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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1、农场救人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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艾慕娜示范了一次如何才能又快又好的摘棉花,还要保证不能破,回头问她,“看清楚了吗?和着这里,壳一起摘,很容易的,你试试看。”
赵念久带着手套,摘了几朵给她看过后,才继续摘起来,“的确很容易,就是有点单调,幸好你在我旁边。” 两人对视的笑了。这里的学生一年有两个月的农忙月,是为了让学生体会劳动最光荣的素质教育课,她也是刚出发前一天在知道这事。他们这周就是分配到了棉花地里干活,别小看这摘的工作,棉花枝不高,想她这身高都要弯着腰,何况成人呢。
“我们每年都要过来这里摘,都习惯了,就是棉花下面的刺,要小心,否则你要难受好几天的。”
这时另一边的薛少强停下动作,“你们快点,摘不完就赶不上吃饭的,这里的饭可不是人手一份,放着等你。”
赵念久看了下为了教她陪她说话的艾慕娜,不好意思的道:“慕娜,你不用特别照顾我,我一定能赶上的。”
“我这是正常速度,你不用听薛少强瞎说,你有带点吃的不?这里的东西可不好吃。” 艾慕娜昨天悄悄跟她说,让她自己带点,因为这里不仅吃不饱而且不好吃。
于是她拍了拍自己的斜挎包,“带了,放这里呢。”
“其实去军部农场比较好,他们准备的吃食是这几个农场中最好的,所以校长就安排了3年级的人去那边,去年我来这里的时候,都吓一跳,都是汤,说是随便喝,但是不饱呀。然后我们自己带吃的过来,他们发觉每次都有的剩,第二天就做的再少一点。后来老师发现了,跟他们这里的场长说了下,才稍微好点。但是,要是发现我们自己带吃食,就不让我们吃他们的东西了。”
看来自家带吃的同学还是占少数。对于农场来说,其实学生过来帮忙就是免费劳动里,又不用付工资,不占分配,让大家吃饱多好,干活就更积极了,真不是个聪明的场长。
“我们学校四五年级的学生都在这里了?那其他农场没有意见啊?没有人去帮忙。” 问出口才觉不对,学生怎么会知道这些事,自己是习惯性的阴谋论,要改。接着就是一阵安静的埋头苦干。
不远处的莫丽回头看了眼她们,现在见两人不聊天了,也低头摘起来。
一个上午的老作,赵念久觉得自己腰都要断了,对着一起的艾慕娜道:“你帮我捶捶腰,我也帮你捶,我怕我七天干下来,腰都要断了。”
艾慕娜就主动的边走边捶,“你是第一次,所以不习惯,我还好啊,摘的时候经常起来活动下,要不然你坐着,我帮你去打饭吧。”
“不用,一起吧,我还能坚持,中午能休息多久?”
薛少强悄咪咪的站到了她们身后排着队,插嘴回答,“两个一个小时,但是我们比他们早下工两小时,因为我们远,还要走路回去。”
天啊,她忘了早上来的时候她也是走了一个小时的,回去自然也要同样的时间,问题是还有六天在等着她,这比军训累太多了!泪奔。
两人看她那副要死要活的样子都有点好笑,自然边上会有不和谐的声音出来,另外一条队伍里就有人开口了,“真会装,不就是干点活嘛,好像虐待她似的,又不是资本主义家的小姐。”
赵念久也听到了,看了她一眼,好像是别班的,不想惹事,但也不能怕事,冷冷的看着她,直到她移开视线,问身边的薛少强,“那谁啊?”
“一班的刘红英,她爸是邮局的干部。”
哦,“我好像不认识她。”
艾慕娜轻声在她耳边说了句:“薛少强的妈妈也是一个系统的,他们是青梅竹马。”
八卦之心火熊熊燃烧,嘿嘿的对着薛少强笑着,“小样,你去摆平啊。” 谁说孩子不懂,都早熟的很。
下午上工跟难受,主要是这里白天晒的太厉害,她又包的严实,就感觉身后汗水湿了衣服,又很快晒干。当中休息时,悄悄给艾慕娜和薛少强塞了一个巴掌大的鸡蛋糕,“蹲下吃完再站起来。”
再次体验人的韧性是可以不断进行探底试验的,等这样要死要活的折腾了四天,她也就习惯了,腰也没那么疼了,晚上回家竟然有力气做好吃的,这不就证明精力还没被压干嘛。
最后一天的中午,三人吃好饭坐在田埂边躲着吃她做的肉松面包,等着开工的号角。
“念久你怎么这么会做大列巴的呢,还是你们那也有?是不是跟我们这完全不同?”艾慕娜小口小口的咬着,前几天吃的都是鸡蛋糕,甜口的,今天这咸口的味道更好。
薛少强已经吃完自己的了,也在口腔中回味那味道,“鸡蛋糕我听我爸妈说过,内陆有的卖,但是这肉松面包我也没听说过。”
“生活在与创造嘛,偶尔吃吃还成,我其实也喜欢甜口的,就是昨晚突然想吃咸的,就把糖换成盐,核桃换成肉松。” 昨晚留了两个给木奶奶,她也说好吃。看来自己要是再找不到工作,就烤面包买好了,“黑市在哪?”
