个狠人！”这是叹服的茉莉。
　　布鲁斯韦恩将哈维丹特一路拖走，解释道：“他们冲着他来了。”
　　茉莉心中警铃大作，当即拽着瑞秋跟上布鲁斯韦恩。
　　就在他们关门的一瞬间，茉莉听到了一声枪响。
　　布鲁斯韦恩将哈维拖进了一个房间，茉莉把瑞秋也一把推了进去。
　　“他们很有可能也会对哈维的女友下手。”茉莉对门后的布鲁斯韦恩道，“我先赶回去，你动作快些！”
　　身后门落锁的声音响起，茉莉撩起裙子往会场冲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