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爱伤你》郝捍

42、妻子发难

　　亚林前脚刚走，后脚妻子就开始对我发难。这本来也在我的意料之中，却又出乎我的意料。
　　我还在车站送亚林，她就开始呼我。说她心情非常烦，让我赶快回去。
　　亚林二话没说催我马上走，劝我好好安慰她，别让她生气。
　　我有些惭愧，连声说着对不起。
　　亚林攥着我的手让我别这么想，他说我们之间不要说什么对不起，没有关系的，毕竟是我们对不起她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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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妻子说有些话她憋在心里好久了，因为不想破坏放假的好气氛，也不想在有客人的时候吵架，所以她一直忍在心里。
　　她说你知道这些日子我是怎么过的？！再不说、不问，我就要死了！！
　　她的发难概括起来就是“三个怎么回事”：你是怎么回事，你的那些日记是怎么回事，你和亚林又是怎么回事？
　　我一下子蒙了。
　　在她和我去拜会王孝生之前，我也曾怀疑她看过了我的日记，可当时她的合作态度让我打消了疑问。
　　她说这些事憋在心里太久了，再不说出来她就要疯了。是的，如果我是她我也会疯的。
　　她表态说只要我们真诚相待，不管发生了什么事，她都能理解。但是她最容不得欺骗，如果我骗了她而被她发现，她绝不会饶恕。
　　我一下子想到了那次关于自割□□的承诺……
　　她说的意思我很明白，那就是坦白从宽，抗拒从严。而自己干了些什么，我也再清楚不过了，我所干的那些事都不能对她坦白，如果坦白了她不疯我也得疯了。
　　有的人常常把第三者插足的原因归结为婚姻不美满，而在我看来，在第三者出现之前，几乎所有的婚姻并没有明显的不美满，换句话说，不是因为不美满才有了第三者，而是因为有了第三者才感觉不美满！
　　现在我的婚姻也有了问题，我不想为自己开脱，我知道是我的错，不管是不是我无法控制的错。
　　我不说话，我又能说些什么呢？！也许我只能寄希望她自己说服自己，相信我还是个好人。
　　现在，我说的每一句话，每一个字都得经得住推敲，因为在她那里，说不定什么时候我就会露出马脚。
　　我说的越少，出错的机会就越少，我始终坚信言多必失的格言。
　　我打定主意，不到万不得已，我什么都不会对她说，即使到了万不得已，我也不能对她说。
　　你说话呀，妻子一边催问着，一边开始诉说她心中的疑惑：
　　你和亚林的关系，开始我也觉得挺好的……后来，他提出来要和你一起睡，我总觉得哪快不对劲！我不是小气的人，但想到你和他在一起，我的心就会紧缩，难受得受不了！那是女人本能的直觉啊！
　　妻子没有哭，但我已经感觉到她的哭意了，我希望她哭出来，而不是欲哭无泪。
　　还有，你的那些日记，我本来想忘掉，我告诉自己那毕竟都是以前的事了，结婚以后我们的生活一直非常好，没有任何问题，我不应该怀疑！但亚林的出现，又让我想起了你的日记……现在社会上有些人是同性恋，你们不会，你是不是……
　　妻子口中吐出的那三个字，象炸雷一样把我轰晕了。
　　妻子的每一字每一句子都震到了我的胸口，每一字每一句都刺在了我的痛处。
　　我一脸茫然地看着她，心开始滴血……
　　我有些绝望了，她说的是对的，她的感觉是对的，她是个聪明的女人……一刹那间，我甚至想干脆都坦白了算了，也省得自己总是忧心忡忡，坐卧不宁……
　　她看我的眼神也有些绝望了……
　　她是个不应该受伤的女人……
　　我不能让她绝望，在暗暗咒骂自己的同时，我坚定地否认了她的猜测！有些事永远都不可以承认，承认比不承认给人的伤害更大……
　　我说你怎么会有那样的想法呢，我们两个都是男人啊，两个男人在一起又能做什么呢？再说了，如果我们之间真有什么，他还敢说要我和他睡一起吗，那不是不打自招，此地无银三百两吗？你是不是以为我和亚林都是弱智啊……
　　“正好相反，我倒觉得你们是太聪明了……就算是你和亚林没什么，可你的那些日记……”
　　我一时语塞，我不知道她看了哪些，但无论看了哪些，都足以窥破我内心的秘密。
　　“我希望你能给我一个解释。”
　　“……那都是过去的事了，年轻的时候，内心里总有些无法启齿的冲动，都是青春期惹的祸……现在我已是个成熟的男人了，不再有那些莫名的冲动，我已不是日记中的那个人了，那个人只是个不成熟的小男孩而已……相信我……”
　　“如果我能，我就相信，可是我觉得我已经无法相信！我不敢相信，不能相信……”
　　我知道她不相信，这样的轻描淡写不足以服人，连我自己都不会相信。可是她不相信我又能有什么办法？……我突然烦躁起来，恶狠狠地说：
　　“全世界的人你都可以相信，就是不愿信我对吧，那你愿信谁信谁去吧……你想的都是真的，我就是那个卑鄙无耻的下流东西，满意了是吧？！我干脆去死了算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