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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2、平行空间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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下午来了一波同学,一波同学的同学,一波哥哥姐姐的同学,镇子小,谁跟谁都能套上点关系。也是第一次发现自己的人缘还是不错的,人也精神不少。哪怕应付起来很累,还要重复解释自己的伤口不严重,还要假装不知道是怎么划破伤口的,作出一副我不知道怎么划的?毕竟古玉那可是封建糟粕还是享乐主义什么,总之是不能被人知道的。
她听说玉养人,玉能挡灾,当然悄咪咪的还有点小心思,自己有着奇遇,也许有金手指呢?想来想去,自己身边最可能的就是这块古玉了,纹路好像血渗透进去,但却没有老玉的阴森。曾经偷偷给自己戳了一滴血,没用;又抱着睡,没用;想着可能是不够默契,就一直戴在胸口。现在玉碎了,还弄丢了,人也伤了。丢脸啊。
“你好好休息,作业我都帮你记着,过几天我再给你送过去。” 李快乐看到赵念珍来送晚饭,他想着自家应该也要吃饭了,才告辞回家。
赵念珍扶她坐起,将饭盒端到她手上,“要不要我喂你?”
“不要,有没有咸菜?豆腐乳?你吃了没?”
“没呢,我待会儿和大哥一起回去吃饭,吃好了我再过来陪你,要不要给你带本书过来?”
赵念久摇头,她现在就想发呆,脑子伤了,不想动。
赵念国挑眉,自己妹妹好几天没看书了,这个状态不对啊,“不会真的伤了脑袋吧。”
“我就是偷个懒而已,明天再看,今晚要好好休息,你不知道,人生病的时候,会特别脆弱吗?”送上一个鬼脸,也不再理他,肚子已经饿的咕咕叫了,而且还是香香的稠白粥,病号才有的待遇。
赵念珍收好脏碗,又陪她去了趟厕所,将她扶到了病床上,两人就先回家吃饭,“晚上我们过啦陪你,省的你胡思乱想。你先睡会吧。”
“好。”
躺在床上发呆,可能生病真的伤元气,脑子真的有些动不开,挺费劲的才想起,好像家里所有人都没什么变化,那师傅到底有没有跟赵霖深谈过呀,还是说真的是自己多想了。师傅也真是的,白天人多不方便,现在完全可以溜过来跟她透露点进展什么的。
胡思乱想之际,手搭在胸口摸着纱布,试图摸摸伤口,突然她发现自己尽然躺在了一个完全陌生的地方,震惊的看着高高的雪白天花板,然后再转向四周,一圈墙壁中间是玻璃隔开的展示墙,她躺在干净的可以映出人影的瓷砖地板上,好冷。
好熟悉的布局呀,赵念久不用多想,就知道自己好像出现在博物馆里。听到有人走近的脚步声,她不由自主的从地板上爬起,站在玻璃展示墙边,像是普通游客,只是现在的她脑海空白,只有几个字不断的在跳:怎么回事?怎么回事?
赵念久不断呼气吸气,用以平复心情。太激动了,笑容越来越大,收不住,她想尖叫可以不?灿烂的如同六月烈日,空间?隧道?这是哪里?怎么控制来回?
激动的转身四处打量,看到一个一脸谨慎的外国年轻男人朝她走来,嗯,穿的应该是类似警服的制服,保安?“小姑娘,你没事吧?”
法语?她以前的第二外语就是法语,她看了看自己,身上穿着浅蓝色的病号服,万幸不是蓝白条纹,光着脚。
男保安看着她的装扮,以及东方面孔,充满各种疑问,等了会儿,看她没有回答,以为她听不懂,也不再多问,就想上前拉她出去。
赵念久马上笑着用有些不太熟练的法语回答:“您好,先生,我刚才跟朋友在打赌,像我这样的打扮出现在这里,要多久你们才会发现并帮我送出去,如果我能坚持一个小时,我就能得到一个礼物,你能让我再这里多待一会儿吗?拜托。” 作出一副祈求可怜状。
法兰西男人天生幽默热情,听她虽然不算标准发音,但是表达无误,想着可能是刚来没多久的东方移民或者难民,想着能进来的话,应该是有票的,也就笑着放过了她,好奇的问:“你从哪里来?我是说日国?越国?泰国?”
