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重生七零边疆幸福》十月纪

20、木勒农场

　　木勒农场背靠雪山，农田万亩，一眼望去，好似比她想象中的要好一点，尤其是看到成片的棉花田，她的心踏实了许多。跟乌爷爷约好下午三点回去的时间后，她就走向了大门口的警卫处，“你好，我来找人的，名字叫郑义，或者是他的儿子郑永利。你能帮我叫他们吗？或者我可以直接进去？”
　　年轻的警卫小同志带着她到了接待处找领导，领导想了下，很快就翻到了信息，对着她说，现在应该是劳动时间，中午要到十一点才能休息，你要不然在这里等着？我们派人找找去。”
　　“我能直接去他们住的地方等着吗？也许能碰见知道他们在哪里劳动的呢？”
　　领导笑了笑，“行，看在你这么大老远过来看他们的份上，小杨，你带她过去吧，在北边的十五号地窝子，去吧。”
　　农场真心很大，但也不能让她做车子进去，只能靠着两只脚丈量土地。“我帮你拿着这个吧，北边是离这里最远的一块，走过去的话要半个小时左右吧。”
　　“我行的，你放心。这里看起来还不错哦，不是我想象中的黄土戈壁嘛。”
　　小杨自豪的讲解道：“这个农场已经开发十五年了，最早的时候这里是盐碱地，这些都是靠着大家一年年的劳动得到的。目前的话有3000多人，大部分都是来自各地的知青，最早的几批基本都结婚生子了。”
　　赵念久边走边看，这一代是棉花地，普遍都是女孩子为主，远处好像是麦田，另外一边靠山边，有了很多平房。小杨看到她的视线，“这边是办公室，那边是工人文化宫，还有娱乐室，那边冒烟的是洗澡房。”
　　“还挺全。”
　　“那是，很多人都觉得农场比城里舒服，该有的都有，还没有批斗，最重要是安全，我们不远处就有驻军在，隔着一条河对面就是军部农场，不像在城里，时不时还有枪声，冲突什么的。”
　　赵念久：“小杨，你该去做宣传的，口才很好哦。” 弄的她都想来了，这么好的话。

　　半小时后，两人总算找到了北边的地窝子，小杨进去先喊了一声：“有没有休息没上工的？出来下。”
　　一个一脸病态的女人开门，看见两人有些吃惊，“小杨，什么事啊？”
　　“你认识郑义不？今年刚来的。”
　　病态女人点头，“他和他儿子都在那个地窝子住着，不过应该上工了，我们最近负责小麦收割，已经接近尾声了，你们可以去那边看看。“
　　赵念久说了声谢谢，就跟着小杨往麦地走去。
　　“小杨同志想回家吗？”
　　小杨看了看她，收敛笑容，摇头，“我成分不好，在这里待着要比那段时间好太多了，如果我在城里，会疯掉的。”
　　赵念久听后，第一次觉得自己有些先入为主了，好似这个荆场长不像她想的那样差劲，至少他给了一些人提供保护，小杨就是一个。她决定还是见了郑义两人再说。

　　麦地离他们的地窝子比较近，走了不到十分钟，就看见一群站成排，动作划一的收割着小麦，后面有人跟着捆绑，形成一幅丰收的情景图。一路过来问了好些个人，总算缩短到了可见的距离，她也激动的伸长脖子，试图在一群差不多衣着的人中找到熟悉的身影。
　　“郑二哥！郑永利！” 她对着远处大声叫道，好几个人都回头看她，有人看到她后，起哄道，“永利，有妹子找你，哪里的？好像么见过啊？”
　　郑永利眯着眼睛，难以置信的看着远处朝他挥手的小姑娘，朝身后叫了一声，“爸，是阿久。”然后就像离弦的箭，朝着她的方向冲来。
　　“小妹，怎么会是你？念国呢？难道你们来当知青？不可能啊，你这么小。” 郑永利想伸手抱抱赵念久，又觉得自己身上脏，才把手放了下来。这时，郑义也赶了过来，“阿久，还真的是你。其他人不会出事了吧？” 郑永利刚才可没想到这点，听他爸一说，开始紧张的看着她。
　　赵念久笑道，“没事啦，待会儿慢慢说，你们是不是还不能休息？我坐在这里等你们午休？” 小杨还要回到自己的岗位，她想了下，从包里拿出一个大列巴送给他，“请你尝尝，我自己做的哦，我看你快要跟你大哥看起了，瘦了好多。”
　　郑永利摸摸自己的脸，呵呵傻笑，“那以后我跟我哥一起就从10升到了11，长大了嘛。”
　　他们两人是跟着大部队过来的，条件没有她那么好，来到这里以后又赶上秋收，可想而知。感觉得到郑义和郑永利两人都不想谈他们的事，她也只好含笑带过。
　　有些人喜欢倾吐来发泄苦闷，有些人则喜欢掩埋它们。”

