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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3、准备工作 ...

  •   赵霖深那边出动了派出所里所有的公安,结果刚到前岙村村口,就被人村里的民兵拦了下来。双方人马僵持不下,等到赵霖深到的时候,几个公安恨不得上手把人推开,“干什么,造反啊?你们几个是民兵,不是地霸,怎么着?我们还不能进去?”
      那边的人看到镇上的公安全部都开了,也知道事情压不住,村支书假装哼次哼次才赶过来的样子,“就是啊,利落的给我滚回去,赵队长,各位公安,是不是小牛跑去找的你们?我跟你们说,这种事我们自己处理就好,不用你们出面,而且我们一定不会乱冤枉人,那都是被人当场逮到的,真的,直接堵在了床上。我们都是男人,谁愿意做乌龟不是,这种事怎么能不处理。”
      赵霖深推开他递过来的香烟,带着人朝哭声方向走去,哭声悲凉,其中还听出有个稚嫩的男声,撕心裂肺的哭喊着:“阿妈,你们放开她!我要杀了你们!” 大家都猜测他们还是来晚了,脚步都开始犹豫加快还是放慢才好。赵霖深用力握了下拳头,“老高头,之前我们说过,现在是新*代,老的那一套已经不能用了,平时不闹出人命,我们也就睁只眼闭只眼,现在出事了,你就等着爱批吧。”
      老高头欲哭无泪,他当然不想出事从而影响自己的位置,可是谁让他们的族长权利比他这个村支书还大一辈分呢。如果不是他私下偷着防水,高小牛怎么可能跑的出去找他们这些公安过来,但是这些都不能说,他还要在村里混呢,不能坏了村里的规矩和风气,“赵队长,国有国法家有家规,我们不能让一个老鼠屎带坏了村里的男男女女,而且小牛娘不是第一次被抓,我们给我机会改正。
      “这个小牛娘,叫宋花朵,是当初□□的时候被小牛爹带回来的,当初我们都说看着就不是正经人,不过我们想着小牛爹死了老婆好多年了,怪可怜的,也就同意让她留下来了。结果后来村里就各种不良气氛出现,已经严重影响我们团结了。”
      一群人浩浩荡荡的走到河边,一群原本围着的人都陆续散开,这才露出里面的情形。赵霖深朝着身边的人示意,几个公安拦住村民开始询问情况,一个上前检查地上躺着的女人是否还有气息,另一个则试图拉起趴在女人身上的男孩子。
      他们这些出警次数多了,什么事情都见过,尤其是这种族里动私刑的,见的太多了。所谓法不责众,他们也不能讲所有人都抓起来,最后只能批评教育,抓个典型,往往都是不了了之。
      小陈走到了赵霖深边上,摇摇头。
      赵霖深眼神晦暗,只能问了句怎么安排高小牛。
      村支书立马领悟:“小牛上头还有哥哥嫂嫂,怎么说高小牛都是我们族里的人,自然会多家关照。”
      “你将他和他哥哥分开算,村里保证每年给他30元直到15岁。”
      高支书脸色难看,这个口子开的话,其他人该怎么处理,这些年动私刑的事事少了,但是前些年还是有些的,如果那些人知道后,准要闹起来,“赵队长,你看小牛娘真的是自己跳的河,不能算是动私刑不是?”
      赵霖深刚想说话,那边高小牛就像个牛犊子似的用力推开小陈,“你们有什么用,根本救不了我妈,如果我不去找你们……” 后面的声音渐渐消失,剩下哭声震天,孩子又瘦弱的像是五六岁,让人不由的心生怜悯,而忽略了他声音中满含恨意。

