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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7、火车上见 ...

  •   从房间里出来后,她先去楼下的房管处,找了下芳芳姐,是个年轻的法兰西姑娘。这幢楼有两个管理员,一个叫Francoise,简称芳芳姐,一个叫Sofie,简称苏苏姨,两人轮班一人一天,负责整幢楼的管理,就是访客登记,打扫卫生,送送信什么的,在这里算是非常不错的工作了,不包吃,但是包住,芳芳姐是单身,一个人住这里,休息的时候就出去逛逛街,苏苏姨则全家都住在这里。

      苏苏姐跟她说了下最近的市集和超市,不过市集一般都是上午,现在来不及了,建议她去超市。谢过苏苏姐,她就自己走了出去。

      提着大包小包回到房间时,她赶紧把吃食塞进冰箱里,将矿泉水倒进水壶里,拿着一个类似肉夹馍的法兰西小吃,回到了省城的房间,此时时间是晚上9点,总算可以安安静静的吃一顿美味的晚餐了。咬着喷香酥脆的薯条,吃着油渍渍冒着热气的牛肉,如果再配上气泡水堪称完美。一整个跟她手臂差不多长的饼吃完后,她才舒服的躺在了床上。首先要把重的要死的书先藏到那边,腾出来的重量,多带点这边的吃食,贵在品种多,否则到了那边她怎么能让人相信都是她带过了的呢。至于粮食,就不要想了,城市里的粮食都要粮票,她带的不多,留着到那边再说,真的不行,法兰西那边虽然没有米卖,但是有足够多的面食,大米的话,怎么办?她是个米饭爱好者,明天再想办法打听下,先买点。还有红糖,绿豆,想了遍,结论就是改变自己的饮食结构更容易些。
      起来洗脸刷牙洗脚,然后睡觉,将问题留给明天吧。
      “任秘书,您太客气了,让小哥陪我就行,其实我真的没怎么帮忙,这个火车票和招待所已经是天大的恩情,什么都都还了呢。”
      任秘书一早过来,陪她在食堂里吃了早饭,并告知了领导早上手术的事情,“我早上刚好没事,那边有领导家人陪着,我就把他们的谢意给你送过来。你那几针是救了领导的命,医生也说了,病情最怕延误,很多时候就是差那么保命的几分钟,所以这是你应该得的。”
      赵念久看着桌上的十几张票据,又给推了回去,“我不是跟你客气,否则我也不会再这里,你能陪我去买点东西的话更好,我有钱和票,我家都帮我准备了。”
      于是,一个早上任秘书和司机小哥带着她去了趟百货公司和粮油铺子成功演绎了番狐假虎威的小狐狸,然后才开开心心的会招待所打包。
      任秘书无奈的看着她买的一罐5斤的米醋,一罐5斤的酱油,一瓶花雕,2斤奶糖,“你确定你要带这些过去?也不嫌沉?”
      “没办法,我会想念这里的吃食的,如果有大米就好了,可惜,” 不知道法兰西哪里有卖日国米或者香米?送走了任秘书,司机小哥则留下来等着送她去火车站。
      “小哥,哪里有黑市不?”
      年轻的小哥看了看周边,“我告诉你你也带不走啊?你还要到首都专车,一个人怎么背那么多东西下车?别想了。” 说着从书包里拿出一包药,“这是我让我妈给你准备的,都是常用药,你带着吧。”
      赵念久有些感动,还是好人多呢,就从自己的黑色斜挎包里拿出一支笔举到他面前,“送你吧,留作纪念!”
      小哥看了看,啊的叫了出声,被赵念久拍了下,才朝四周看他的人道歉,拉着她走到接待处的沙发上,蹲在她前面小声问:“这是派克笔,我爸都用不上,你送给我?”
      这是她昨天在超市里买的,属于学生用笔,其实她包里还有一支原子笔,但是派克笔是此时华国能给接受的,比较适合他而已。
      “我的意思是太贵了,你留着用吧。” 眼神恋恋不舍,但还是还给她。
      赵念久不接,她看过一包药,非常齐全,从内服到外敷都有,可以猜出,他家有人是医院的,而且位置还不低,“这支笔是我一个朋友送给我的,但是我用不到,当作跟你交换这包药,否则你的药我也不要。”
      两人都固执退让了至少十分钟,赵念久烦了推开他,“我先回房间了,东西还要整理呢,麻烦你在这里等我吧,半个小时我就出来。” 抱了抱东西,手太小,动作有些搞笑,司机小哥噗嗤笑了出来,也站起帮她抱回房间,然后又回到大堂等着。
      赵念久把包里的书和重要的宝贝都放到了自己的房子里,然后再把今天买的吃食,粮油,棉布和药包都塞到了行李中,重量和书籍差不多。整个行李20多斤,对于成人来说不重,但是这已经是她能承受的最高重量了。不过也不能小看人的潜力,偶尔提一提她还是可以的,还有很多雷锋叔叔在,只要脸皮厚,哪里不能走。