“华国。”
“是吗?不是说现在华国正在打仗,死了很多人,对了,前几年还饿死了很多人是不是?” 法兰西人天生思维跳跃,又喜欢聊政治,在他们的观念中,国家是大家的,每个人都有权利参与任何一项决策。就像他们的全民公投,法兰西人认为,“我可以选择同意,不同意,甚至弃权,但是你没有权力代表我。”
赵念久呵呵甜甜笑,心里却想你怎么还不离开,我需要一个人研究,“我不知道,我跟父母出来很久了,他们说祖国是妈妈,我们要爱她,哪怕她脾气不好。”
“哈哈,你父母说的很对,你住在哪里?”
赵念久眼睛骨碌碌转,“我不认识字,那我会说,我打开窗户可以看见埃菲尔铁塔,很漂亮。”曾经的梦想!
男人听了更开心了,正准备继续说,就听见他同事朝他打了个手势,“我先走了,下次见,可爱的东方小姑娘。”
她看着另一个年纪大一点的法兰西男人,一脸谨慎不友好的看着她,不过好像年轻男子说了几句,两人笑着离开了。赵念久用力的呼了口气,感谢法兰西人的友好。
她仔细打量展示柜里的东西,应该是有什么媒介吸引她过来的。刚才她看了眼男人的名牌,这里是法国卢*宫博物馆,她曾经旅游的时候来过。很快,她就找到了她想找的东西,的确是那块玉。只是这块玉完好无损的躺在绒丝布上,旁边写着玉石的来历:华国秦朝古玉……拥有人吴方士……捐献人即其后人,吴。
赵念久摸着胸口,心跳加速,她可以百分之百肯定以及确定这两块玉一模一样,但是她的已经碎了,很有可能不是丢失,而是融进了身体里,而这块是完整无缺的躺在了博物馆里,根据她不多的物理知识和小说普及,这里是平行空间,因为玉石的特殊磁体,她被吸引了过来。
也就是说她也许可以生活在这个世界?可是她一个小孩子跑到国外,讨饭?还是回去的好。瞬间,她又回到了病房的床上。天。有人发现不?
病房门被推开,“咦?阿久你刚才躲在床底下吗?怎么回到床上的啊?我刚才明明没看到你,以为你去厕所了呢。” 郑永利提着一个水果罐头,一脸疑问的看着她,“给你,我从季阿姨那里买的,还欠着票呢,呵呵。”
心扑通扑通的跳,“郑二哥,我刚才到隔壁逛逛,无聊得很呢。”
郑永利也没多想,他刚才没看到人以为她回家了呢,走到门口遇到值班的护士,才转身回来,人在隔壁也是正常,他又没叫人。“来,哥哥给你打开,然后伺候你吃。”
“嗯,难得郑二哥伺候人,我一定配合张嘴,”于是张开嘴,“喂吧。”
郑二哥第一次做这事,觉得很有趣,一口接一口的跟着。
“慢点,我没消化呢,毛巾拿过来,滴下来了。”
“我说,小妹呀,第一次发现你这么娇气啊,好吃不?”
