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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1、风雨欲来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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四人还在写写画画计划着不可能通过的旅行计划,首要条件就是钱和票的问题。“这个你们一定会需要我的,只要你们发誓一定要带我去,我就帮你们,否则我就去拆台,你们谁都别想去。”
郑永利当然愿意带赵念久,在他看来,他们三人出事,赵念久都不会有事,就是这般蜜汁相信她。于是催着她赶紧说,“当然,就算你哥不去,我也带你去。你说,我们该怎么做?”
赵念国哼一声,也不插嘴。
“无论去不去,钱都不会烫手,现在哪里都缺物资,我们就从物资下手,首先要想的是卖什么和安全问题。关于卖什么,山上的,水里的,我们晒干卖。” 抬手压住几人欲张开的嘴,致止他们发问,“至于地点的话,我有一个建议,离这里两个山头有个废旧的木屋,应该是以前老猎人留下的,我上山采药的时候去过,破是破了点,但是安全,是个四不靠的地方。就是有点远,按我的脚程也要两个小时。” 之所以建议上山,也是因为这两年山林管控又严了,没什么人敢进深山找猎物,抓到的话就是盗用国家资产。她看了看几人,看到他们有些胆怯,她心中一叹,要不是她人小也不会找他们帮忙,自己一个人就全弄了。
赵念珍:“小妹,你是不是之前就有想法了?”
“嗯,这两年也就想想没行动呢。” 行动了也不会跟你们说啊。
大家都是整天上串下跳的,多累一点也没问题,郑永利想也不想就同意参加,赵念珍也同意,只有赵念国多想一点,“那怎么卖出去,安全吗?”
“还记得几年前那个徐哥吗?我平时草药都是交给他的,价格虽然低,但是风险小。” 这个人赵念国记得,其他两个也不多问,毕竟他们现在要做的事是犯法的,还是多做少说更好。
“我们别想那么多,都说心动不如行动对吧。如果问题的话,我们开始安排时间以及分工,” 看到大家点头,她才继续说,“我的时间比较多,但是草药是有季节的,现在还没开春,山上东西不多,所以我会每周三五七上山找东西,其他时间我还是要跟着沈爷爷的,你们的话下课以后,先去打鱼和做陷阱,大姐下课以后找野菜和采蘑菇。”
赵念珍举起手,好奇地问:“为什么不养点鸡什么的?或者种点粮食。”
还没等到赵念久开口,赵念国就跳了起来,“你傻呀,你拿过锄头吗?知道什么时候播种,什么时候浇水,什么时候施肥,什么样的情况是生病了?”
“我们可以问别人啊。” 赵念珍不服气的想跳起来,但是很快她也想到了这不现实,也就蔫下去了。
“我们还是做我们自己能做的吧,这些都是快钱,像种田什么的,收获都要等,我们明天都保不了,如何保半年后的事,其他的别想了,如果大姐手工好点的话,我们还可以做头花卖,但是大姐你行吗?”
赵念珍再次缩了缩,她手工还不如妹妹。
接下去的三个月四个人抱着一样的目标,每天都像仓鼠储粮过冬似的,一点点的往木头房子塞。又是开春时候,山上的东西比他们认为的还要多得多。毕竟对他们几人来说,□□时期年龄小,生活压力都是父母扛着,这几年的话,两家还真的没有受过饿,跟很多人比起来,他们算是条件好的家庭了。所以这三个月上山下水才发现大山的可贵。沿着小溪往深处走,不仅发现鱼又大又肥,偶尔还能抓到几窝野鸡,后来山上的蘑菇,地下的笋都是宝。赵念珍和赵念久怎开始忙着将他们找来的吃食全部变成干货,于是四人在形式所逼下,与沈之永签了不平等条约,连夜搬走了他家的大铁锅。
人是真心辛苦,每天都忙的脚不着地,上了床就是倒头就睡,要不是有美丽的南海朝他们不停招手,“你来呀,你来呀,” 相信几人都已经支撑不下去了。
这天,赵念国骑车去找那个徐先锋,赵念久没有跟过去,因为这已经是第二次准备出货了,第一次的时候,她带着赵念国跑了一趟,算是混个脸熟,谈好可行性和送货周期。有了第一次的成功合作,第二次就让赵念国出马,他们三人负责打包。
下午三点左右,赵念国已经出现在了木屋前,三人打包的也差不多,这一个月的成就落满整整一屋子,看着就让人骄傲。
现在的郑永利毫无意外瘦了点但串的明显高了许多,“你说我们怎么把东西搬下去啊?今晚是别想睡了,啊~~,我明天要请假,然后睡一天。”
赵念国脸上的笑容收也收不住,只要想到上次那些他们就买了五十多块,这次是上次的好几倍,怎么也要超过两百块了吧,按照这样的速度,到了暑假他们一定就够钱出发了。“徐哥说,晚上他们会开车到感恩桥那边等着,我们只用送到那里就行。”
四人饱饱的吃了一顿,然后就等着天黑。至于家里的话,他们是找了郑义去县城开会才干的,那边说赵念国晚上去郑永利家睡,那边赵念珍和赵念久则让季书梅帮着打掩护。主要是这次的东西实在太多,她们也不好意思全部让两个男孩子去做,她们虽然不能出一样的体力,但是放个哨什么的也是行的,所以昨晚四人认真商量,决定再找季书梅实话半说。季书梅从来就不是个墨守成规的人,而且她深觉孩子只有放手才能长大,听过他们的叙述,也就问了句对方可靠吗?