      这班火车是从南到北,路过省城,因此司机小哥抬着她的行李早早的进入月台等着,“对了,你好像从来没问过我叫什么名字啊?”
      赵念久看了下身边的小伙子,“你叫吴山,任秘书不是叫过你的吗?”
      吴山眼睛看向雨棚,不记得任秘书什么时候唤过他名字了,不过这次认识这个有趣的小姑娘算是意外之举,“你到了那边给我写信吧,如果以后有机会还是回来吧,这边总比那边富裕很多,或者我让我家里收养你吧?我家里还有个哥哥,一个姐姐,姐姐已经出嫁,哥哥也快了,我觉得真的可以,这样你到了那边马上给我写信,我就告诉你这边的情况吧。”
      赵念久呵呵笑着,“吴山大哥,我一定给你写信,但是不用你家收养,我偷偷告诉你,我迟早要回来的,不过还是谢谢你。”
      真心很重要,但是吴山年纪小。
      火车来了,软卧是要一定级别才可以买到票,所以不会出现那经典的人挤人,地上横七竖八的火车镜头,这里显得特别宁静。吴山先找到了包厢号,朝她招手。车厢里已经有两人在,看见衣服的款式就能知道是个干部,可能还不低,至少男的头发斑白,笑容温和,只是气势逼人。
      吴山愣了下,帮着把行李塞到了床底下,“好了,到了一定要马上给我写信啊,还有万一有人欺负你,马上打电话给我,不行,把我刚才给你的地址拿出来,我再把我爸妈大哥的通讯地址给你,你随便找哪个都行,我回去就给她们打招呼。” 只见他刷刷的开始写家里其他人的名字和电话号码。
      赵念久觉得这个钢笔真心超值啊。
      “吴山大哥,你好下火车了,火车要开了。”
      看着窗外暖洋洋的男生,用力摆摆手,“再见!”

      回到了车厢里,她笑着打招呼,“你们好。” 对方两人微微点头,女人看了眼她,好奇地问:“你一个人去哪里?”
      “新府。”
      男人喝茶的动作顿了顿,“你一个小姑娘?12岁?”
      “嗯,投亲,建设边疆。” 笑着答道,她现在的身高要比一般小姑娘高,这要感谢这几年每天风雨无阻的打拳和基本功锻炼,已经有150厘米,所有容易让人忽略她年纪,没想到对方一眼竟然就能猜出来。
      刚才半躺着的女人挑起了兴趣,朝她招手,她男人就主动的坐到了另一个空着的下铺上。“刚才那个是你亲戚?看着对你挺好,怎么会让你一个人去那么远投亲呢?” 怕吓到她,“不用害怕,我和我先生都是医生。我姓冯,你叫我冯奶奶吧。”
      这个问题其实对于陌生人来说,问出来是不适合的,可能两人觉得她年纪小吧。她也不怕人家是人贩子,气质是骗不了人的。
      “您看着这么年轻,应该是阿姨才对。刚才那个,不是亲戚,就是,” 实在不知道怎么形容,她努力组织语言,“就是家里拜托别人送我上火车,然后就认识他了,算是朋友?”
      这对老夫妻对视了下,“你老家哪里的?没有远亲或者同乡吗?原则上不可能送你去那边。”
      赵念久还没说她要去的是新府北边,石油城再往北,“老家有人,不过我有个大伯和大哥在那边,我刚好过去互相照顾嘛。”一半一半吧。
      对方看她不想多说,也就换了话题,听他们都是医生,赵念久就问了些医学问题,原来人家都是军医,现在在沪市工作,一个是外科医生,一个是妇产科医生。听到她有基础,而且还不差,就讲了些医学知识,让她受益匪浅,尤其是妇科方面,是她在卫生院师傅没有教的,就讲了些医院目前的最先进仪器,“听说国外已经有个仪器可以透过肚皮看到孩子的情况,我们现在还只能听听胎心情况,靠的更多的是经验。”又说了下,胎位不正的话,怎样用手将胎位调整正确。看到她兴趣昂然的样子,就开始要教她手法。
      她先生看她停不下来,就悄悄站起出门买饭。
      赵念久在床板上练习了几次,冯阿姨朝她翘了大拇指,这时,她先生已经打饭过来,让她先停下吃点东西。
      “冯阿姨,郭伯伯,你们先吃,我出去打水。” 说完,从包里拿出水壶往郭伯伯指的方向往前走。

