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爱伤你》郝捍

43、愧疚

　　妻子突然大哭起来，那种哭不是有节制的淑女的哭法，而完全是一个中年妇女的哭法。也许，只有人在完全感觉不到尊严的时候才会那么哭……
　　我把她揽过来，想安抚她，却做不到……我的眼泪唰唰地流了出来，这是我第一次在她面前流泪……我不知道眼泪因何而流，但我内心确实非常痛苦……她停止了哭泣，转而安慰我：
　　“你又何必那么咒自己呢，你死了，我们活着还有什么意义？！”
　　“还不都是因为你不信任人？！”
　　“我相信，我可以说服自己相信，可本能上还是缺乏足够的信任……再有，有句话必须对你说，你最好把那些日记全部烧掉，赶快烧掉，不要再被另外的人看到！”
　　我又一次感动得有些哽咽。当时她看了我的日记，心内有那么多的疑惑，却还是不动声色地跑我的升迁。现在……她还是从我的角度考虑问题……这真是一个大度的女人啊！
　　“……别再乱想了”，我说，“那些都是过去的事了，让我们都忘了吧，恶梦再也不会发生……”

　　亚林走后，我每天都在想他。
　　睡觉的时候他在床上在梦里，吃饭的时候他在碗里在盆里，看书的时候他在眼里在字里……
　　一个星期后，他真的又回来了。不过，人好象黑了一些瘦了一些，也更显得精神。
　　电梯里，我们紧紧地拥抱在一起。
　　一开始我还有些担心，因为不知道那里面有没有监视器。
　　亚林说管不了那么多了就开始吻我……
　　天哪，他的吻是那么狂热，而我的回应也是那么无所顾忌……我伸出手去摸他……
　　我没有把妻子的怀疑告诉亚林，主要是不想增加他的负担。不过，我们需要给我们的关系重新定位，否则，内心的悲哀无法摆脱。
　　他说他也一直在考虑我们的关系，一开始非常困惑，后来想通了：
　　“其实也没什么，我们就是兄弟，只不过比一般的兄弟更亲密、更要好……我们也没做什么见得人的事吧，更不会做什么对不起她们的事！”
　　“真的没做什么？”我说，“其实，还能再做什么呢，就差没生出孩子了！”
　　亚林愣了一下，“那天我走的时候，嫂子呼你那么急，是不是怀疑或者发现什么了？”
　　“没发现什么，只是有些怀疑。”
　　“我和她谈谈？”
　　“别，你可别，别又弄巧成拙。”
　　“不会的，你放心吧。”后来，他真的和她谈过一次，谈的什么我不知道，不过感觉效果还不错。
　　那一天他有点晕车，感觉想吐。
　　我问，“怀孕了？”
　　“也许吧。”
　　“谁的？”
　　“……不是你的就是女朋友的”，他大笑，继而严肃起来，“其实，我倒挺想能给你怀个孩子的。”
　　我也大笑起来，“那样我们可能真的没法相爱了！”
　　“为什么？”
　　“我们都成了怪物！”
　　……
　　晚上和妻子在一起，我又难以正常。无论她如何努力，一点感觉也没有。想起上一次用过的办法，我赶紧跑到洗手间。
　　上次还可以行房事，这一次却不行。
　　我愧疚不已。
　　她问，“怎么了？”
　　我说已经结束了。
　　“这么快？”
　　“好长时间没做就特别容易激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