太阳刚刚西走,天还是亮的时候,他们就要开始蚂蚁挪窝一样,一袋一袋的往山下走,然后还要翻过一座山,等他们把这超过千斤的东西搬到马路边的时候,月亮都已经当空照耀,整个镇上的人都以进入梦中。他们当然不经过镇子,直接从山里的另一条路通向马路那边。
徐先锋这人敢做这种事,除了胆子大,当然也是因为后面有人罩着,他也就是这条线上的一个爪子而已。刚开始收赵念久的东西,也就是对她有些好感,而且也不觉得一个小孩子能有很多,随手的事,当然还有是草药缺货,哪怕外面怎样打击中医,华人根深蒂固的还是相信中医的,还有就是西药太缺货。
而现实还是让他跌破眼镜,现在看着一车满满的东西,他已经觉得牙疼了,“阿久啊,你们行啊,我已经无话可说了。后面还有不?只要是吃的,无论多少我都要。钱的话,老规矩,付给你九成,我要压一成,东西都出完了,再给你。”
赵念久点头,“谢啦徐哥,没有你我们做的再多都是白搭,你才是真正的能人。”
这话说的贴心,捧的他高高的,“小嘴真甜,” 旁边的人已经把钱都算好,拿给他看一眼,“笋干520斤,一斤1毛钱,香菇235斤,茶树菇86斤,大白菇103斤,平菇100斤,金银花,板蓝根……,合计285块,加上上次没给的钱,我给你270吧,27张。要不要自己算下?”
“不用,这点我还能不信你徐哥。” 接过钱就让他赶紧走了,怕早起的人发现,徐先锋也没啰嗦摆了摆手上车走了。
剩下累惨了的四人,全靠这27张支撑着,“那每人拿几张摸摸,接着还要走回去呢。”
“不用了,放你这里吧,明天起来以后再说,幸好我家邻居都没早起的,要是看到我们四个这么一身脏污,满身臭汗的,会怎么猜测?”
赵念国一把推开郑永利搭在自己肩上的手,“被说话了,路上安静,回音特重。”
于是四人悄摸摸的回到了郑永利家,用冷水擦了把脸,洗了下手和脚,换身干净的衣服,就去床上睡觉了。郑家有三个房间,赵念国和郑永利一个房间,两姐妹自然睡郑大哥的房间。四人睡得那叫天昏地暗,直到中午艳阳高照,赵念久才缓缓的睁开眼睛。
“小妹,你醒了啊,饭给你留着呢,赶紧吃吧。” 赵念珍看她出来,赶紧进厨房把米饭和菜端出来,“你先吃饭吧,等大哥回来,我们再一起回家。”
赵念久人还是有点昏,不过疲乏感已经消失了,边吃饭边问他们两个呢?