      同时在县城里的两个少年,正一脸茫然的蹲在革委会边上的电影院墙角下。如果说早上出来时,两人都是精神奕奕,神采飞扬,不就是打听下消息吗,自认为这不是什么难事,然后现实的打击来的那么直接且无情,他们根本找不到线索。他们首先去找一些认识的同乡,没得到一点有用的消息,不到下午,两人就发现认识的人都问完了。第一次发现自己的弱小,只是到了小小的县城而已,两人尽然找不到任何人可以帮忙,原先还以为自己朋友满天下呢,原来天下那么小!
      “要不然我们去找我爸的朋友?”
      “别,关系好,你爸自己就去找了,不用等你来问。先回猴子家再商量。” 赵念国语气涩然,才一天而已,他就感觉到了什么叫心累,“我现在觉得周启文挺厉害的。”
      郑永利一天没有喝水,嘴唇干裂,忍不住舔舔嘴唇,没有听见赵念国最后一句,“你说什么?我们去人民食堂吃饭吧,先去把猴子叫出来一起吃。”
      “别,我带你去一个地方吃,东西好吃还便宜,”赵念国带着人绕了几条小路,走进一个老房子,房子大门没有关,显然里面已经不止一家人住,两人走到了院子的最深处,敲了几下,很快来了一个满脸褶皱的老太太,不友好的问:“找谁?”
      “林花在吗?我妈让我来看看她。”
      老太太立马满脸堆笑,招呼他们进去,“小赵啊?你妹妹没有过来?” 老太太从厨房端了两个杯子递给他们。
      赵念国不客气,大口大口的喝完,才对郑永利说:“喝吧,是秘制凉茶。这位是林奶奶,做饭手艺特别好,” 指了指左手边的菜园子,表示都是自给自足,又跟林奶奶说,“林奶奶,给我们两个弄三个菜吧,主食的话,您看着办。”
      “行,厨房里还有凉茶,小赵自己去倒,我给你们现摘点菜,对了今天刚好有我自己做的豆腐干,做个豆腐干炒腊肉,好吃的话,你带点给你妹妹吃。” 边说边往自家菜园子里走去。
      郑永利看着老太太利落无比的动作,有些吃惊,拉了拉赵念国的衣服,“你怎么找到这里的,太隐秘了吧。”
      赵念国没说是自己妹妹找来的,熟门熟路的走进厨房,给两人倒满了水,“喝吧,林奶奶每天都要煮一壶茶给她的孙子们,她有五个继子继女,没一个亲生的,好不容易养大了孩子,现在孩子长大成家都搬了出去。不过孙子孙女倒是时不时过来吃饭,你看这一院子的菜都是特地给他们种的。偶尔给我们这种熟人做个饭,赚点零花钱给孙子辈买糖吃。”
      郑永利几杯水灌下去,肚子也没有那么饿了,精神也就恢复了些。那边林奶奶动作很快,三两下就端上了三个菜,一个豆腐干炒腊肉,一个蒜蓉四季豆,一个清炒包心菜,还给他们各端了一碗辣酱拉面,“你们好好吃,晚上还要赶回去不?有没有地方住?”
      两人再次感谢后,林奶奶才笑着做到了菜园子边的摇椅上休息。
      两人午饭都只吃了几个包子,晚上都饿的肚子有些疼了,加上林奶奶的厨艺非常好,主要是大方,舍得放油,放佐料,两人吃的那叫个满足。
      两人付了钱,高高兴兴的出门,“林奶奶,我下次再来看您。” 走的时候还带走了一罐豆腐乳。