赵念久看着还剩一半的橘子罐头,摆了摆手,“够了,剩下的赏你了,吃吧。”
“去。”
两人你来我往怼了几句,赵念国和赵念珍也到了,看见两人和罐头瓶子,猜到是郑永利送来的,也不跟他客气,“谢了,兄弟。”
“也是我妹妹不是,不过,如果说念珍摔了,我觉得正常,她反正走路都像兔子,但是小妹摔了,就是天方夜谭,乌龟原来也能摔。刚听到的时候,我都以为别人弄错名字呢。” 郑二哥看着她精神不错,直接将自己的疑问提了出来,自然得到了赵念珍的一顿拳打脚踢,郑永利只好缩着避开。
赵念久笑着等两人停下,示意大哥把门关上,才挺直背脊,招呼三人坐到她身边。他们几人从小一起长大,不仅是父辈的关系,也有自己这辈的友情在,她喜欢郑二哥,就相当于是自己的二哥,也不想他出事,“那天有人告诉我,县城那边有人要拉郑伯伯下台,而且人证物证都齐了。”
郑永利笑容瞬间消失,“谁说的?我爸坐这个位置靠的都是实力,从来没有做过对不起人民群众的事,当初我哥当兵都是靠他自己,我爸都不曾出面找过任何关系。”
赵念国拉住他,安抚他的怒气,“郑永利,你朝我们发什么火。”
郑永利突然站了起来,生气的踹开凳子,就想离开。
“大哥,拉住他。” 此时看着郑永利生气和赵念珍担心的样子,赵念久反而冷静无比,“郑二哥,听我说完,那天我刚得到消息,太过于担心以致于摔了下来,我就是案例,失去冷静,什么事都解决不了,而且已经过了三天了,至少目前没有任何事情发生,也许我的消息错误呢。”
郑永利也听了进去,再一想她是因为担心才受伤的,心里更加愧疚不安,语气也就缓和不少,“你以后就是我亲妹子,” 指了指赵念国和赵念珍,“你们也是。”
“别占我便宜。” 两人同时出口。
“现在情况我跟你们说下,然后一起分析,具体还要你们去做的,这件事郑伯伯应该已经知道了,我先跟沈爷爷说,所以他应该已经开始防范了。这点我们应该相信郑伯伯,他不是一个笨人。而且你去问,我相信郑伯伯也不会跟你说的。当然你晚上还是可以试着去问问看?” 于是盯着郑永利看,等着他回答。
郑永利摇头,嘴角一斜,“不可能,我爸前天就去县城里了,说是有急事。”
大家的心同时一沉,都有不好的预感,应该是处理尾巴的,只是这么多天都没回来,就不是好事了。赵念珍强撑着笑脸,“也许郑伯伯已经处理好了呢?不是说没有消息就是好消息吗?”
赵念国拍了拍郑永利的肩膀,想安慰他。赵念久直接戳穿自己哥哥姐姐的念想,“那就说明郑伯伯的确有把柄,而且还挺严重的,我们现在要是可以的话,就是想办法找出来。有没有可能咱爸会知道?”
早上赵霖深来看过她,只是病房里人太多,他又赶着上班,两人都没机会多说一句,“你们可以去打听一下,不过不能打草惊蛇。”
赵念珍性格单纯,不喜弯弯绕,“为什么不直接问咱爸?”
赵念国直接摇头,“有些事大人是不会跟我们说的,对他们来说,我们是孩子。”只要有些黑暗的东西,他们就不会说,他们希望什么都为孩子挡在门外,孩子可以快乐成长。
接着赵念国带着郑永利走了,赵念珍看着两人的背影,担心道:“小妹,你能猜郑伯伯是什么事?