“在门口打球呢,最近都没碰过球,手痒得很,跑到派出所借了个球,说要打过瘾。”
等了差不多半小时,赵念国两人还不回来,两姐妹决定还是自己回家吧。于是,赵念久先出门观察没有遇到什么人,才招呼赵念珍出门,至于为什么偷偷摸摸的,没办法,赵念珍现在也算大姑娘了,不能让人觉得她轻浮,跑到男孩子家里待着,哪怕明知道两家关系很好,也要尽量避免,人言可畏。
人间四月乍暖还寒,来卫生院抓药的人又进入一个小高峰,赵念久现在手法已经比一般的赤脚大夫高明许多,一般的病症,沈爷爷就让来。“阿久,把沙袋拿了,这个你来,知道怎么做对吧。”
对面的老头一下子跳了起来,站到了门口,一脸怒道,“沈医生,不是吧,你让一个小孩子来扎我,按的什么心啊。 ”
沈医生头也没抬,这年头别指望医生态度有多亲切和蔼,毕竟天天面对讲理不讲理的人多了,火气都是跟着病人走的,“随便你,要走不送。”
赵念久可没有底气这么怒对病人,看到对面老头都快咳出血来了,门口的几个大汉眼看着就要冲进来□□,忙笑着开口,“让您家属进来一位,”朝着门口甜甜一笑,想着中年人要讲理一点,“是这样的,您父亲是之前寒气入体,未能及时排除,导致的寒咳,除了吃药外,我们建议配合着进行两次刮痧,毕竟已经咳了两个月了,再不及时妥善的处理及根治,以后就会变成老病,只要是感冒就跟着咳嗽,或者长期时不时的咳嗽,明白我的意思吧。” 中年人点头,脸色已经不黑也不怒了,谁让她的笑容甜美,解释这么清楚呢。
“沈医生的意思是,我给您父亲刮痧,不是下针,刮痧这种事,别说我了,我想您也会是不是,不需要沈医生亲自动手的,您别看我小,您随便问问,都知道我跟着沈医生好几年了呢。”
这种事情,赵念久解释过太多次了,镇上好些人都清楚,也渐渐接受她帮着下针开药,但是村里的人对她不熟悉,她就需要一一说明,如果还是不同意的话,就看沈之永的态度了。沈之永也是要看病症,疑难杂症他出手,小病小痛随便病人爱走不走。
半个小时的刮痧下来,老人也不好意思再态度恶劣,笑着感谢赵念久才离开,“应该的,西药的话付好钱边上窗口领,中药的话,自己出去抓就好,再见。”
沈之永看到她坐下,给她端了杯水,“把手伸出来,我给你按按。”
赵念久毫不客气的享受师傅的按摩手法,喝着师傅倒的水,还要回答师傅的拷问。 “回答不错,功课别拉下,学无止境知道吗?”
“知道,师傅。”
“哟,这师傅还给徒弟按摩呀,沈医生也帮我按按吧。”进来的是内科的李医生,李快乐父亲,也喜欢教赵念久一些东西。
沈之永瞥了他一眼,冷冷道,“确定要我下手,就怕你受不了,不小心给废了。” 看了眼他下半身,谁不知道李医生只有一个儿子,一直想努力再生几个,最近偷偷摸摸的让沈之永给他看看。要让一个男人承认自己的问题,开玩笑,士可杀不可不行,不仅是面子还有人言可畏的压力。
“阿久,待会儿有个小手术,割阑尾,你要不要跟我进去看看,给我打下手?” 李医生开口询问,也是感谢赵念久帮他上山找药。
赵念久领会并感谢这个不容易的机会,“谢谢李医生,那我去找吴护士消毒,再帮她准备手术器械啊。” 转身就把空间交给两人,这种男性病,她不适合待着,不过师傅事后都会给她细讲,还告诉她怎样调整药房。而且这种病的药房都是秘方,只能口口相传。
“阿久。”
赵念久听到有人叫她,回头找了下,才在院门口看见个人影,她好奇的跟了上去,只见那人往一卫生院后面走进去,那里只有50公分的宽度,一边是卫生院的外墙,另一边是高3米的河岸。
“启文哥,你什么时候回来的?找我有事?”