      猴子家要穿过广场在刚才蹲点的电影院后面,距离不算远,只是两人想着这么早回猴子家,有些不方便,虽然猴子是一个人一个房间,但是他还有两个姐姐,一个弟弟一个妹妹在家,多了两个外人,尤其还是他们这种半大不小的男孩,还是该避讳一点。所以事先说好了,晚上七点,猴子来电影院门口接他们。于是两人就在广场上散步消食兼想事情。
      “实在不行,我们私下约吴启文,让他帮我们打听?”
      “不行,尽量不麻烦他,这样他还有可能会给我们一点消息,找他,反而容易让他跟着陷入两难境地,况且,他跟我们俩关系真的不太好。” 一直以来他们都有些看不起周启文那帮人,没办法,他们怎么说父母都是公职人员,而且都还在学校念书,无论平时怎么闹都是有个限度的,哪怕打架也是挂着正义大旗,而周启文那拨人则是相反,基本都没怎么好好读书,家境都不太好,最重要的是喜欢找他们麻烦。反正也不知道从什么时候开始,两边楚河汉界泾渭分明。
      现在让他们去求周启文,内心深处是抵触的,自然找了个光明正大的借口,回避了这条路。“那明天的话,我们怎么办?”
      赵念国盯着不远处的革委会办公楼,这已经是下班时间,大铁门都被锁上,只留下几个警卫在巡逻,“你说我们临水镇只是个小地方,为什么他们想要那里,难道就是因为这两年我们那里太安静?还有人都是往上爬的,你说弄掉几个比你位置高的还说得通,现在却有人花心思折腾比自己地位低的,要嘛招安失败,要嘛自己人无处安放。还有什么是我漏掉的,你想想看?”
      郑永利摇头,“我们是不是要先弄清楚对手是谁?”
      “嗯,我们应该先把革委会里所有人的名字职位弄清楚,不能向无头苍蝇样瞎撞,待会儿问问猴子,他毕竟搬到县城这么多年,知道的事比我们多。而且,他家和我们没有利益冲突,不会站在对立面。”猴子姓孙,名显斌,他爸是在革委会食堂工作,但是猴子小时候是在临水镇跟着外婆长大,小学读了三年才转学到了县城。
      猴子是个胖猴子,没办法,革委会食堂的伙食自然比一般人好,自然家属也是跟着收益的,两人站了一会儿,就在群瘦的人群中看到了一个明显白胖的球朝他们招手,“念国,永利,你们也太客气了,直接去我家吃饭不就好了,害得我知道以后到处找你们。我爸妈给你留了饭,回家再吃点。”
      三人互捶表亲热,才勾肩搭背的往猴子家走。
      “下半年你们就能来县城上高中了,我们以后就可以经常见面,不过我爸已经给我找好工作,等我拿到毕业证就开始上班了。
      “县城这边现在流行结婚晚,早了都说你土,结果我大姐现在都快二十了,还在追求婚姻自由,反正都不知道怎么突然就都变了。”
      “猴子,我怎么发现你还没开始工作,说话的语气都变了,老气横秋的嘛。”
      猴子故意摸了摸有点长的头发,“我爸给我找的工作是公路局下面的一个监工,不服众呀。现在想想还是想你们读书的好啊。”
      “滚吧,公路局可是好单位,别在我们面前显摆,不过你爸够牛的啊。”
      “我是自己考进去的,我爸就是提供个消息而已,是兄弟不?”
      郑永利和赵念国知道猴子是个聪明的,也只敢在他们两个面前说这个,在其他人面前一定是不会说的。“行啦,以后好好工作,领工资了记得请我们喝酒。”
      “那当然,我们什么关系。不过,现在都取消高考了,再读高中好像没什么意义,反正现在招工的话,好一点的单位初中学历已经算高的了。而且我知道公路局也还是有位置,你们要不要试试?”
      两人摇头,“家里也是让我们继续读下去。”
      猴子也就一说,两人要是想工作要比他容易多了,用不着他瞎操心,只是他觉得读高中时浪费时间而已,既然话说到了,听不听在他们。

      猴子的妈妈是临水镇人,也算是看着两人长大的,现在看见两个大小伙闪亮亮的站在自己面前,笑容真诚,热情的站起来招呼两人,“难得你们两个来县里玩儿,让小斌好好陪你,晚上吃了没?”
      “吃了吃了。” 两人赶紧回答。
      猴子嫌她妈啰嗦,推着两人往楼上走,“妈,我们回房了。”
      “行,我待会儿给你们把吃的端上来。”
      赵念国/郑永利:我们说我们吃了。

      猴子带着两人到了他自己单独的二楼房间,房间朝西,可能是晒了一个下午,现在人进去后感觉暖洋洋的,还有些闷热。于是他打开木头窗户,就看见对面的房子对面的有人进进出出,非常忙碌的样子,“猴子,那是什么工厂?这么晚了还有人来上班呀?”
      猴子的妈妈王淑芳正巧端着一盘酱肉,一盘水煮花生上来,听到后回答:“那是刚开没多久的纺织厂,解决的我们县几百号人的就业问题,据说革委会的陈主任,收到了上面的表扬呢。猴子的大姐就在那工作,今天晚上值夜班。”
      赵念国看着这一片的房子,发现厂房的确是新建的,好像还来不及弄外墙面,露出的红砖挺新的,“我们县好像是没什么工厂,不过这里的布怎么运出去呢?县城到国道之间的路还只能算是土路,拖拉机走走还行,小型货车过来就算是练胆之行了,因为路面太窄,一不小心就能开到悬崖底下去。因此县城出现的话,还有大部分人都是靠脚走到国道边上再搭车的。货物的话,运到国道,至少要两天,再加上一天的国道能到市区。” 而走水路,小型货车或者拖拉机到临水只用2-3小时,水路到市区一个白天,也就是说,早上出发,晚上就能到。
      王淑芳符合点头,“孩子的爸也说,要是走水路的话,当天就能送出去,不知道怎么想的。”
      “难道他们还是每天靠拖拉机往外运?太傻了吧。” 郑永利吃惊道。
      恰在这时,楼下传来声音,声音雄厚有力。“看来是你们叔回来了,我就不打搅你们仨聊天,有事让小斌找我啊。”王阿姨朝楼下的喊声,答了一句,也起身下楼。