      当然她不用真的过去,找到厕所关上门,她就回到了她美丽舒适还有灯的家,上了个厕所,从冰箱里拿出一串葡萄,洗干净放到了饭盒里,才回到火车上。
      感觉人家吃的差不多了,她也就从餐厅回包厢。回来时,刚好郭伯伯拿着饭盒去洗,“冯阿姨吃点葡萄吧。” 打开铝制饭盒盖,撕下一小串放到上面。
      现在这时候,一般关系都不会随便吃别人的东西,这也是站在别人的立场考虑事情的礼貌。赵念久自然是想回报冯阿姨对她的指点,毕竟现在这时候,很多医生的学识更多来自经验的积累,这些可不是书本上一两句能说清楚的知识,往往书上是没有的。
      冯阿姨和郭伯伯看到她这么大气给了那么多葡萄,都有些怀疑她的家境可能不一般,这串葡萄可能他们在沪市都是买不到的。于是投桃报李,下午又跟她讲了,怎么分辨胎儿在肚子里的发育情况,那些意外是可以避免的等等。赵念久玩笑似的帮她把了吧脉,让她少生气伤肝。
      后来冯阿姨下车的时候,给她留了地址,到了那边把地址给她,她会给她寄些医书。赵念久也还是记下了,笑着说以后给她寄葡萄干。

