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8、前夫的“爱”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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路杳出来之后,便感觉秋意正浓,自己身上的衣服显得过于单薄,她忍不住抱了双肩。她走到阿湘的车前,抬脚上车,“阿湘,咱们走吧。”
“路杳,你等一会儿!”是冀衡的声音。
路杳坐在车里,并不想跟他对话,却不想他的手挡在了车门。路杳没好气地说,“冀总,请问您有何指教?”
“指教不敢当,就是现在公司资金紧张,给你的那笔分手费,我估计是短时间内拿不出来了。我看慕声晚方方面面都护着你,你琵琶别抱的速度够快啊!”冀衡一脸不屑的表情。
路杳鼻孔发出一声“哼”,她一脸鄙夷地看着冀衡,“就算我怕怕别抱,也不急冀总您左拥右抱!洲际酒店的那个孩子,还不到十六岁吧,那可是孩子啊,不知道你怎么下得去嘴?”
“你说什么?你怎么知道的?”冀衡的脸色明显发暗,他认为既然路杳都知道了,差不多就等于大家都知道了。他愣在了一处,有点不知所措。
“这个你就就不需要知道了,你还是想想怎么跟人家家长和警察解释吧。我听说,上次你在华西路的多人运动大趴,里面还有东海名媛,不知道你不会得花柳病啊!”路杳一脸轻蔑的表情,鄙夷神色溢于言表,“哦,我还听说,华尔街的审计事务所查出来易衡做假账,还是冀总亲自操刀的,不知道会不会被勒令下市啊?哦哦,还有那两个高利贷,不知道冀总会不会跟着吃瓜落儿……”
冀衡脸色铁青,“路杳,你要是敢把这些事捅给媒体,信不信我弄死你!”
路杳点点头,“我当然相信了,我现在已经一无所有,而且负债累累,你觉得我还有什么可后怕的呢?弄死我?可以啊,要不你试试,咱们谁先弄死谁?”她拿开他挡在车门上的手,猛地动手,将冀衡的胳膊卸了下来,然后她跟鲁湘说,“开车!”
冀衡的胳膊一下子垂了下来,那是脱臼的明显症状,他疼得嗷嗷直叫,把自己的领带甩到地上,“贱人!你给我等着!”
“冀先生?这是跟谁置气呢?”慕声晚看到了这一幕,却装作刚出来的样子,他乐呵呵地跟冀衡打招呼,“哟,这个胳膊是怎么了?”
冀衡看到慕声晚,大声呼救,额头上的汗珠大滴大滴地滚落,“老三,救我,快点,叫救护车,我的胳膊让路杳给卸了,他妈的,疼死我了。”
慕声晚朝着他身边的人递了一个眼色,几个人七手八脚地抬着冀衡上了一辆商务车。
半小时后,在第一医院的急救中心,冀衡的胳膊被接好了,他活动了一下,“谢谢老三,这份恩情我记下了。”
慕声晚假装听不懂,“哦,没关系,今天也不早了,沪生先生的车还在那边等您呢,他对您可是深情一片啊,从发布会追到医院了都。”
冀衡笑着说,“今晚的发布会很成功,预祝真爱系列大卖。”
他远去之后,慕声晚就啐了一口,“腌臜东西,看你明天怎么死!”
且说路杳靠在那座椅上,“这个冀衡,要出事了,还好咱们半年前就撇清了关系。”
“什么事?”阿湘一边开车一边问。
“一会儿到家跟你说,你安心开车,我休息一下。”路杳闭上眼睛,修养精神。
阿湘听她这样说,也就缄口不言,安心开车。
在路杳家里,路杳给阿湘看了慕子昂传给她的视频和新闻稿,“这是慕子昂给我的,可惜我现在消息不灵通,不知道他有这样的劣迹。刚才冀衡还威胁我,说如果我把这些事情捅给媒体,他会弄死我。你也看到他刚才那副面孔了,我也想听一下你的建议。”
“这种事情,伤不了他的根本,除非他做什么犯法的事情,比如做空别人,比如杀人放火。”路杳撇撇嘴,“路杳姐,早点休息吧,睡好了,明天才有精力看剧本啊。”
“到家没?”路杳送走鲁湘后,一个陌生的好友提示映入她的视线。
她正在思忖这人是谁时,对方发来了第二条消息,“慕声晚。”
她愣了一下,还是礼貌地回复了消息,“已平安到家,谢谢慕先生。”她从不和合作方的金主保持私人联系,有工作上的事情,也是经纪人和助理出面。
“我都敲门两次了,你确定一直不开门?”慕声晚在好友提示里,又发了一条消息过来。
路杳哂笑一声,通过了他的好友申请,“慕先生有何指教?”