      于是,两人在猴子的帮助下,像是挤牙膏似的摸清了县城革委会里的结构图和任务关系图,还顺便把已知的名字写了上去。猴子就问了一句,赵念国想了下认真说道:“猴子,我们不想骗你,所以暂时原谅我们不说,等可以说的时候一定会告诉你的。”
      猴子也不矫情,也没在一直追问原因,外面不停的有各种运动,是不是高喊口号:革命无罪,造反有理。他只默默的把自己知道的事情给他们俩讲了一遍,“还有很多人的名字我也不清楚,我帮你们问问我吧,他知道的一定更多。”
      猴子很快就拿到了想要的名字信息,三人你凑一句我凑一句,看似杂乱无章,却对后面发生的事起了一定的作用,只是现在三人年纪小,毕竟缺少经历和阅历。

      楼下的孙显斌父母的谈话并不像楼上那么轻松,孙国宗能进原来的政府大院做大厨,除了原本的家传手艺外,还是因为他打点人际关系的能力。他的长相圆润,见人三分笑,很容易让人放松戒心,而且谁都不会去得罪一个大厨,随便手抖抖就能将荤菜变素菜,你还不能说不对。
      孙国宗边抽烟边透过烟雾缭绕盯着自己媳妇看,想着临水镇真是个风水宝地,不知道为什么那里的女人一个个出来都特别的正,一点不像小地方出来的,要不是因为这样,他也不会跟家里反目也要娶王淑芳,“那俩个是哪家的?怎么晚上不回家睡?”
      “是小斌小学同学,临水的,以前你见过吧?” 王淑芳也不记得了自己男人是否见过,反正是孩子的同学,大人都不太管这些事,“一个是我们镇长的儿子,一个是我们派出所所长的儿子。从小就很照顾我们家小斌。”
      半天没见孙国宗回应,抬头却见他在发呆,取笑道:“你的烟要烧到手了。”
      孙国宗思绪翻涌,他怎么也没想过自己儿子的交友能力那么强,原本只是想着万一后续发展人员变动只是对媳妇家有些心虚,毕竟是临水镇的人,但是上面人员变动跟自己岳家那是八杆子打不到的关系,没想到,只能说临水镇真是小,“哦,关系很好?”
      “很好,反正小时候几人天天一起玩,后来小斌转学到这里,我以为都断了呢,没想到他们还会时不时的联系。怎么啦?”
      孙国宗摇头,又觉得自己想多了,他只是知道一点蛛丝马迹,管它家什么事,再过两个月儿子就要上班了,他那工作刚开始大部分时间都在工地上,万一出事,只要儿子不在县城里呆着,对他的影响也不大。
      在孙国宗看来,他只是个纯粹的看客,两不相帮,而且这年头只要不落井下石就已经是做好事了。实在不行,就早点把儿子送去上班就是。
      王淑芳今天因为见到老乡,就有些停不住嘴,一直在回忆在临水的日子,还有临水镇上的亲戚朋友们,“其实实话说,要不是郑义回到临水,那里的生活也不会那么安逸,你看我爹娘去年过来看我,呆了几天就被吓走了,只说还是家里舒服,没有这些乱七八糟的事。”
      “瞎说什么,这是革命进步的表现,为了防止出现修正主义、防止资本主义复辟,你的思想有问题。”
      王淑芳马上捂住嘴巴,她见过被绑在广场上的人,有些还是认识的,只是说错一句话,就被人压着自我批判,自己给自己扇巴掌。她今天也不怎么了,“放心,我一定不会再外面说的,我现在每天都在背书,门都不敢出。”
      两人都有意识的避开这个话题,聊了下家长里短等安全的。

