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杳杳钟声晚》猩叔

9、晋易来访

　　说起晋易，路杳脑海中浮现出他那张冷峻的脸，与冀衡的儒雅气质截然相反，她还记得怎么当初是怎么招惹上他的。
　　那时，闽哲的判决书下来，路杳的一帮玩伴带她来酒吧消遣，凑热闹也罢，吃瓜也罢，无非都是想逗她开心罢了。年轻人的派对，自然少不了真心话大冒险这样刺激的项目。她无心参与，脑海中还在想着判决书的内容从审判长的口中读出来的那一幕。她坐在人堆里，一杯一杯地灌自己酒。也许是因为心情差，号称千杯不醉的她竟然有些意乱神迷。此时，骰子轮到了她，她选择了大冒险，题目是“法式热吻下一个进入酒吧的男人”。
　　路杳毫不怯场，她看到了从入口处进来一个穿着白色条纹POLO衫的男人，便摇曳着身子走到了那男人面前。她勾住他的脖子，向他的耳边吹气，“帅哥，我漂亮吗？”
　　那人抬头看了她一眼，长发及肩，唇红齿白，媚眼如丝，当即咽了一口唾液。如果不是因为她貌美如花，身量婀娜，眼神实在勾人，他可能当场就开骂了。她实在是太美了，二十五岁的鲜活身体，明艳动人，他的视线停留在了她的红唇上。他刚想要说什么，嘴唇上就被路杳修长的手指给抵住了。
　　这个男人，就是晋易。
　　“嘘！别说话，吻我！后面儿那帮疯子都看着呢。”路杳回头看了一眼那群“吃瓜群众”，他们都摩拳擦掌，伸颈侧目，等着接下来的好戏。
　　晋易面无表情，一脸禁欲模样，但是他吻住她时的吻却有点热烈，还带着掠夺的意味。他的唇有点凉，有点薄，覆在路杳肉嘟嘟的唇上，好像触电一样的感觉。他在吻路杳的时候，明显感到自己心跳加速，糟糕，这感觉叫“心动”。
　　他活了三十年，也曾经是金融界一枝花，也跟不少女人有过露水情缘，可像这样让他心跳的，路杳是第一个。他很投入地给了她一个法式舌吻，那舌尖仿佛一条小蛇，打开路杳的牙关，在她的喉咙里循环往复，攻城略地，与她的舌尖勾缠在一处。这个吻，让他身体某处沉睡的东西渐渐苏醒了。
　　路杳被那个吻害得差点喘不上起来，她用力推开了他，“行了行了，差不多行了，谢谢帅哥帮忙。”她轻拍了一下晋易的肩膀，转身回到了那些年轻人群中。年轻人大呼过瘾，都说路杳不是一般人，撩得人家都支帐篷了。她回到座位后，又坐在了角落里，开始灌自己酒，表情呆滞，眼神无光。
　　晋易看到这个女孩儿的两面，一面热情似火，一面冷静如水，他摸了一把嘴唇上她留下的口红，笑着朝酒吧里面走去。
　　酒吧事件两个月后，在冀衡的生日宴上，路杳再次邂逅了晋易。不过，此时路杳已经完全不记得晋易和那个吻，她此时的身份，是冀衡的女友。她很礼貌地跟在场的宾客打招呼，优雅的仪态，尊贵的礼服，这让人很难想象到她是那个在酒吧疯魔的女孩儿。
　　路杳挽着冀衡的手臂来到晋易面前时，冀衡隆重介绍了他，“杳杳，这是我的铁哥们儿，也是我的合伙人晋易。易衡控股就是我们俩一手创办的，他是大股东，我就是给他打工的。”
　　晋易早就注意到了路杳，他看到她挽着冀衡的手臂，被介绍为冀衡的女朋友时，他的脸色就不那么好看了。冀衡带着路杳来到他面前时，他似乎想引起她的注意，说话也是旁敲侧击，“美女，我们好像在哪见过吧？”
　　路杳愣了一下，微笑着说，“你好，帅哥。”她举着酒杯跟他碰杯时，脑补了一句，“这个人脑子是不是瓦特掉了，21世纪了，还用这种老掉牙的搭讪方式，哼！”
　　冀衡在一旁说，“晋易啊，路杳是咱们投拍的新电影《大漠游侠》的女主角，你负责咱们主要的投资规划，以后要多照顾你嫂子啊。”
　　晋易却并不称呼路杳“嫂子”，而是直呼其名，“路杳，我们好像在哪见过，你什么时候和冀衡在一起的？”
　　冀衡以为他只是八卦，便怼了一下他的肚子，“你这个老色批，就上个月，你去温哥华出差那回，他们的制片人来找我投资电影。在联络酒会上，我和路杳就认识了，我们相见恨晚，志趣相投。”
　　晋易看到了路杳中指的硕大钻戒，便问，“这么快就订婚了？是不是戒指圈数不合适，戴在了中指，这是几个意思？”
　　路杳看了一眼那个戒指，“老冀还没求婚呢，这个戒指是我的私藏。我也跟老冀说了，将来就算谈婚论嫁，我不要什么求婚钻戒那些俗物。”
　　晋易脸上是鄙夷地神色，眼睛却一直盯着路杳的脸，“老冀挺幸福啊，路杳这么漂亮，身材也好，还淡泊名利这些身外之物。”
　　也不知道冀衡有没有多想，他拉着路杳去跟其他人敬酒了。
