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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火灵芝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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十年后。
盛京城最大的茶搂——品茗阁。
茶楼中心是一个舞台。
舞台中心位置坐着一淡紫衣衫的女子,环抱琵琶在哪儿弹唱着《梅花引》。
《梅花引》是名曲,极考验弹奏着的技艺。
婉娘纤长的手指在琵琶弦上灵巧的拨动,先是节奏明快流畅的前曲,接着第二部分旋律开始跌宕起伏,急促节奏与音调,一静一动,刚柔并济,于前形成鲜明对比,也让众人能感受到梅花千姿百态的动人之美。
配着婉娘凄美的歌声,好一幅梅花傲立雪寒中,痴情甘叫人断肠的画境。
婉娘与盛京城天香楼里的头牌柳箐箐,并称是盛京二绝。
除去同样出色的容颜外,婉娘的琵琶技艺高超,就是天下也找不出第二个有她弹得好的人,是一绝。
而柳箐箐则是舞姿曼妙,腰细如柳,又是一绝。
每天来品茗阁追求婉娘的贵胄公子多不胜数,再说婉娘的身世,曾也是苏城药材大商之女,无奈家道中落后,被卖入了品茗阁,就说她的才情也不比盛京城那些名门贵女,大家闺秀差。
故也惹得不少文人秀才为她驻足。
春花阁的包厢里,一位灰蓝锦袍的小公子嘴里磕着瓜子,饶有兴味的听着台上美貌婉娘的唱曲儿。
他旁边还坐了位年纪差不多大,侍从装扮的少年。
正听着小曲儿的那位公子,拿瓜子的手指纤细,白嫩如同青葱白头般。
脸更是长得精致,若仔细瞧那模样,就是比台上的婉娘也只胜不差。
这哪是小公子,明明是哪家男装做扮偷跑出来的贵门小姐。
赵嘉掀开窗头的帘子,瞧着台上的婉娘,赞叹道:“曲儿唱的不错,模样也漂亮,要是搁现代准能当个明星。”
“可惜古代戏子的地位好像并不高,真是生不逢时”,赵嘉不免唏嘘。
投胎也是门学问,她上辈子就比较惨,还好这辈子不错。
说起来她都在这这个世界待了十年了。
时间着实过得快,按照原书中的剧情,书中的主角是不是也快该出现了?
一想到这儿,赵嘉心中一阵不安,她记得再过些日子就是百花宴了,就是在这场宴会上,原主会作死的将反派拉到莲花池边,说是要跟他解除婚约,反派恨不得立马摆脱了原主去追女主,立马就去了。
谁知被女主趁其不意一把拽入了莲花池里,又让丫鬟叫了许多人过去。
反派不得已将原主救上岸,原主紧紧抱住反派的腰,众目睽睽之下,宴会的宾客都看见了衣衫凌乱,又氵显身的二人。
原主的名声算是毁了,她是颂国最受宠爱的小郡主,反派碍于皇命难违只得娶了她。
目的达到,原主自是欢喜,却不知道惹怒了反派不仅毁了自己的一生,也害了整个秦王府的其他人。
反派知道原主一心只爱他的脸,就设法毁了她的清白,陷害她与下人私通,在她的食物里放了慢性毒药,造成她不知检点而染上恶疾惨死的假象。
就算原主再骄纵,秦王也自是不信女儿会做出如此蠢事,一心想要杀了反派为女儿报仇,却被反派诬陷结党营私,砍去双臂,失血过多而死,原主的母妃受了打击,不久也抑郁而终。
她的几个哥哥也没能逃出反派魔掌,一个一个惨死,成为阶下囚或是残废。
昔日除去太子府,最受宠的秦王府一个月间成了盛京城的笑柄。
这样可怕的前车之鉴,惨痛的下场,赵嘉可不敢轻易去招惹反派。
赵嘉还在想原文中的剧情,突然被坐在一侧男装装扮的小翠扯了扯,吓得一个激灵。
“怎么了?”,她险些从椅子上摔下去。
小翠压低声音:“郡主,咱们这样偷跑出来好吗?”,
“这有什么不好的?反正咱们也不是第一次跑出来了?”,赵嘉喝了口茶水压压刚刚的心事,满不在乎道。
小翠心里还是担心。
“可……可是上次王妃跟王爷说您再偷跑出来就把您的腿给打断”。
赵嘉眉眼笑着,把手里的瓜子一放,又将手往身上随意擦了几下,揽住小翠的脖子:“放心好了,父王母妃每次都这样说,那次真舍得动手?”