      赵念国和郑永利还是在第二天一早回到了临水镇上,将他们的一无所获讲述给两个妹妹听后,总算还有张关系图算是一个小小的安慰。四人看了又看,又偷偷找了沈爷爷出谋划策,等了好些天都没什么特别事情发生,而且郑永利发现郑义回来后,表情正常,没有任何焦躁不安的现象,大家也就慢慢的放松了心态。大家又恢复了该上课的上课,该休息的休息。

      赵念久这边一直找不到合适的机会从博物馆里走出去,直到一个多月后的一天,赵念国,赵念珍晚上要和宝珠姐等同学去参加陈老师的婚礼,原则上不到九点是不会回家的。于是她早早的洗漱回房休息,还特地跟爸妈交代想提早休息不要打搅。
      回到房间,她马上给自己换了一身不容易引起别人注意的白色衬衫,黑色裤子和新做的碎花布鞋,这已经是她最好的没有补丁的衣服了。拎上从季书梅那里借来玩的绣花圆筒包,再将她藏起来的小黄鱼塞了进去。她想好了出去第一件事先换点法币。
      瞬间,她就出现在了上次离开的角落,这也是她之前观察过比较隐秘的地点,一个转身,混在人群中往门口方向走去。也不管是否有人发现她的不同,总之她理直气壮的高昂头颅,摇晃着手包顺利的走出了博物馆。外面的空气真是太棒了!
      现在是当地时间12点半左右,她对这个城市不太熟悉,但是也是来过五六次的,大致的东南西北还是知道,往北走不用多远就是城市的商业中心,想找的银行或者首饰店那边一定有,原本去华人街会更安全,只是没办法,她一分钱都没。只好大胆的冲向银行,也不知道这个时候的法兰西对身份管制严不严?反正她有后门不是。