　　郑永利抱着陶罐，带着她到阴凉处，“你坐着里等吧，我们快了，还有一个小时就可以休息了。”赵念久赶紧给他们一人一半让他们吃点先。两人应该都是饿的，没几口就吃完了，回到队伍继续劳动。

　　直到午间休息的号角响起，大家开始走出麦地，聚拢到田埂上，往食堂方向走去。看到郑伯伯和郑永利的激动缓和不少，笑着问：“我做了一锅的土豆炖牛肉，需要热一热，怎么办？”
　　一听到肉，两人眼睛开始冒光，郑义开口，“永利去食堂买主食，我带阿久会地窝子热菜。”

　　他们住的地窝子是五六个男人一起住的，郑义不让赵念久进去，就让她陪在边上说话。听到她平静的几句话叙述他们走后的事情，他叹了口气，“是我连累你了，你爸要是在的话，一定狠揍我一顿。”
　　“其实我一路运气蛮好的，现在也很好啊，完全没有想象中的那么差，你别担心，比你们舒服多了。” 她虽然没有进去，只要扫一眼，也知道里面的情况，一个地洞，而且这么多人住着。
　　郑义也说了些他们来到这里的事，除了劳作累点，吃的差点，其他还好。他突然跑回房间，然后出来把一个东西塞到她手里，“赶紧放好，既然你来了，放你那里安全一点。” 赵念久就自然的打开拉链，塞到了包内袋里。
　　郑永利抱着六个馒头回来，开心的道：“今天有白馒头，我就一口气买了六个，幸好刚才吃了你做的大列巴，肚子没那么饿。赶紧说说，怎么回事。”
　　“一边吃一边说，”郑义已经将陶罐端了过来，三人蹲在地上，啃着馒头吃肉，“你什么时候厨艺那么好了？太香了。”
　　赵念久没怎么吃，她就啃了一个馒头，又跟郑永利讲了一遍经过，弄的郑永利眼泪汪汪。“我说，郑二哥，我都没哭，你倒是哭上了，我不是说了嘛，我这一路运气好到爆，都有贵人相助呢。我对自己目前的生活很满意，我发誓都是真话。我比较担心你们两个。
　　原本我应该来这里的，但是我害怕农场太苦，所以我就先去城里落户了，你们不会怪我吧？“
　　郑义生气的叫道，“说什么呢，是我们害了你，你跟我们道哪门子的歉啊，你选择城里是对的。干农活不适合你。”
　　“不过小妹过来也是有机会去卫生所吧，她的医术那么好，在城里我们鞭长莫及啊，一个人住，我担心她危险。”
　　赵念久就跟他们说了下，自己现在住的地方以及已经开始上课。 “别一下子吃得太饱，伤胃，我以后一段时间就过来看你们，给你们带吃的。”
　　“别，你又没收入，肉票那么一点点，自己都不够吃。”郑义反对道，“再过一段时间，我们想办法让永利出去陪你。”
　　“嗯，这边的情况怎样？那个荆场长？”
　　郑义严肃摇头，“我们没什么机会见他，其实我们也才到这里不到一个月，目前看管理的话，还算不错，我们来的时间太短，很多事情没人跟我们说。你那边既然办了落户，他应该也没办法找你麻烦，其他我在这里以后多打听点。”
　　赵念久看两人吃好，这才从包里拿出来，“我做了五个，自己吃了一个，刚才送了一个，你们吃了一个，还剩两个，下次多给你们做点，放着慢慢吃。还有两件棉衣，你们看看能不能穿？我在首都买的。” 两件一件灰色耐脏，一间黑色，都是长款。
　　郑永利拿起放在身上比了比，“一定合适，我现在不穿，身上脏。小妹，你真是我的宝啊。”
　　呵呵，又给郑义塞了包烟，“其实我还买了一瓶酒，但是不知道你们这里情况，就没带过来。”
　　现在两人完全相信她的话了。