“可是……”,小翠神色还是有些犹豫,她觉得因为上次那事儿,王爷这次是真生气了。
上次郡主就是为了二公子的腿,听说灵山的崖顶有火灵芝的踪迹,立马偷跑出王府,去了灵山,结果差点出了意外。
把王爷王妃吓得不轻,勒令她以后禁止单独出府。
这才不过半月,郡主却又跑了出来,小翠真的是又急又怕这个小主子。
想起上次赵嘉就生气,说好的灵山崖顶有火灵芝,她费了百般力气爬了上去,结果就是一株普通灵芝,她气的没站稳,脚一滑就朝着山崖摔去,还好被一个也去采摘灵芝的江湖公子一把拉住了,要不然她的小命就没了。
这糟心事不想也罢,赵嘉抓起一个糕点塞到小翠嘴里:“别可是了,好好听曲儿”。
赵嘉一直盯着台上的婉娘,手托着下巴陷入沉思。
不是说这儿有火灵芝吗?怎么还不见消息。
别又是假消息!!!
她二哥的腿其中一味重要药材就是火灵芝,若不是为了二哥,她才不会去爬那劳什子灵山呢!
六个哥哥中,她最心疼的就是二哥,二哥明明是那么好一个人,就是因为腿疾,亲事才一直没有着落的,她想为他做些什么。
“小二”,赵嘉瞧着桌上的吃食都快没了还没见火灵芝的消息,不免有些着急。
小二张铁乐呵呵的走过来,自从有了婉娘,他们茶楼的生意可真是红火,想不到这看起来年纪甚小的小公子,也这么喜欢婉娘,花了重金包下这间雅间只为看婉娘一眼。
“公子怎么了?”
“再沏壶新茶,送几盘糕点过来”。
“公子稍等,小的马上去。”,说着张铁收拾着桌上的空盘。
这位小公子还真是跟个姑娘似的,这么喜欢这种甜腻腻的糕点。
张铁正收着赵嘉面前的盘子,赵嘉眼角弯弯:“小兄弟,听说你们茶楼最近得了宝贝”
张铁收盘子的手一顿,眼神飞速一变:“公子这是听谁乱说的?小的在这儿做了这么久事,没听我们老板说起过啊。”
刚刚他的神色分明一变,赵嘉可不信他不知道。
她摘下腰间的钱袋,拿出一锭银子塞到张铁手里,张铁飞快的扫了几眼周遭环境,赶紧把手里的银子推给赵嘉,面上陪笑:“公子,小的是真不知道。”
赵嘉也不急,她慢慢的从钱袋里拿出一张又一张百两的银票,她讪笑着:“我也没问你什么啊。”
张铁从来没见过那么多钱,饶是他在这茶楼十年做事的钱怕是也不会有这么多。
他赶忙将雅间的门关紧,又将门帘拉低,小声对着赵嘉小声说了些什么。
之后盯着桌上的钱,透露出贪婪的目光:“公子,这些银子还有银票?”
赵嘉眉梢上扬,嘴角含笑:“拿着吧,都是赏你的”。
“小的谢过公子”,张铁喜滋滋的将钱塞进衣襟里。
心里不免大喜,就几句话,他就得了这么多钱。正想着这钱怎么用,谁知迎面撞上一个人。
手里的盘子也掉了,碎了一地,这还是真是乐极伤悲。
“你们长……”没长眼?
张铁刚骂一半,抬眼便对上一行装扮不凡的人,立马止住了未骂完的话。
他在茶楼干了也有几年了,那些人敢惹,那些人惹不得,他心中自是清楚。
为首的公子,身姿瘦高,墨发大半被发冠束起,两鬓故意留了两缕长发垂在两侧,面戴半张白玉面具,露出一双阴厉的眸子。
张铁登时吓得心底发寒,语气结巴。
“爷恕……”恕罪……
话未说完,左侧灰袍男子冷眼道:“还不滚?”
小二地上的碎盘子都来不及收拾,连忙跑走。
他们去到秋实阁,赵嘉隔壁的雅间内。
“事情如何了?”
银灰色锦服的公子把玩着手里的小瓷瓶,语气冷然。
“主子,都办的差不多了”
“只是……那位真的会按照您说的做吗?”