      差不多半小时,她才找到一家商业银行,她也不挑了,就这家试试看吧,其他的她也不认识,不知道有什么区别。走进旋转门,就看见这年代的银行柜台不像后世那样防护360度全方位,大厅左边有接待柜台,一个没有笑容的女士正毫不客气的对她进行从头到脚的打量,也不上前接待, 大厅右边有五个对外接待柜台,都没有防弹玻璃隔开,目前只有两个柜台上是有人在办事的。再看了看正前方填表格的桌子后面有几间独立分开的办公室。
      赵念久大脑将银行的平面图印在脑海里,想着也不会有人来接待自己,只能靠她嘴巴亲自去寻找答案了。端起和善的笑容,转身走向唯一的接待人员,自然忽略对方挑眉好奇略带不友好的眼神,“女士,您好,我想咨询下,这里是否可以买卖黄金?当然,如果不接待的话,能好心的告诉我,应该去什么地方?”
      这个四十来岁却保持着凹凸有致的法兰西女士,眼神锐利,吝啬笑容,但还是非常专业的接待了她,将她带到了一间空着的接待室里等着。赵念久也没跟她要水,直接找了张椅子坐下等着。
      不一会儿,来了个算是热情的男人,看到她后玩笑的说了句:“还真的是个孩子,只是希望不是恶作剧才行,”嘀咕后,还是非常专业的关上门,坐到了她的对面,礼貌的自我介绍道:“你好,我的名字是朱丽安,是这里的客户经理,我同事说你想咨询黄金买卖,但是小朋友,你还不是女士,应该叫你的父母过来。”
      说好,就看着她等着回答,又加了句:“你能否听懂我说的话?”
      赵念久对这个人很有好感,在同事认为是恶作剧的情况下,还是愿意出来接待,而且这个时间应该是午休时间,法兰西的人可不是劳动最光荣的拥护者,“您好,朱丽安,我的法语说的不太好,但是我的英语说的非常棒,您可以跟我说英语。”
      朱丽安明显一愣,笑容和煦,“我会尽量说的慢一点,简单一点,而且我觉得你的法语说的非常好。” 明显不想说英语,赵念久自然不会点破,继续笑着说,“别看我是个孩子,但是我父母相信我,他们不方便出面,所以让我过来,我想知道你们收黄金吗?”
      朱丽安也不接话,好奇的问:“小姑娘,你今年几岁了?”
      赵念久不答。
      他只好认真的解释:“我们不收黄金饰品,那个你可以让你的父母去问问专门的商店,三区,六区有很多。当然,如果你的父母有正规的金条,通过我们银行的纯度检测,我们自然是需要的。” 他认真的比划着解释了什么叫金条。
      于是就看到赵念久从小包包里掏出一条小黄鱼放在桌子上,指给他看,“这个呢?”
      朱丽安立马从西装衣兜里拿出白色手套戴上,这才动手去翻看,大致看了下放下,“这个是华国以前的金条,我曾经见过,据我所知,这批金条来源于米国,纯度没有问题,当然还是要经过我们专门负责的部门去鉴定才行,你确定要卖吗?现在的金价不是特别好。”
      “确定,只有一个要求,到时候给我现金可以吗?”
      朱丽安点头,笑容温和礼貌,他站起转身开门,“我现在让我同事过来,稍等。”
      不一会儿,他端着一杯果汁和饼干走了进来,“请你吃,要辛苦你多等一会儿,我们还没结束午休,不过很快了。”
      赵念久点头,问了以后是否都可以找他,还非常不客气的让他帮忙找了一张地图。
      很快朱丽安就拿着一张半新的地图展示给她看,“这是我问了同事要的,送给你了。你是刚来的是吗?你父母太不负责任了,尽然让一个孩子出面。” 他猜测她是坐船过来的,还有一对非常恶毒的父母,对她多了一份慈爱,“我有三个孩子,大儿子跟你同岁,9岁,只是他还在学校玩游戏,而你已经在和我进行成人对话。” 他虽然感觉到眼前的东方孩子太过怪异,早熟的不像话,但想着只是个客户,他也不会动脑筋研究,他又不是科学家。
      两人又聊了几句,更多的是朱丽安给她介绍了下当地的风土人情,以及一些政策偏向,透露的意思是辛苦几年还是有机会成为他们的一员的。
      等她有些着急,怕时间不够的时候,朱丽安给她拿了一叠零钱让她放进包里,“出去以后,马上把钱给你父母拿着,我帮你们拿的都是零钱,总共是278法币,如果没有问题的话,就签个字吧。” 他们也不认识他们的文字。
      “对了,现在的最低工资保障是多少一个月?”
      “80法币。”
      赵念久心里默默算了下,相当于三个月的工资,纯粹拿来用基本生存需求的话,够用一年吧。再次感谢了朱丽安,抱着一大笔现金大大方方的走出银行。她没有东张西望,笔直走向同一条街上的另一幢楼,是个大型百货公司,她来之前就已经观察过地形的。至于安全问题,这附近时法兰西出名的富人区,金融区,路上的行人都是西装笔挺,气质优雅的,她并不十分担心。
      她快步走进商场,抬头观察卫生间的图标。寻找下一个出现的安全位置。

      心脏砰砰直跳,赵念久一屁股坐到床上,擦了擦因紧张而出的汗水,她离开到回来控制在两个小时,现在应该还没到9点,等安抚好心跳,将绣花包塞到了自己的柜子里,才打开门锁。
      季书梅看见她走下楼梯,好奇的问:“你不是说困了吗?怎么没睡?”
      “我睡不着,就下来喝杯水。大哥大姐呢?还没回来?”
      “没呢,我看最少要九点后了,你管自己睡,待会儿你姐回来了,我让她动作轻一点,别吵醒你。对了,过几天考试,你没问题吧?你们方老师说,你不回去考也没关系。” 季书梅正在整理厨房,主要是等着俩孩子回来,她才放心回去睡觉。
      “没事,回去考试又不花体力,更不会花脑力,哈哈。” 赵念久接过季书梅递过来的杯子,喝了整整一杯凉白开,人才从激动中缓和下来,开心的跳着回房间去了,“妈,我回房了。”
      季书梅挥挥手,对于自己女儿的莫名自信,她也习惯了,谁让她女儿就是聪明呢,呵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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