      第二天醒来,对面已经换了其他客人,包括她的下床也已经有人了。这次上来的三个穿着军装的,不过现在取消军衔制,她也不知道人家是真的还是假的,当然软卧车厢嘛,安全是没问题的。火车还要经过一天一夜才能到达首府,她也不太想动,于是就躺在床上赖着。
      那三人倒是把被子叠的整整齐齐,各自安静的看书,于是她又昏昏沉沉的睡了过去。直到有人问她,“你好,需要帮助吗?”
      赵念久睁开朦胧的睡眼,看到了一张让人一眼就记住的脸,五官立体似混血,浓眉丹凤眼,鼻梁高挺似雕刻,嘴巴适中,嘴角上翘,最重要皮肤超级好,让人想上手摸一把。
      她在观察人家的时候,人家自然也在观察她。在两人对视的几秒钟,赵念久先回神,摇了摇头,没办法,睡太久了人晕得很。
      对方开口:“我们发现你一直在睡,早饭和中饭都没有吃。”
      赵念久只好坐了起来,一手撸了下散开的长发,人也渐渐清醒了不少,笑着说了声,“谢谢,睡晕了。” 她可不知道她的这份慵懒在别人眼中是一种特别的惊艳,而这份美丽不该出现在一个小女孩身上。
      对面床的两人一个年纪稍大一点,另一个应该是两人的父亲,人也严肃不少,不过可以看出来,这绝对是一家人,太像了,看起来是爸爸带着两个儿子出门,军人世家呀。
      她掀开被子下床穿鞋,拎起自己的黑色帆布包,往外走去。
      依然回到自己的家,刷牙洗脸擦面霜,再到火车的洗漱间给自己梳了两根麻花辫,才去餐厅看看还有没有吃的。她也没想到自己这么能睡,好似之前透支的都要补回来似的,尽然睡到了下午一点。点了一份米饭和一份青椒炒肉片,又从包里拿出装着鲜奶的水壶,慢悠悠的吃着上火车的第一顿饭。
      回到了包厢里,她又拖鞋上床,边啃苹果边看书。可能是里面太安静了,除了火车的轰隆隆声,就剩下她的卡滋咔滋声,搞得她都不好意思,只得一再降低自己的咀嚼声,还得改成小口小口的啃。突然对面传来了扑哧笑声,打断了她的啃食动作,她抬头好奇的看着对方。
      可能他收到了来自他大哥的警告眼神,他用拳抵唇含笑道,“对不起,我不是故意的,就是觉得你像只小松鼠。”
      赵念久嘴角抽抽,“我该说谢谢?”
      漂亮男孩像是接到聊天指令,“不用客气,你看起来很小的年纪,怎么一个人出门,家里放心的?”
      “放心,一路上治安不错,我没遇到坏人。” 她已经不想解释为什么一个人了,太累。只好装成熟点,谁让她高呢。
      “那也是,这一代治安是比我们那好,至少不用担心财狼虎豹。”
      看来是长期山里待着的嘛。
      “你是东北,西北还是西南的,看你的皮肤应该是东北的,但是你哥的,又想是西南的。”
      “为什么?”
      “你白他黑。”
      …… 哈哈。男孩笑的太开心,自然又得到了他哥的警告,“云铮,下来。”
      “我不。” 男孩又开始和赵念久聊天,聊到了她看的书,插了句,“那你会把脉吗?”
      赵念久看了看他,“你身体很好,正值火气旺盛的年纪,从脸色到眼睛都表示你身体很好。”
      男孩给了她两个大拇指,“帮我哥看看。” 说完,他就直接从床上跳了下去,试图拉他哥起来,“哥,你是男人吗?扭扭捏捏的。”
      赵念久心里嘀咕,她还没答应呢。于是看见一个非常高的男人站到了她前面,尽然几乎可以和上铺的她对视,“你多高啊?” 没忍住,脱口而出。
      这位大哥要比他弟严肃许多,两人长得非常相似,但这位显然经历过风霜洗礼,皮肤接近古铜色,嘴角抿着,“我弟话多,抱歉。”
      她摇头,“挺好,热闹。” 只见他弟强行拉过他的手放在了床铺上,她也只好勉为其难的上去摸一把,两把,“换只手。”
      她感觉不太好,脉搏有利,但是似乎有点艰涩不通?她想了下,心虚地问:“您是不是受过伤,还没完全养好?不过,可能是我学艺不精,我不太熟悉你这种脉像。”
      俩孩子的父亲一下子坐了起来,“小战,你有没有受伤?”
      对上那大哥深沉又无奈的眼神,她好像是把对了,赶紧捂住嘴巴。人家一定没跟家里说过。就听漂亮男孩慌张叫道,“哥,你真受伤过吗?什么时候?哪里?” 跟话同时出口的还有他的手,被他大哥狠狠拍开。
      那位父亲看到自己儿子的表情还有什么不明白,“多久的事?什么伤?”
      “两个月了,我养的挺好。”
      赵念久隐晦的翻了个白眼,一般一般。“最好再去医院看看,加上食疗和休息。” 她觉得接下去的话,她还是避让着好,利落的爬下床,“我出去逛逛。”

      找到列车员询问下一站到站的时间,得知差不多要一个小时,谢过之后,她找了个没人的包间,回到自己的家。一个小时的时间,出去给自己买了一瓶防晒霜和面霜,就回家冲了个澡,不敢洗头,怕被发现。差不多到了时间,就回到火车上,拿着书坐在餐厅里看书。所谓稳固而知新,前段时间事情太多打乱了时间,很多书还没背,背过的师傅不让带,因此将近20本都是她没看过的,比如她手上这本《滇南草本》,其实她现在用不上,来一本《新府草本》会更适合,可惜没有。
      她一直坐到了吃好晚饭,直接买了一份米饭和红烧肉,吃好再回去,就看见两兄弟一起走了过来。
      云战看了看她桌上的书,帮她把书翻了背,“最好包上书皮。” 然后转身去买饭。
      云铮则直接坐到了她对面,“你小小年纪,医术不错啊。”
      “连蒙带猜的。”
      “我哥伤的挺严重,幸亏你说了出来,否则我哥准备带伤直接回部队了。”
      “哦。”
      “这里的红烧肉烧的怎样?”
      “还行,不要票,限购。”她指了指买饭的台子上摆着的牌子。
      云铮对着他哥叫道:“红烧肉三份!”
      餐厅众人不带含蓄的笑了。
      两人买好饭就要回包厢吃饭,“你早点回来啊,我一个人闷得很。”