艾慕娜被自己的口水呛了下,赵念久连忙给她拍背,薛少强看了看四周,“你也够大胆的,能这么明目张胆的问的啊?”
然后就见赵念久低下身子,轻声细语的又重复了一遍,“这样问?”
两人无语的看着她。
“好像在车站后面,我听别人提起过。”
“不是吧,我听说是在农机站那边。” 显然两人都只是听家里谈起,自己应该是没去过的。
这时远处有人“啊”的惨叫声传来,众人赶紧从地上爬起,伸着脖子寻找声音来源。
“救命啊,有人受伤了,快来人啊。”
“像是林子后面的传来的,” 三人也不迟疑,朝着林子后面跑去,还有很多人从其他地方也朝着那边跑,等赵念久到了时候,已经围着一圈人了。
一个蓬头垢面的女人半抱着一个衣衫褴褛的还一手都是血的男人在哪里嘤嘤哭着。
“怎么了?”
“好像是有人切了那人的手指,你看那地上是不是?”
赵念久也是无语,没有人上前去送他去医院吗?错过时间的话,手指就真的没用了,于是她从刚想上前拿起一个盒子将断指放进去,远处就有人跑来,“让开让开,到底怎么回事?”
来的几个是农场的干事或者治安队的,听后就上前要抱起人去卫生所,那个女人总算开口了,哭着叫道:“你们要送他去医院,要把手指接起来,他手不能有事,他手不能有事的。”
其中一个冷笑道:“你当壁虎呢,断了还能接起来,而且你们也不能出农场,要孙场长先询问过上头才行,你就被做梦了,就你们事情最多。”
女人不干,抱着男人不让走,“不行啊,真的能接,我们听说过的,在**医院就行。” 她说的那个医院很出名,全国出名。
来的几人摇头,也不管她,就要将人带走。
赵念久用赶紧的手帕包起断指,交给那个女人,认真直视道,“如果你愿意让我试试的话,还有一线希望熬到有人送他到医院缝合。”
满脸哭痕的女人呆呆的看着赵念久,也不哭也不说话,直到赵念久不耐烦的问:“你到底要不要救,按照目前的外界温度,断指只能保持20分钟的血管不完全死亡,但是你们20分钟一定到不了任何一家医院。”
“行,小妹妹,你试你试,他是钢琴家,他的手是上帝的杰作。” 女人失控的握住她,试图在她身上寻求力量。
赵念久眼神一暗,断指哪怕接好,也不可能恢复成原来的灵活,回头跟艾慕娜和薛少强说:“我过去看看,你帮我跟老师请下假。”
两人点头,赵念久扶起那女人,两人快步跑向这里的卫生所。
“少强,不是吧,赵念久能接骨?瞎吹吧。” 围着的几人都震惊不已,当然觉得她是在瞎说。
薛少强也不知道,没有回答,说了句,“我去找老师。” 就和艾慕娜跑去找方老师。
那边卫生所里,卫生员正在给伤口清洗消毒,赵念久上前查看了下,“先不包扎,也不上药,我去洗手换衣服,马上回来,” 也不管里面人的反应,跑了出去打水洗手,看到一个空房间,走了进去锁门换衣拿药。外伤消炎药她正备着,就担心万一自己手不小心割伤,当让带了七天,今天总算用上了,但是接骨用的药她存在了她家,这是她师傅的祖传古方,之前在动物身上试过,因为其中要的血竭和大接骨单太稀少,也是好不容易找到一点,配成两幅,一幅用在狗身上,还有一幅她存了起来。
赵念久也不管那个女人怎么去劝服其他人,当她脱去外套,换上稍微干净一点的衣服走进医务室时,其他人都停下争执和嘲弄,看到她的医用手套,有人相信她可能真的懂一点,因为他们这里的卫生所都没有这种手套。赵念久开始清理断指,“所有人出去,一个不留。” 也不回头。
等人出去后,她带上医用口罩,将自己带来的金针往桌面以铺,快速的在病人身上刺下几处穴位,“你现在躺着别说话,也别动,我在努力,最终还是要靠你自身,听懂的话,点点头。”
男人原本死气沉沉的眼神转过来看着她,轻轻点头。
赵念久也不废话,从中抽出最细的一根,快速刺激两边断指接缝处的每根血管,五分钟后,拿出药粉撒在上面,用力一按,在用手术针开始缝合,然后用接骨膏厚厚的抹在手指上,在用纱布包扎,又在医务室找到了检查用的木片,用弹簧刀快速削成小夹片,再将指头固定住。
“我缝合手法不太好,建议你去一趟正规医院,让医生重新缝合,这样能加快伤口愈合。还是有我只能保证手指能用,但是你的手指是不可能恢复到原来的灵活度了,希望你有心理准备。” 说完也不看他,收了自己金针,藏到了包里,“还有,看在我帮了你一次,请不要告诉任何人我用金针的治疗方法,谢谢。”
当她打开门想走出去的时候,就看见门口站满了一顿人,那个女人激动的想握住她的手,被她避开,“你可以进去看他了,只是最好要干净一点,否则伤口容易感染,最好你们再送他去大医院再检查下,还有他需要吃消炎药,请问你们这里有吗?至少吃六天。”
她走向后面的校长和方老师,笑着说:“校长,老师,我们走吧。” 她可不想站着等人当猴子。
木校长拍着她手,焦急的询问情况。“你真的可以接吗?”