“没什么,知道你平安到家,我就放心了,晚安。”慕声晚似乎也没有什么特别要说了,就跟她说了晚安。
路杳把手机丢在一旁,懒得回复,“收起你的殷勤吧,我不想被人封杀。”
申晗来看她的时候,她刚洗完澡出来。
看到申晗坐在客厅,着实吓了一跳,“天啊,晗哥,你是猫吗?”
申晗呵呵一笑,“从四川回来,也不告诉我,好给你接风洗尘。”
路杳打了一个哈欠,坐在他旁边的沙发上,“今个都要累死我了,我感觉我的脸都笑僵了。”她随手取了一片面膜,认真地敷在脸上。
“我听说了冀衡的事情,这个你不要插手,是有人要整他。”申晗掏出手机,给她看了几段视频,“我虽然不知道幕后的人是谁,但是我知道,他肯定是得罪不该得罪的人了。他跟你结婚这几年,借着投资的名义,断了很多人的财路,早就有人看他不顺眼了。”
“晗哥,其中一个视频,我在慕子昂那里看到过,就今晚发布会的时候。”路杳放下申晗的手机,若有所思。
“慕家也知道了,看来这个泼皮的事情是公开的秘密了,那就等等看吧。估计就这几天,这些新闻会一并暴露出来,然后冀衡身败名裂。”
“这件事情,最后的获益人是晋易,也说不定,这些事情,都是晋易做的。”路杳咬咬嘴唇,“这个晋易,是一个狠角色,看上去只会耍帅装酷、搞绯闻,却没想到,有这样的手腕儿。”
申晗翘起二郎腿,看着路杳,“晋易去美国待了那么久,焉知他不会暗箱操作。易衡控股这些年投资互联网,投资新零售,赚得盆满钵溢。这几年,他们发行的债券也卖得如火如荼,你以为他们做到今天的地步,靠的是艰苦奋斗,勤劳勇敢?”
“我当然知道,晋易不是善茬,冀衡也不是什么好东西。晗哥,你是没看见他今晚在发布会的嘴脸,恨不得把我撕了,好像那视频是我传播出来的。他一再挑衅我,我没忍住,卸了他一条胳膊。”说起来冀衡,路杳咬牙切齿,她是恨极了这个让她一无所有的男人,也恨极了这个男人变态至极的行径。
申晗大惊,“啊?冀衡现在没事儿吧?”
“应该死不了,要不现在我也不会好端端地站在这里。”路杳倒了一杯水,光着脚丫走路,坐在了沙发里。
“那就好!我来就是告诉你,这些天你低调些,网上的言论,也尽量不要回应。你现在没有经纪人,工作室也是半关闭状态,你可不能再形象受损了。你安心看景瑟给你的剧本吧,好好表现,小角色也能翻身。”申晗顿了一下,“还有,慕家那四大天王,如果不是业务要求,离他们远点。坊间传闻,慕怀瑾突然回国,为天语集团遴选继承人,这可是市值千亿的航空母舰。有人说,慕怀瑾选继承人的标准是,看哪位儿子能生出慕家长孙。这豪门的密辛,还真是让人匪夷所思。总之一句话,离四大天王越远越好,别去碰这烫手的山芋。别管别人怎么巴结他们,你只记住敬而远之,就好。”
路杳郑重点头,“放心好了,我可不想卷入豪门恩怨。只是我很好奇,四大天王,竟然都不能生出儿子吗?哪怕闺女也行啊。”她不敢跟申晗说,自己见过慕怀瑾,还跟人家差点交心。
申晗哈哈大笑,“老大慕若虚就是一个药罐子,早年纵欲过度,伤了身子,别说生孩子了,他很可能连那什么能力都没了,可怜了她老婆谢怡然,还不到三十,就守了活寡。老二慕霆钧玩过的女明星不在少数,听说他是男女通吃,身子骨也不一定能好到哪儿去。别看他蹦跶得凶,他有一个致命的弱点,他是慕怀瑾的外室生的,所以名正言顺的可能性不大。老三慕声晚,是个深不可测的,他看上去谦卑谨慎,不过问集团的勾心斗角,实际上他什么样,我也看不透。老四慕子昂,是梁婉怡生的,他倒是年纪轻轻,最有可能生出孩子的是他吧,你看他身边莺莺燕燕的。”他把慕怀瑾的照片拿给路杳看时,她并不吃惊,因为她见过这个人,还跟他亲切交谈过。