　　晋易趁人不备，把路杳拉到一间储藏室，“路杳，你当真不记得我了？跟前男友分手才多久，就投入新欢的怀抱。”
　　路杳想要挣脱却不得，“晋易，你松开，我现在是冀衡的女朋友，你不要乱来。”路杳的确想不起来，自己和晋易有过什么交集，两个人只是第一次见面而已。
　　晋易却用嘴唇去巡礼她的手，然后抓她的手在自己手里，“你还真是提裤子不认人！”
　　“晋易，你放开我，要不，我喊人了！”路杳软硬兼施，就是想让晋易赶紧放开自己。
　　“你喊呀，冀衡进来，我看你怎么解释，你跟我刚有了肌肤之亲的情分，现在又成了她的女朋友。”晋易显然是威胁她，他的唇渐渐靠近她的脖子，吹出温热的气息，让她一阵阵颤栗。
　　路杳对感情看得不重，她瞪了晋易一眼，一把抓住他的腰带，拽到自己怀里，继而双手勾住晋易的脖子，并且在他的唇上一浅浅一啄，“你想这样，就直说啊，干嘛拐弯抹角的，有意思吗？”
　　晋易的确是纸老虎，他的脸瞬间变得通红，他好像触电一样，推开路杳，跑了出去。
　　又过了几个月，路杳在新电影《大漠游侠》的戏份几乎快拍完了，晋易作为资方，强行安插了一个女演员进组。那个女演员是易衡控股的大客户的干女儿，晋易作为被威逼利诱的那一方，在金钱和权势的压力下，安排了那个女孩儿进组，而且是女二号。路杳颇有微词，可是人家晋易是金主爸爸，她也不敢说什么。
　　在拍戏的时候，路杳几乎见不到那个女孩，要么抠图，要么补拍。后来问了导演才知道，那个姑娘一边拍戏混脸熟，一边又接了一个综艺，两不耽误。路杳跟她的几场对手戏，几乎都是对着绿幕和替身，她气不过，在收工后径直去找了导演，碰巧晋易也在。
　　“导演，这戏没法儿拍了，如果吕娜不能好好拍戏，干嘛还要强插一杠子。”路杳的语气有点女一号的气势。
　　导演知道路杳是金主冀衡内定的女一号，自然也不敢得罪，刚要解释什么，却被晋易支走了。
　　“带资进组，这在娱乐圈很常见的，你怎么事儿这么多？你不也是带资金组吗？这部戏你不也是冀衡指定的女一号吗？”晋易坐在桌子旁，翘着二郎腿，一副不可一世的模样。
　　“晋总您是没做功课吧？这部戏，冀衡只是投资方而已，我们戏拍了几场，原资方撤资，制片人才找到易衡控股的。吕娜是带资进组，她倒是专业些啊，让那么多老戏骨给她搭戏，还要半夜拉起来补拍，简直就是浪费大家时间，烧投资人的钱。”路杳显然很不满意这样的安排，不自觉地冷嘲热讽几句。
　　晋易的脸色缓和下来，他听出了路杳语气中的讥讽和埋怨，“我知道，你的演技纯熟，对着什么东西都能自如地演出来你想要的效果，这就行了。至于是不是烧钱，那也不是你一个演员该关心的事情！”
　　路杳以为那女孩儿是他的姘头，便阴阳怪气说了一句，“晋总，忙着工作也要注意身体啊，这么年轻，您可别消受不起啊。”
　　晋易冷笑一声，他站起来，凑到路杳跟前，“哎，我八卦一下，你这天天在外面拍戏，老冀受得了吗？你们得有小半年没见面了吧？”
　　路杳当然听出了他的意思，也不客气，“我跟老冀好着呢，用不着你费心。”
　　晋易站起来，压低声音在路杳耳边说了一句，“你跟冀衡在一起，是不是图他的钱和资源？”
　　路杳丝毫不否认，“对呀，明眼人都知道，晋先生这么聪明，看出来也不是什么难事儿。”
　　“那你为什么一直躲着我？是怕我揭穿你拜金女的真面目吗？你的前男友入狱没几天吧？你就这么急不可耐，攀上了冀衡，你得多饥不择食？”晋易歪头看着路杳，一副挑衅的口吻。
　　路杳挑挑眉，感觉自己被冒犯到了，“我不是怕你揭穿我的真面目，就是单纯讨厌你。我如果不是因为你跟冀衡是好朋友，我看你早就拿大耳瓜子招呼你了。”
　　“你就是这么跟投资人说话的吗？”晋易眼睛里面迸射出来异乎寻常的光，“信不信我现在就撤了你的戏？”
　　路杳耸耸肩，摊开双手，脸上也是死猪不怕开水烫的表情，“你是投资人，随意好喽。”她走近晋易，打开他的皮带，再扣上，再打开，再扣上。就在她感觉到晋易的身体出现变化时，她笑着说，“你怎么突然脸红了，是不是很喜欢我这样对你啊？”
　　晋易的脸的确红了，他被路杳这样撩，有点不知所措，不过，嘴上功夫却丝毫未减，“这样也没用，我就算是这辈子找不到女人，也不会稀罕你，死了这条心吧。”
　　从导演房间出来，路杳觉得恶心极了，她发誓再也不要见到晋易这样的人。就算是不再拍下去，她也不要跟这个人有丝毫的瓜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