“如果有药的话,但是我没有药了,原本药方中的两位药材非常稀少,我和我师傅就弄了两幅,一幅让我用在了狗身上,还有一幅我一直带在身边,今天也被用掉了。” 她想告诉别人,别什么阿猫阿狗都来找她,她做不了。
方老师:“那个人的手真能保住?”
“其实就像他们说的,如果是马上送到大医院,是可以马上接起来的,而且中医里也有记载过,只不过这都有个需要天时地利人和的条件,天气,医生和足够的药材。”
木校长一脸骄傲,“行,你今天也累了,方老师,我就先带赵念久回去休息了。”
木校长让农场的人用马车送她们俩回的家,“晚上你木奶奶我给你做饭,你先洗洗,我现在出去看看有什么菜买不?”
“木奶奶不用麻烦了,” 人已经走出院子,赵念久只好关院门,烧水洗头洗澡,换上干净的衣服,才一身轻松的吃着木奶奶做的哈族特色菜。
“我知道你不太吃肉,就做了一个大菜,够我们两个吃的。” 当然够,十足的两斤羊肉在,无论她在努力也吃不完啊。
“木奶奶你吃,我真吃不了。或者你带一半给你孙子们吃?”
看到还剩下三分之二的手抓羊肉,她努力的往她碗里扒拉,“之前我儿子跟我说,你是个医生,我还不信,对不起,我怀疑你。”
赵念久呛了下,被她的直白和道歉的勇气,在她看来她不相信是正常的,而且她这么大的年纪还是校长,“木奶奶,不相信是正常的,毕竟我自己都不相信我自己。也不知道那人怎样了?有没有送医院?” 只能包邮那边还有药了。
木奶奶点头,“我听人说,他是个知青,父母都是从国外回来的,来到这里后,一直不大合群。”
“那人什么时候下乡的啊?看起来三四十吧。”
木奶奶也忍不住给她一记白眼,没想到她是个眼盲,“最多二十出头,挺帅气的小伙子,你说人家三四十?”
“不会吧?” 赵念久脑海一片空白,那个男的长的什么样子?她没记住。“不管了,木奶奶方便的时候帮我留意下,怎么说也是我第一个接骨的人,还是有划时代的意义的。”
木奶奶:哈哈。
第二天到学校的时候,她就出名了,几乎所有的人都知道从东边来的小姑娘,不仅成绩好,人漂亮,还是个医生。薛少强放下书包,就凑到她前面,“听说昨天真给你救成了是吗?赶紧说说。” 周边围满了一群眼睛闪闪发亮的同学,忍住心底骄傲的小泡泡,故意降低语速显得自己淡然,“其实现在还说不准,我那是急救,后面还要观察,不能出现发炎发烧或者坏死等各种突发情况,那样才能算好。”
顶着众人崇拜的小眼神,她开始有点担心了,万一出事呢?她不是要从上面摔下来了,怪不得医生都喜欢说话模棱两可,“接骨其实从古至今都有,每个名族的故事里都出现过,医院里的医生都会。” 应该吧?她也不知道,能拉一个是一个。
艾慕娜拍拍她的肩,笑容越发甜腻,“你真棒!”
赵念久伸出早就蠢蠢欲动的爪子,好好的蹂躏了一把艾慕娜那白皙粉嫩的脸蛋,“我想摸好久了。”艾慕娜也回以同样报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