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卸了你的车轱辘》窅然去

16、第十六章

　　香港之行估计是真的累到了布鲁斯韦恩，他在家里几乎睡了一整天。
　　茉莉也就乖乖待在公寓里帮阿尔弗雷德准备哈维丹特的筹款酒会。
　　身为韦恩家唯一的安保人员，不管是保镖还是保安，她都要打起十二万分的精神。
　　看着电视上□□集体被捕的消息，倒是让茉莉松了一口气……剩下的就是那个小丑了。
　　不知道为什么，茉莉看见小丑那张涂满油彩的脸莫名发怵，总觉得这个人……比想象中要可怕得多。
　　还是应该谨慎为上，在丹特酒会顺利结束之前，她最好都待在公寓里比较好。
　　然而天不遂人愿，电视上报道□□被捕的消息还没过两小时，她就收到了求救信号。
　　……她给“假蝙蝠侠们”提供带求救功能的蝙蝠面罩的时候，并没有想到这么快就会派上用场。
　　她来不及和阿尔弗雷德以及布鲁斯打招呼就背上包跑了出去……
　　茉莉根据GPS显示的方位赶到了一家屠宰场，周围荒无人烟，茉莉侧耳细听，隐隐约约能听到有人在惨叫。
　　要死！
　　茉莉头上套了个稻草人的麻袋，顺着人声，直接攀上了建筑的外墙，踩着窗檐和水管爬上去，叫声越来越清晰，但声音听着比方才虚弱了。
　　茉莉终于摸到了传出声音的一扇窗户前，小心地探头往里看了一眼——
　　是小丑！
　　茉莉认出了被绑在柱子上的“假蝙蝠侠”，是布莱恩，一位有些冲动但很热心的大叔，也是她遇见的第一个“假蝙蝠侠”。
　　小丑手上拿着尺长的剖刀一边狂笑一边朝布莱恩捅去。
　　茉莉来不及思考，从包里摸出了两枚烟雾弹从半开的窗户扔进了屋里，刚好落在小丑的脚边。趁烟雾遮挡了小丑的视线，茉莉跳进房间，一脚踹开小丑，解开绑在布莱恩身上的绳索，将他往肩上一扛，跃上窗台翻身离开。
　　布莱恩体型有些胖，茉莉扛着他逃得并不容易。
　　回头看了一眼，小丑并没有追上来，但她不确定自己的样子有没有暴露，但眼下管不了太多了。
　　布莱恩身上血淌下来打湿了茉莉半边肩膀，茉莉尝试帮他按住伤口以防血液滴在地面上引人追来，可他身上的伤实在太多了。
　　茉莉一直扛着他跑到了大路上才拦到了一辆车，司机被布莱恩的伤和茉莉头上的麻袋吓坏了，踩油门的脚都有些抖。
　　最后茉莉自己坐上驾驶座，安抚了司机两句，让他帮忙报警，自己一脚油门踩到底将布莱恩送到了医院。
　　医院门口早就围了一大堆警察，戈登警官也在其中。
　　命悬一线的布莱恩被医护人员送进了抢救室，茉莉躲过了闻风而至的记者，趁乱溜出了人群。

　　茉莉没有立刻回到布鲁斯韦恩的公寓，她先去了一趟蝙蝠洞，把自己身上满是血的衣服换了下来。
　　今天公寓不必往常，平时公寓里撑死只有三个人，今天为了筹备晚上的酒会，来来往往的人可不少，虽然她一身黑衣看不出明显的血迹，但这血腥味隔老远都能闻到，她就这么回去，估计布鲁斯韦恩上的就不是经济和娱乐版面了，甚至有可能连累他蝙蝠侠的身份曝光。
　　那到时候她简直罪无可恕。
　　茉莉把身上的衣服以及自己的双肩包都扔进火堆里，只能说布鲁斯韦恩确实思虑周全，蝙蝠洞里居然还配备了一个焚烧炉。
　　还好她在蝙蝠洞里也留了两套换洗的衣服。
　　茉莉走了两步，感觉脚底有点粘，低头看了看脚上的运动鞋，鞋面上星星点点溅上了血渍……
　　她刚买的鞋，才穿不到一个星期……虽然是促销打折断码清仓价……可这是新的……
　　茉莉哭丧着脸把鞋脱下来，鞋底果然粘上了血，她忍痛将鞋袜一起扔进了焚烧炉。
　　蝙蝠洞里只剩一双她的人字拖……人字拖就人字拖吧。