裴擎有些不太确信,若是没有按照主子想的做,他们做的这一切,岂不是要白费了。
安靳生神色一顿,收回手里的小瓷瓶,似是想到什么,眸光少有的柔和起来。
“她会的。”
裴擎不明白,主子为何如此笃定。
婉娘在盛京城也算是个小有名气的歌妓,在品茗阁每天只唱一曲。
台上唱完一曲的婉娘,怀抱琵琶向众人行了一个礼。
抱着琵琶走向后台。
“小美人儿,唱完了?”
婉娘正走着,迎面便被一只油腻的大手抓住手腕。
吓得一惊,怀中的琵琶“啪”一声摔到了地上。
“公子请自重。”
她另一只手推着被拉住的手腕,一脸抗拒,邱非竹又将她的另一只手抓住。
对着她大笑道:“你们老板刚刚已经说了,今天晚上你归我了”。
邱非竹一向喜欢美人,柳箐箐如今被人护着他是不敢碰。
不过,婉娘也不错,身段比起柳箐箐也不差多少,想必她的滋味一定也很销云鬼。
俗话说得好,有钱能使鬼推磨,他花了五百两银子买婉娘一夜。
那这一夜让她弹曲儿也是一夜,让她伺候自己也是一夜,不好好从她身上舒服舒服,怎么对得起他的银子?
“我不信,我签的卖身契上写的清清楚楚,只卖艺不卖人!”
婉娘用力挣脱着,可她一个女人,怎么会挣脱过邱非竹。
“行了,小美人儿,春宵一刻值千金,跟我走吧。”
“爷保证好好疼你。”
“好好伺候爷,给爷整舒服了,就带你回去做十八姨太,天天吃香的喝辣的……”
邱非竹是这盛京城里有名的花花公子,仗着父亲邱健仁是银青光禄大夫,还是左丞相高卓面前的红人,在京城里做不了不少强抢良家妇女之事。
瞧见了婉娘的身段模样,顿时心里就痒痒了。
他摸着婉娘的手,一双小眼里满是□□,这小美人不仅长得美,手也是又软又滑的很,身上还带着香味,他玩过不少女人,不过跟眼前这个一比,那些还真是庸脂俗粉。
要是她能在自己身下承又欠,那滋味,邱非竹一想,口水都要流出来了。
洪庆泰是个秀才,来品茗阁喝茶也是为了听婉娘的歌声,刚刚婉娘一曲《梅花引》,让他更觉得婉娘是个才色双绝的佳人,心生仰慕,想看看她。
没曾想,撞见邱非竹正拉着婉娘,婉娘一脸不从,顿时怒了,他可是知道邱非竹的名声,为了婉娘,他顿生勇气:“你这个登徒子,放开婉娘姑娘。”
邱非竹还当是谁,一看是个穿着平民衣服的穷秀才,顿时大笑:“哪儿来的穷秀才?”
“不好好在家读书,跑到这儿来学话本上英雄救美?”
“你放开她”,洪庆泰大着胆子说道。
“凭什么?爷可是花了银子的,放了她银子岂不是白花了?”
“多少银子,我给你”,洪庆泰找着怀里的钱袋,里面的碎银子是他的全部家当,他把钱袋递到邱非竹面前。
邱非竹没有接,看着上面还有布丁的钱袋一脸嫌弃。
“当然,你若是做不到,那就别在老子面前碍眼了。”
看着婉娘,又看看邱非竹那副嘴脸,洪庆泰脸色发白,“好,我跪。”
洪庆泰咬着牙,跪在地上对着邱非竹磕了几磕头,正准备起来,被邱非竹一脚踩住肩膀:“狗叫呢?你还没叫呢。”
“汪”,洪庆泰扣着掌心。
“啧啧啧,还真乖”,邱非竹对着洪庆泰的脸拍了几下。
“带着这个小美人儿,跟老子走”
邱非竹一点没有要遵守刚刚话的意思。
洪庆泰抓住邱非竹的袖子,“你不是说要放了婉娘姑娘,为何不遵守诺言?”
“老子是说考虑考虑,可没说一定放,你个臭秀才赶紧放手”。
“你……”
“言而无信,卑鄙小人”,洪庆泰气的大骂,一拳打在邱非竹满脸肥肉的脸上。
“你敢打我?”,他在家父亲都不曾打过他,一个穷秀才,真是给他胆子了。
“你们给老子教训他”
洪庆泰被邱非竹的几个保镖几下打趴在地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