其实能,无非是权,钱,色,她大概也能猜到,只是不想把现实在几人面前扒开,尤其是郑二哥面前。“现在什么事不重要,我刚才没说的是,郑伯伯和咱爸是一体的,郑伯伯相当于咱家的盾牌,不能倒。我们家的话,欲加之罪何患无辞?” 赵念珍知道的事不如她多,但是她的性格不似父母,她认为一味的保护是对孩子好,应该让家里的每个人都一同出力,哪怕起不到作用,也能让他们三人知道自己的能力不足,从而更快的强壮起来。
赵念珍直接脸色刷白,紧张不已,人软的坐在赵念久床边,“我们家没什么问题啊,咱爸可有两个一等功,两个二等功在的,而且爷爷奶奶都不在了,又没钱。”
“你不知道咱爸的爷爷曾经做过**时期的县长吗?成分查三代,虽然只做过几年就去世了,但是如果还有人记得呢?或者说,没人记得,他们随便找几个人说我们太公是地主,抽大烟,哪怕是假的,只要能拉咱爸下来就行。咱爸的关系都在这里,老家那边不会有人帮咱爸的,而且你看这么多年,咱那个小叔叔从来没有上过门,说明什么,咱爸跟那边关系一定不好。”
赵念久看自己把大姐吓到差不多,也不再继续倒油,目的只是让大姐意识到形势紧张,但也不能吓坏她,于是在赵念珍耳边交代几句,“钱放在我们床板下面,你全部拿出来,两百给大哥,一百你留着去做准备。” 突然想到另外一件事,“你晚上回家睡,先出去来回走半小时冷静下来后,你再回家,如果阿爸不在家,你就试探的问阿妈,咱妈是家里最聪明的人。”
赵念珍只剩下点头,然后呆呆的出门,季书梅说过,如果有什么想不通,就出去逛逛,最好逛到走不动路,尽量拖到第二天再想。
第二天上午,沈爷爷来给她办的出院,感谢了下几个护士的照顾,就跟着沈爷爷出了卫生院。等到身边没什么人,着急开口:“沈爷爷,那个事情怎么说?”
沈之永撇了下她,脚步不停,“你爸知道了,郑义已经找人去想办法,你别管了,当然你也管不了不是,还没怎样呢,人已经被送进了医院。”
其实是命中有一劫,而且这不是因祸得福了嘛,“祸兮福所倚,福兮祸所致,也许我这次的血光之灾帮我挡了一刹呢。”
“行,乐观是好事,你爱怎么说都行。这一个月伤口别碰水,三天后过来重新包扎,除疤药的话,我还缺一记药,不过不急。” 沈爷爷送她到家的时候,家里都没人在,“你妈早上交代,她中午会回来给你烧饭,我自己过来吃就好,别让你妈再给我送,知道吗?”
就让她赶紧上楼躺着,流了那么多血,要慢慢养才行,而且赵念久是早产儿,天生体弱,“你自己也清楚,这次没有你自己想的那么轻,差一点就伤了根本,之前你不是做了些补血的药丸吗?可以大把大把的补起来,我有空也帮你做点。”
赵念久点头,看了看师傅那半百的头发,“师傅,你有没有关系,可以让你重新回部队医院,最好是战地医院。”
“臭丫头,你嫌我命长是不是?”
赵念久表情认真无比,她昨晚想了一夜, “师傅,平心而论,现在只有那里不会受到波及,可是说是净土了,当然如果你不想去的话,我就建议你主动调去桃花村,那里有严婶婶在,不会让您出事。师傅,我们做最坏的打算,如果,我是说假设郑伯伯出事,镇上会换上新领导,你跟我爸关系好,他们不用查就知道,随后只用去您家走一圈,当然您可以藏起来,但是不是所有的人都能经得起威逼利诱的,那时候他们再找个理由将你下放到一个我们不知道的地方。师傅,我不要您出事,我怕再过段时间,我爸护不了您,那就先去村里,桃花村比较特殊,整个村都是严家人说了算,严婶婶地位特别。”她相信只有严婶婶不想保的人,没有保不住的人。
看到沈之永不以为然的表情,她只能干着急,“师傅,万一郑伯伯没事,我家没事,你想回来也很简单,只用半年就能知道结果,我们退一步海阔天空不是吗?”
他们这些人都被郑义保护的太好,都不清楚外界的情况有多恐怖。
沈之永不可思议的看着赵念久,不可否认,被一个九岁的孩子出言保护,他是感动的,自己的老婆孩子都死在的战争年代,没想到到老,还有个徒弟一心为自己考虑。他哪里听不出来,桃花村相当于是他们家的后路,现在给了他,他们家是必要另选一条路走,“好了,我考虑一下,晚一点,我再拿点书过来给你,你把之前的书还给我吧。”
“不用,师傅,我有个别人一定发现不了的地方可以藏东西,你也整理下,我帮你藏起来。或者你把重要的东西找个地方埋起来,嗯,尽量埋到后山,你挖不动,找我哥帮忙,挖的深点。”
沈之永点了下她的头,有些好笑有些无奈,转身走了。
人都是这样,火不烧到自己,都感觉不到疼。
她的记忆里没有沈之永,不知道是这时候出事,还是正常老去,就当她尽人事听天命吧!