      于是,饭后她和两兄弟关起门打牌打到熄灯。扑克牌自然是她贡献出来的,只是她不清楚这几年其实是禁止扑克牌的,基本都被销毁或着藏起来了。

      第三天一早,火车驶进了首都火车站。云战帮她把行李拿下车,云铮好奇的问了句:“你去哪?要不然我们送你吧,你一个小姑娘家家不方便吧。有人接不?”
      赵念久接过自己的行李,挥手告别,“我是来转车的,下一站新府。有缘再见!” 然后潇洒的转身,寻找是否有中转的特殊通道。走了几步,没有看到牌子,就被云铮叫住了,“要先出站,再进站,你别瞎跑啊,跟着我们。”
      她只好又灰溜溜的回到了他们身边,云叔叔也忍不住笑了笑,一个警卫员上前朝他敬了个礼后接过他手中的行李,又想帮着赵念久拎她的行李,“不用不用,我自己能行的。”
      云战则直接拿了过来,“走吧。”
      两兄弟陪她到了进站口,才挥手跟她告别。

      赵念久看了看手中,下午四点的火车票,现在才早上七点呢。又拖着行李去逛街买东西,当然是找了个把行李收起来逛才行。拖着行李从火车站往周边逛起,反正也是没有目的的,穿过几个胡同,都快找不到方向的时候,尽然让她找到了一家废品收购站,真是穿越福音啊。在首都大妈的直视下开始翻找,真心找不到什么,完全不像小说写的,意外之财没有,人家工作很到位,书就是书,报纸就是报纸,家具自然和家具放在一起,古董字画别想了,该砸的砸了,没砸的也被收了,她努力的翻找到了一套还算干净的初中到高中的课本,当然他的目的是那套数理化丛书,可能是这几年大学还是完全停课状态,所以她很快也找齐了一套几乎全新的数理化丛书,显然是爱书之人,一整套绑在一起,干干净净。顿时,她信心大增,翻了将近一个小时,又找到了一套完整的数理化丛书,自然找到了好多本她没看过的医书和一些古籍,她在大妈上厕所之时,赶紧扔到了自家地板上。
      全部加起来,她付了四块钱,收获满满。人家还特别认真严肃的问她为什么买两套呢,自然是说另外一套是送给自己大哥的啊。

      这时候的首都依然是风声鹤唳,气氛紧张的,家家户户都门户紧锁,看人带着审视和紧张。一路上没有找到她想找的黑市,只好问人,最近的百货公司怎么走了。
      她带的全国票不多,原本以为首都的话,应该有很多不要票的东西,接过人家目前更加严格,找来找去,她连一块糕点都舍不得买,看到了茅台,纠结了下,她保存不了呀,还是问了下,人家还有10瓶不要票,7块一瓶,她直接卖下。销售员笑的慈眉善目,“你爸怎么让你一个人来买啊?”
      “他没空,让我买好,他待会儿骑车来接我。”
      销售员也不在好奇,知道他们是给她哥结婚用,不禁怀疑她是不是什么身份,“茅台没了,但是其他的还有,目前我们这几款都是不要票的,要不要?”
      赵念久看她指了指西凤酒和汾酒,“那你找人帮我搬到你们后门,我怕太明目张胆。”
      最后销售还大方的拼了两箱二锅头给她,都被她借机塞到了她家里。

      在百货商店的不远处粮油站还有新米卖,好奇的问了句。
      人家嘲笑道:“这是新的一等大米,太贵,没人抢,而且我们刚到货。”
      于是她干脆利落的掏出她唯一的两张10市斤全国粮票,递了过去,“我买。”
      付了两块四,她拖着米袋往外走去。人家还好心的提醒一句:“你这样招摇过市合适吗?”
      当然,不合适。很快仍在了她家地板上。接着继续逛。

      首都就是不一样,家里给了她三百块加上她陆续存的,也算是小富婆了,一路上买过来,也就首都才激发了她购买的欲望,还剩下的两百块出头,她决定直接冲向*仁堂,买了一颗二十年份的人参,贵的买不起呀,再买了六颗小年份的,至少保证野生,真想冲到东北做个采参人。又把他们的招牌药,各买了几份备着。最后整整买了十斤燕窝,开开心心的打包带走。钱花的差不多了,剩下的五十块要留着防身的。
      这样的花钱真是太爽了,现在哪怕再依依不舍,她都要尽快赶到火车站,否则最后的五十也不保。

