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报答平生未展眉》妗辞礼

5、人间四月*母亲 我将从发间

　　我悄悄地站在门外，静静地打量着我熟睡的孩子。

　　她在床上说梦话：“妈妈，不生气……”然后又翻身睡过去了。

　　我的孩子，其实，我有好多话想对你说。

　　有时，看着你一天天明媚的面容，我总会问自己：这可爱的小女子是在什么时候来到我身边的？
　　是跟着八年前产房外三月的曙光一起来的吗？

　　还是再早一点，在另一个暮春，在那个胖郎中向我恭喜时来的？

　　还是更早一点，在我和你父亲突然发现屋子里三个男孩子调皮捣蛋实在令人发指，而邻居家娇□□儿的笑声太可爱时，你已经在我们的心中形成了呢？甚至，在我的渴望中，你已经开始含羞微笑了呢？

　　其实，你从没辜负我的期望，孩子，你果然和我们渴望的一模一样：你生着乌黑的浓发，粉白红润的双颊，羞涩的眸子，说起话来莺声燕语……你善良，聪慧甚至狡黠，你是我生命中绚丽的光辉。

　　所以，我从没认真的和你生过气，我只是不愿忍受你的自主，你的智慧的成长，和你将要得离开。
　　其实，孩子，我为你而骄傲自豪。

　　你没发觉吗？风和日丽的傍晚，你的父亲和我带着你出来散步，街道上的人忙忙碌碌，操持着自己的一份营生，却总是在抬头的刹那，看见了你如花般灿烂的笑靥，向我们投来艳羡的目光。

　　我和你父亲就这样不住的向着他们点头微笑，谦虚而满足。因为我们正带着一个美好的孩子出来散步，所以，要用要用谦虚地微笑来掩饰心中的自豪和骄傲。

　　妈妈要谢谢你，是你让妈妈在每天归家的时候，能摸着夕阳的头发，对生活说出一些朴素而虔诚的感恩，我的孩子……

　　窗前吹过细碎的风，我的女儿从梦中醒来了。双颊温香如蔷薇，黑亮的眼睛在枕边搜索、探寻着什么。那神情从睡意朦胧变为惊奇，变为惶恐，再变为忧伤，一直到忽然看到了她的母亲。于是，笑意霎时从那朵如阳光般灿烂的粉红小脸上荡漾开来：“妈妈，妈妈，我想你了……”

　　而我遂温柔的俯身就她的呼唤，一如亘古以来的所有母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