见师傅走后,她赶紧回房间,准备测试下是否还能过去。
一瞬间,她又出现在了博物馆里,站在了血玉前面,只是太黑了,应该是晚上,博物馆里只有微弱的灯光,寂静无声,看着展示墙里展示的古董,阴森恐怖,妈呀,她赶紧又让自己回到了自己的房间内。看来应该是完全平行的,按照现在的时差,应该在6-7小时,法国存在冬令时,夏令时,但是她不记得是几月几号变了,就算他现在是夏令时吧,她猜测现在那边是晚上三点多,她还是等到下午再过去吧。
躺在床上想着上面的吴,是不是说明这个时候的吴慎之曾经去过那里,但是他怎么会将这个玉佩捐赠掉呢?不管了,她现在过去还属于黑户,怎么找人家,而且找人家怎么解释她的身份,还是当作陌生人吧,有缘自然会见面,当然等到方便的时候,她也是可以打听一下的,毕竟这个机缘是人家给的。
因为有了这个机缘,让她没了那天的慌张无措,突然有一天给自己开了个后门,现在至少不用担心饿死的问题,不对,她还没尝试过是否可以带东西过来呢,下午想办法离开出去看看。嗨,这个时间真不好处理,下午四五点的时间,大姐应该回来了,自己跟她一个房间,怎么也无法突然消失好几个小时,然后又出现在床上,那不是吓死。当然还有一个可能是告诉其他人,但是她不想,没有人和另一个人是亲密无间,既然是两个独立个体,就不要用秘密去考验亲情。
从本质上来说,她有着独生子女特有的各种性格特征。
当人供血不足的时候,就会出现昏昏欲睡的情况。赵念久是被季书梅叫醒的,季书梅将粥端到了她的床边,让她吃完在睡,自己又赶着上班去了。赵念久刚想跟她说不用送饭,她已经匆匆带着饭盒出门。
吃完饭后,赵念久又试了一次带个不会引起怀疑的物体过去,最后看了一圈,带了张赵霖深收藏的宣纸过去。这次过去的时候,那边天已经大亮,虽然博物馆里依然无一生物存在,但是她不怕呀,反而自在。当然她可不会傻得试图去偷个文物,她也没敢测试这里的安保是否无漏洞,最重要的是过不去自己的道德那根线。
话远了,她左看右看害怕是否有什么红外线,摄像头什么的,自然是不确定六十年代的法兰西有没有这东西,但是小心使得万年船,走了几个房间,总算在入口处找到了介绍地图,于是她在这里测试了回去。
通过几次的测试,可以得出几个结论,第一,原地进出,哪里进,下次哪里出;第二,可以带东西进出,不能隔空取物,必须是她本人手握着;第三,两边时间相同,同样是1967年4月29日。
下次要找机会出博物馆才行,那样才能测试空间距离,能离开玉佩多远,也就是她的活动范围。当然,如果能随便走动的话,那么她是不是可以回到华国给予那个时空的亲人更多的帮助,不过,她有预感,她不能离玉佩太远,除非玉佩被送回国,那么这个可能性五十年内为零,因为没人知道它的价值和特殊性,至少连吴家人都不知道,否则临走的时候,吴慎之不会拿这块玉出来试探。
当赵念珍回来的时候,看见的情景就是赵念久手里捧着一本书半靠在墙上,对此她深感自己小妹的书的热爱,以及超乎常人的冷静自持,“小妹,你再这样眼睛要近视的,光线不好呢。”
只见赵念久立马丢掉手里的医书,滑进了被窝。她只剩下一双眼睛比赵念珍漂亮了,怎么可以让近视毁了那份美丽呢?休息,做眼保健操。
赵念珍也只有这一刻,才觉得自己小妹像个任性的小孩,平时都像个老太太,“我今天找了我同学,我观察过他的鞋子,针脚细密,最重要是鞋底呐的厚,他说他奶奶还根据他的脚的左右用力不对称,然后调整鞋底的厚度。反正说了一堆他奶奶的好,具体我也没全记住,总之,他答应今晚回去跟他奶奶商量,应该没问题。我刚才量了全家的尺码,但是郑二哥那边,他不在家,只能先紧着我们家做了,帆布的话,妈说最近供销社没货,要不然用棉布?”