　　茉莉回到公寓的时候布鲁斯韦恩才刚起床，阿尔弗雷德和他都没有发现茉莉曾经出去过。
　　茉莉换好衣服赶回会场，恰好看见布鲁斯韦恩正扣着袖扣从楼梯上走下来。
　　布鲁斯韦恩整理了一下自己的衬衫领子：“我今天检查了一下你换的防弹玻璃，质量不错。”
　　茉莉好奇道：“你朝它开过枪了？”
　　“那倒没有。”布鲁斯韦恩撇了一下嘴。
　　“你办的筹款晚会一定会相当成功，先生。”阿尔弗雷德微笑着朝他们走来，看到布鲁斯韦恩终于补了个好觉让他相当欣慰。
　　“你觉得我为什么要为哈维丹特办这个晚会？”
　　阿尔弗雷德笑得更欣慰了：“你平时只跟我和茉莉，还有这个城市的渣滓打交道，我猜你这次是想要打动道斯小姐。”
　　茉莉用力点头表示附议，两个CP粉一致露出了满意的表情。
　　然而布鲁斯韦恩给他们兜头浇了一泼冷水：“真会说笑，但其实我是为了哈维丹特。”
　　突然电视上的新闻引起了他们的注意——一则和布莱恩有关的新闻。
　　“……目前该男子尚未脱离生命危险，医院表示会继续全力抢救，警方根据报警者提供的信息……警方公布了他们收到的一份录影带，敏感观众请注意，以下影像可能会引起不适。”
　　布鲁斯韦恩拿起遥控器调大了电视的音量。
　　出现在镜头前的是此刻正在被抢救的布莱恩。
　　“告诉他们你的名字。”这个声音茉莉不久前才听过，是小丑。
　　“布莱恩道格拉斯。”
　　“你是真正的蝙蝠侠吗？”
　　“不……”
　　“不是？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小丑笑声有些瘆人，他一把扯下了布莱恩的头套，“那你干嘛打扮成他的样子？啊？”
　　小丑一边狂笑一边抖动手上的蝙蝠面罩。
　　布莱恩虚弱地垂着头，声音颤抖却坚定：“因为他是一个象征，让我们不用惧怕你这种恶徒的象征。”
　　小丑扔掉了蝙蝠面罩，笑得更厉害了，一只带着皮手套的手揪住布莱恩脑后的头发，迫使他抬头面向镜头：“你要怕我，布莱恩，你真的应该害怕我……”
　　小丑拍打着布莱恩的面颊：“你认为蝙蝠侠能让哥谭变好？”
　　布莱恩被吓得发不出声音。
　　“看着我。”
　　“看着我！”
　　镜头一转露出了小丑涂着浓重油彩的脸：“瞧啊，蝙蝠侠让哥谭的人都发了疯！想要一个治安更好的哥谭，蝙蝠侠就得取下他的面罩去自首！”
　　“不然每天都会有人丧命，就从今晚开始。”
　　“我一向说话算话。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
　　之后镜头一阵天旋地转，只能听见他的狂笑和布莱恩的惨叫……
　　录影到此为止。
　　……后来的事情就没有人比茉莉更清楚了。
　　茉莉紧紧攥着拳头，心中自责万分……如果她赶到的再早一点就好了……
　　和她一样不好受的还有布鲁斯韦恩——他直接把手里的遥控器捏爆了。
　　他猛地扭头紧盯着茉莉，表情是前所未有的严肃：“你没有什么想和我解释的吗？”
　　茉莉被他盯得头皮发麻，吸了一口凉气。
　　布鲁斯韦恩见茉莉不说话，伸出手捏着茉莉后背的衣服将她提了起来，拎着人就往楼上走。
　　“少爷，少爷！”阿尔弗雷德被布鲁斯韦恩突如其来的举动给惊到了，忙上前制止，“你这是做什么？把人放下来！”
　　茉莉被布鲁斯韦恩提着，压低了声音求他：“你先放我下来！我说就是了！”
　　布鲁斯韦恩不理睬她，直接把她提溜进自己的房间，待阿尔弗雷德跟着进屋后将房间门锁上。
　　“说吧。”布鲁斯韦恩把茉莉往沙发上一放。
　　茉莉把这几日的事和刚刚救人的经过一五一十地招了。
　　布鲁斯韦恩坐在茉莉的对面，闭目揉着太阳穴，面色凝重，久久不言语。
　　茉莉有些怂，抬头看向站在一旁的阿尔弗雷德，抓住他的袖子求救。
　　阿尔弗雷德这次没有再护着她，他默默抽回了自己的袖子。
　　最后还是茉莉打破了沉默：“你怎么知道这事情和我有关系的？”
　　布鲁斯韦恩没有回答，倒是阿尔弗雷德打开了电脑调出了刚刚的新闻报道，暂停后，将画面放大，最后，阿尔弗雷德指着屏幕上一小团模糊的色块：“茉莉小姐，我们看到你了。”
　　？？？？？
　　这样都认得出来？
　　厉害是你们厉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