      首都发车的好处是,她有足够的时间登车找包厢。可能是她来的早,到了包厢只有她一个人。赵念久接机整理下了行李,将重的瓶瓶罐罐锅碗瓢盆之类的全部放到了她家地板上,在行李里面加了一床超市买的羊驼绒被子塞到了行李里,弄的行李还是鼓鼓囊囊的,这才安心的爬上床,铺上床单看书等人。
      这次包厢的人知道开车都没有人,也就是只有她一个人一个包厢。有些小兴奋,自然也是更紧张,总觉得越往西走,人越彪悍,她毕竟独自一人。在心里开始默默给陈主任插刀。
      这趟车上的列车员显然比之前更负责任,知道她是单独一人的时候,留意了下,问她是否需要换到他隔壁的包厢,也就是这节车厢的头上。赵念久想了下,点头同意,安全第一。她更相信穿制服的人员。
      拖着行李到了新包厢内,王行军指了指下床,“你一个人在这里的话,就把门锁了,这个包厢是专门留给特殊需要的客人的,一般情况都是遇不到,至少我当列车员七八年也就几次吧。所以床位你随便选。”
      “非常感谢,这样我总算可以踏实睡觉了。” 赵念久从包里掏出一个苹果递给他,“请你吃。”
      王行军笑着接过,“那我不客气啦,有事情就到隔壁找我,记得把门锁上。”

      首都到新府的火车时间很长,需要在火车上睡三个晚上。从火车出发后,她决定和和王行军搭伙吃饭,因为王行军介绍这趟火车的厨师手艺特好,会做地道的西北菜。
      “我说老闫的手艺好吧?” 王行军边吃边吹,赵念久就给老闫一个赞,“超棒,这个孜然羊肉,真鲜香还没有膻味。闫师傅不愧是***传人呀。”
      闫师傅抽着烟笑骂道,“哟,还没接触多久呢,就被你小子带坏啦。”
      “哪里,我是真心的。” 赵念久吃着馒头配着羊肉,很快解决掉了一个。
      王行军人缘不错,带着她认识了餐厅的几个工作人员,尤其是闫师傅跟他关系特好。交谈中得知王行军父母就是甘府铁路局的,因此他18岁就开始跑这条线,对这条线上的每一站都无比熟悉,说起来也是风趣幽默。
      “小姑娘不是自愿去的新府吧?投亲也不用那么远啊。而且看你性格也大气,应该不会没人要才是。” 闫师傅直接点了出来。
      赵念久犹豫了一会儿,看了看同桌吃饭已经三顿的两食友,想着那么远,影响不到了,也就大致讲了下自己的经历,听的王行军踹了脚凳子,“我C,这**养的,你父母就让你一个人出来了?他们没哭晕过去?”
      赵念久耸耸肩,眼眶湿润,但是又不肯让自己落下眼泪,她其实已经很想念他们了,“我不能让我的家人出事,而且我也相信我能活得很好,无论去哪,我胆子大。”
      老闫摸了摸兜,没有找到手帕,只好作罢,“好了被笑了,比哭还难看呢。你说你去哪?那里原本很繁华,这几年我们和老毛关系断了,自然那里也关了,而且冲突不断的。你说的那个农改场我知道一点,好像离石油城更近一点,你要先坐车到石油城,再想办法去那里。至于你的户口迁移证,我觉得最好落户在石油城,那边安全一点,城市建设要比你去的那里好太多了。石油城还没有单独划出来,都是同一个大区的。军子有没有认识的人可以帮忙的?”
      王行军此时的脸色依然不是很好,不过已经开始想着有没有人可以帮忙了,“这样,你先过去,我到了新府马上问问看,应该有些难,那边现在严控,防止苏修破坏分子,不会随便同一人落户的。”
      “12岁。”
      两个男人都是一脸让我死吧的表情,他们是觉得她小,但是她说话做事一点不像孩子,怎么也有14岁以上吧。其实赵念久想,我说的还是虚岁。
      “嗯,我长得比同龄人高一点。”
      王行军看了看老闫说,“我女儿9岁,像吗?”
      老闫用力摇头。
      赵念久也不理他们,站起回包厢睡觉休息去了。