　　赵念久将东西又塞回袋子里，递给郑永利，让他放好。此时吃完饭的人陆续回来休息，看见他们后，纷纷侧目，一个面黄肌瘦的老人跟郑义打了个招呼，刚想转身进去，郑义拉住他，“老杨，过来下，我给你介绍我的侄女，赵念久。这是Q大考古系教授，杨教授。” 后面句是含在嘴里说的，赵念久听清，对着杨教授，微微点头。
　　郑义让郑永利把东西拿进去，“老杨，陪我们走一走吧，就到后面的小溪边，”说着不有由分说的往后头走去。
　　“阿久，你帮老杨看看，严不严重？还有老杨，我请你吃我侄女做的牛肉。” 说着就打开罐盖子给他看。
　　老杨也馋肉，“不行，你们留着自己吃，你侄女那么远给你们送过来。” 他还是推拒不肯，硬被郑义塞了一口。赵念久在边上偷偷笑着。
　　“我说老郑，我自己吃行了吧，真是的。” 杨教授被喂了几口，无奈只能接过筷子。
　　郑义没有解释为什么给她介绍杨教授，她也不问，认真的把了脉，“是不是有昏厥，呕吐，头疼，偶尔还出现幻觉？”
　　杨教授点头，“都有，最近已经一个多月了，好像越来越严重的趋势，而且我开始容易忘记很多事。”
　　赵念久拿出手电筒，让他跟着要求做了几个头部动作，又按了下头部的几个穴位，“疼不？”
　　“疼。”
　　赵念久停下动作，认真的说：“脑出血，有点轻度中毒脑膜炎的迹象，不算严重，初期都算好治的，只是你现在要想办法多休息才行，很多病都靠养的。还有我倒是真有药，特别对症的特效药，我在首都买的*仁堂金箔丸，但在家里，最快要下周给您送过来，您争取这一周多休息，别让病情加重才是。” 其实她在考虑能否明天送过来，但是要先去问过乌爷爷是否有空才行。
　　杨教授激动的握住她的手，“小赵同志，谢谢你，我原本已经猜到我的情况，但是没有药就是等死，我真的没想到你尽然有，我，大恩不言谢。”
　　“不用啦，我也没有很多，那时候就买了三颗，这属于急救药，您先吃两颗，我再另外给你开一份药单，就是中药这边不一定能配到，您和我都一起找找。” 说完，她就从包里拿出一支笔和笔记本，写了一份药单，然后撕下给他。“内陆容易，这边我刚到不清楚情况。”
　　杨教授收好单子，“我有亲戚可以帮忙，你放心，不要为我为难，”然后他从内衣兜里，拿出十张大团结递给她，“收着吧。”
　　赵念久买来的价格是26.8，于是她抽了六张，“这么多够了的。”
　　杨教授笑着又把钱塞到她手里，“下次帮我也做一份这个牛肉吧，算是菜钱，你做的这个牛肉真的非常入味，好吃。”
　　“老杨，我这个侄女医术不错的，从小学的。你好好养，一定能等到你儿子来接你去家的。“ 郑义拍了拍他的肩。

　　“我听说农场这边这两个月都是农忙，我们是没有休息日的，最近你就不要过来了，下个月再过来吧。” 中午两点开工，郑永利要提前一个小时送她出去，然后在赶回来上工。
　　“待会儿我先问问送我过来的乌爷爷是否愿意明天把杨教授药送来，否则的话我下周日就自己过来的，其他嘛，我看情况吧，现在天气还好，我还能自己走走，再过两个月下雪的话，我可就真的过不来了。”
　　郑永利也只能同意，笑着说：“你知道我刚才看见你想到什么吗？他乡遇故知，原来这就是人生四大喜。虽然感觉对不起你，但是我是真的开心。”
　　“好啦，什么时候这么矫情了，既来之则安之。”
　　“念国是不是明年会去当兵？”
　　赵念久看着不远处的大门，心情也低落了下来，终究是要分离的，“现在不知道呢，希望不受影响吧，我出来的时候，新镇长还没来，我想他应该给你写信了吧？”
　　“我听别人说，信过去最少一个月，冬天要更慢一点。”

　　赵念久到了大门口，找到了那个警卫小杨，“小杨同志，请问你这里有哈族的同胞吗？送我来的乌爷爷普通话不是很好，我想找人翻译一下。”
　　小杨同志摇头，“还真没有。帮不上你的忙。”
　　好吧，让她有点泄气，但还是笑着对郑永利说：“那我亲自试试，也许就沟通清楚了呢？” 等她踌躇满志的上前，铩羽而归。“这样吧，你就跟杨教授说，让他辛苦下，明天下午过来问问看，有没有人送东西过来，我回去再找人翻译。”
　　“行，你赶紧走吧，早点回城安全一点。”郑永利几乎是赶着她走，她也知道乖乖的坐到了板车上，“走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