两个人正聊得火热,冀衡的一个电话,打破了这和谐的气氛。
路杳慌忙拿起了电话,跑到了卧室的阳台,她接听后,等着冀衡说话。
“路杳,我的手下查过了,视频是国外的一个许你IP放出来的,我猜测是晋易。我知道晋易对你不一般,你们有过一腿,所以,你看在咱们夫妻一场的份儿上,你去求晋易高抬贵手,饶过我这一回吧。我保证,只要你把你手里的证据给我,我就会酌情给你一部分赡养费。”冀衡的语气没了倨傲,话里话外全是恳切和哀求。
路杳咬唇说,“我跟你结婚之后,我从来没背叛过你,我跟晋易也没有你说的情分。我手里没有你要的证据,你等着华尔街之狼把你撕碎吧!”
“我知道,晋易很喜欢你,咱们离婚时,挂在你脖子里的粉钻就是他送的,我还在他车钥匙扣是你的照片。”冀衡说这些的时候,丝毫没有气急败坏,倒好像是个外人一般,他说,“算我求你了,你要是能让晋易高抬贵手,我一定会把赡养费一分不少地给你。”
路杳冷冷一笑,“我说过,我跟晋易没有你说的情分,我也……”
她还没得及辩驳,却听到了听筒里传来的声音,那是她□□时的声音,“路杳,如果你不帮我,我会让这段视频出现在网上,你现在负债累累,你不怕声名狼藉吗?”
路杳一下子慌了神,明星最怕艳照门,也怕不雅视频,她没想到的是,冀衡居然偷拍了她的私密视频。她心里开始生恨,她恨冀衡卑鄙无耻,居然做下偷拍这样的勾当……她深呼吸几口气,让自己努力镇定下来,“冀衡,你到底想要怎么样?”
冀衡阴笑一声,“晋易就是想独吞易衡控股,我知道,他很喜欢你,对你青睐有加。只要你肯求他,他一定会帮我抹平这件事。”
路杳闭上眼睛,她实在没有想到,冀衡竟然如此厚颜无耻,她是决计不会求晋易放过冀衡的,她可能会身败名裂,但冀衡也不会逍遥法外,她咬着牙说,“你随便放吧,我现在没什么可怕的了,就怕你不敢放!我的这些物料,也没什么,我就说你是离婚案伺机报复,偷拍是犯罪。比起你的那些恶心行为,我不知道法院会怎么判?你有恋童癖,不知道那些孩子的父母知道后,会不会撕了你!”
冀衡却丑态毕现,“我现在在浦东机场,我一会儿就会离开,你觉得,国外的情色网站上,你的粉丝看到你春光无限的视频,会不会啧啧称奇啊?”
挂断电话,她激动不已,手都是颤抖的。当她看到她的手机上出现几张她洗澡时的照片时,她有点发蒙,便对着门外说,“晗哥,我不留你了,我累了,想先睡了。”
她躺在床上辗转,刚要准备休息,手机上一个陌生的号码开始跳动,她忽然觉得这个号码有点熟悉,仔细一看,原来是她“消失”那段时间,追魂夺命call的那个号码。她犹豫了几秒,按下了接听键。她不敢说话,等着对方自报家门。
“妖妖,是我!”听筒里传来的声音富有磁性,让人着迷。
路杳是熟悉这个声音的,只是那熟悉只是在记忆里,她已经有好几年不曾听到这声音了。那声“妖妖”,也只有他会这样喊。
她嘴角抽动着,她的激动不是因为晋易,而是因为冀衡的威胁,她沙哑着说,“阿易,你回来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