      王行军继续和老闫抽了根烟,“我先去找找石油城的后勤主任霍震,他认识的人多,而且脑子快,也许能想到办法。”
      “我们先去问下那个农改场荆书记是个怎样的人,能跟那样的人是兄弟,人品一定不怎样。不过也是蛮奇怪的,内陆的人不知道一个农村户可值钱了,怎么肯给一个小孩子这个名额。”
      “可能她还是城镇户呢。还有她不是说她还有个大伯和哥哥在农改场里面吗?她还不能得罪人家,要人家心甘情愿放她走才行。M的,官大一级压死人啊。”

      赵念久没有那么悲观,她向来信奉船到桥头自然直,如果那个地方充满恶意,她就想办法鱼死网破,而且她有后门,总会找到办法的。

      锁上门,先回到自己的家,洗澡洗头,然后拿着一碗樱桃坐在火车上吹头发,或者风很大,没一会儿就干了。等她躺下睡觉时,好似看到月光洒在沙漠上,像是星星铺洒地面。突然想到了那句“西出阳光无故人。”

      半夜,她被一阵敲门声惊醒,吓得立马坐了起来,“我醒了,马上。”
      门口传来的是王行军的敲门声,以及说话声,似乎还挺着急。于是她刷的啦开门,就看见了几个军人站在门口。
      王行军:“她原本是3号包厢6床上铺,不过因为是单独一个小孩子,我就让她睡这间。阿久,他们要进去检查下。”
      赵念久点头,让了位置,她站到了王行军身边,这才发现火车停在站台上,“这是哪?甘省吗?”
      “嗯”,检查的人员速度很快,但也很仔细,检查完后朝着王行军示意,王行军马上跟着他们走下火车。赵念久有些好奇想问发生何事的,但是看他们这么紧张忙碌,就坐在了走道的凳子上看着站台上陆陆续续从各车厢下来的检查人员,每个人都穿着65式制服,身姿笔挺,就是脸上的表情太统一了点。
      火车停了的时间有点太长,好几个包厢里都陆陆续续有人出来,想看看发生什么事。赵念久看了会儿,决定回去睡觉吧。
      人刚躺下,门又被敲响了,进来了三个军人。其中一个还算是熟人。她看像王行军,等着他说几年难得一见的征用是什么情况。
      “呵呵,赵同志,这里三个同志要征用这个床位,是军人,安全保障度高,或者你睡我哪?”
      赵念久摇头,“没事,进来吧,本来就不是我一个人的包厢。”
      云战应该是职位最低的一个,另外两人说了声抱歉,就选择了她对面的两个位置,云战看了下,低声问:“你要不要睡上铺?”
      赵念久想了下,点头,“那你把被子抱下来,我把床单重新铺一下。”

      几人看见两人的样子,似乎是认识的,其中一个首长好奇的问了句,“小战,你们认识?”
      云战将她的被子放到上铺,解释道:“我们在沪市到首都的火车上也是一个包厢的。”
      “这么巧,小姑娘怎么一个人出门,要去哪里?”
      于是云战给她介绍了下,下铺的是他所在团的团长赵长远,上铺那个是政委许青山。
      “首长好,我叫赵念久,去红城的,算是支援边疆建设吧。”
      三人同时吃惊道:“我们驻地就在红城,那里可不是谁都能去的,这个名额不好拿吧。”
      赵念久只好解释了下她的身份,以及担保人是木勒农场的场长,自己依然是城镇户口,不算是进农场,也就是代表着她没有收入,还不能去农场工作。三人都听出事情不像表面那么简单,于是政委许青山笑着问:“那你档案在吗?能给我们看看不?”
      赵念久的档案只有几张纸,非常简单,就从包里的内袋拿出,云战帮她转了手。上面只有一个是假的,其他都是真的,那就是年龄写成了14周岁,其实她才11周岁。
      许青山眼尖,150的身高在这个年代说是成人女性身高也说得过去,但是眼前的小姑娘明显还没发育,显然年龄不对,但是他怎么也没想到她虚报了3岁,看完材料说了句,“看你上面写着,小学还没毕业,到了以后,你可以去学校继续上课,年纪这么小还是不要到农场打工吧。”
      赵念久也不知道那边情况怎样,到时候在说吧。

      云战躺下去后,就闻到了床上萦绕着淡淡却幽深的香味,非常好闻。他就有些奇怪,比他们收缴过来的香皂还要好闻许多。其实另外两个首长也闻到了整个包厢有着淡淡的花香味,自然认为是女孩爱美,也没怀疑。美好的气味会让人心情平缓,增加睡眠质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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