“再等等,你先把尺寸报给人家,纳鞋底还要些时间吧?”
“我也不清楚,没见妈做过,应该要个几天吧?” 两人互看着,实在没有经验,“不管了,就是不知道什么时候有呢,卡其布?都没货。”
赵念久想仰天长啸,哪怕做鞋也要布啊。
“对了,他说他们是鞋底用草,然后再铺上几层布,如果我们要做千层底的话,他们家可能没有足够的废布料。” 赵念珍也在感慨,之前的鞋子都是季书梅托别人做的,一年两双。现在自己去了解了,才知道一双鞋子也是那么不容易。
她是没办法直接拿国外的鞋子过来的,太不符合国情,容易遭人诟病,还是要做的。“这样吧,等我几天,我去打听下黑市是不是有帆布卖。你让你同学先做草鞋底吧,先做一套。其他的呢?”
赵念珍摇头,“还在打听中,对了,大哥和郑二哥都去县城打听消息了,今晚不回来睡,让我跟你说一声,还有郑伯伯还是没有回来。”
意料之内的事。
看她没有说话,赵念珍起身下楼烧水去了,“待会儿我烧水端上来给你擦一擦?”
“别,我自己下去吧,擦怎么擦的干净。” 她已经好几天没洗,都臭了。
季书梅回来就发现两个女儿在后面的洗澡间,赶紧走过去生气的道:“你们想发炎是不是?伤口还没完全结痂,怎么可以碰水,赶紧出来。”
赵念珍正在帮自己妹妹擦背,怕碰到伤口,于是一手托着妹妹斜靠在墙壁上,一手泼水。被季书梅这么一吓,就听见赵念久拼命叫,“姐,姐,我要摔了。”
幸好在季书梅回来前,她就洗的差不多了,赶紧擦干走了出来。季书梅狠狠的指头戳她的头,对自家几个孩子明面上听话,私底下自说自话也是无奈,只好给大女儿将热水送进去。赵念久嬉皮笑脸的抱住季书梅的手臂,“妈,接下去我一定熬到一周以后在洗澡,不过你能帮我洗个头不,好脏啊,痒受不了了。”
“行吧,我们把凳子搬到院子里,你躺上去,我给你洗。”
“谢谢妈。” 就知道她妈心软的。
等赵念珍出来,看见赵念久舒服的躺在凳子上的样子,也凑了上前,“妈,待会儿你也帮我这样洗呗,都好久没有帮我洗过头了。”
季书梅本就是个宠孩子的,难得女儿提出,也笑着答应,“行,洗完以后,帮我洗菜送饭。”
“没问题,对了大哥晚上不回来吃饭了,他和郑二哥一起,还有很可能今晚就留在他家了。” 如果不是回避的眼神的话,要显得更真实一点,赵念久朝她吐了吐舌头,表示你太不会说谎了,赵念珍难得说谎,怕被自己妈发现,找了个借口跑了,“小妹洗好了,叫我。”
赵念珍提着两个饭盒出门,一个是赵霖深,一个是沈之永,她的动作快,十来分钟就已经回到了家门口,“妈,爸说今天会很晚才能回来。”
家里的人都挺习惯赵霖深工作的不定时,不过只要不能正常下班,就代表有事发生,大家都有点提心吊胆,这次季书梅好像也比平时沉不住气,连着问了三次,“你没问问其他人出了什么事?”
“办公室里都没人了,我到的时候就剩下我爸一人,他也就匆匆跟我说了句,往山坳方向走的。” 赵念珍仔细想了下,加了一句。饭桌上的另外两人松了口气,不是县城方向就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