周启文看着对面小姑娘又大又黑的眼睛,沉默了下,考虑该怎么开口,他其实对郑家没有好感,但是也不同于他爷奶那样有恶感。他知道赵家和郑家是一条线上的,郑义出事,赵家也保不住。
“我得到消息,有人要对郑镇长出手,而且这次郑镇长一定逃不了,你跟你爸打个招呼,做好准备。”
赵念久被这个消息吓得脸色发白,脚软了下,周启文赶紧扶一把,“具体我也不知道,我一个兄弟漏了句,说有个姓马的人在他们手里,这次郑义一定完。” 说以后让他进临水镇的革委会,这句话自然不会告诉赵念久。
“谢谢你,我知道了,你自己小心别让人知道。” 她不是个不懂感恩的人,周启文能跑来给她递消息,已经是卖给她天大的面子,之前他几次受伤,都是找她帮忙,所以两人算是有些交情。周启文不是个好人,她不会要求他做其他不可能的事。
周启文点头从另一边走了。
赵念久回到卫生院,先到沈之永办公室,李医生已经不在,有一个病人正在检查。沈之永有些奇怪她怎么还没去手术室那边,又看到她脸色苍白,手还有些抖,让她站到他身后等着。看她那样子也不像有精力摸脉,他就自己上吧,好不容易送走了病人,赵念久赶紧把门关上,蹲在沈之永的面前,想说话却发现怎么也发不出声音来。
沈之永这才有点意识到事情似乎有点严重,久等不到她说话,只好开口道:“是不是你家出事了?是谁?” 这两年听到的事情太多,可能才到的也只有红*兵抄家了。
见她摇头又点头,“你咽口水,跟着我深呼吸,慢慢来。”
赵念久完全忘了自己曾经活了那么多年,又不是真的小孩,怎么这么没用呢?跟着师傅做了几个呼吸,心态也就平静许多,于是开始满满讲述刚才听到的事情。 “师傅,这个事情如果连周启文这种下面的小兵都知道了,是不是可以说明上面的人网都早就打开,我们插翅难逃。我不知道郑伯伯是不是好人,但是我知道这两年我们这里这么平静都是他们保下来的,而且,他们要动郑伯伯,不可能只动一人,我爸逃不了的,覆巢之下复有完卵。他们能找到郑伯伯的把柄,那么我爸的把柄也不是那么难找,就算难找,只见栽赃就好,很多罪名随便找个人证就可以做实,我爸根本玩不过别人。”
沈之永肃杀之气外泄,他也是从战场退下来的军医,看着性格张扬不羁,其实内心都保留着士兵的刚直不阿,本质上是不相信这世道是不讲理的,“站直了,怕什么,还有没讲理的地方?你郑伯伯和你爸都是一刀一枪拼出来的,就拿你爸随便拿个一等功出来,谁还敢到你家来抄?” 沈之永心底有些相信郑义有把柄的事,但也没觉得有那么严重,还是认为赵念久想太多了,嗨,还是个孩子呀,“好了,别想了,这个事情我晚上去找你爸问问,接下去让我们自己来,你别管了。那边李医生要开始了,你不是一直想进手术室看看吗?我们这里可没什么机会做手术,错过这次的话,下次不知道要等到什么时候了。”
割阑尾在以后觉得是个非常小的手术,当然在这里也不算疑难杂症,只是一般稍微严重一点的病,都被送到了县城或者直接送到市里去,所以现在难得有个人愿意冒险留在卫生院做手术,实在是胆大~缺钱。为此李医生非常重视,所有的仪器都检查了几遍,助手安排了两个,不,三个,赵念久进去看着。
赵念久被师傅半推半就的弄进手术室里,马上就被大家的紧张气氛给影响的忘了其他,全神贯注的盯着李医生那双保养得当的手。此时,不仅是她,所有人都是眼冒绿光看着,深怕漏掉一个动作,毕竟三个助理从来没机会握手术刀不是。
割阑尾的手术,哪怕做的再小心,从拿刀到缝线也就半小时多,等病人被推出手术室时,赵念久还是不由自主的鼓起掌来,不可否认李医生虽然动作不是很熟练,但是每个动作和细节都做的非常完美,一个并非什么好的医学院毕业的医生,能做到这一步值得大家称赞。其他人刚开始听见掌声有些脸红,但马上给跟着鼓掌。
“臭丫头,行了,接下去注意观察,别让伤口二次感染,小鱼今天晚上值班盯着知道吗?” 李医生明显在强压那份喜悦,害怕自己得意忘形,摸了摸赵念久的头,准备走出去接受病人家属的感谢,“对了,明天你们两个给我一份总结,阿久就不用了。”
两个助理笑着点头说好,也跟着出去,赵念久没有出去,帮着吴护士等人打扫手术台。听见门口的嘈杂声走远,吴护士才朝她撇撇嘴,“好啦,接下去我们来就好,你赶紧回家休息去。”
“好吧,那我走了,吴阿姨,李姐姐再见!”
走出卫生院时,刚才因为手术打断的思绪又回来了。第一次有点埋冤家人,当然更多的是自己,前世的时候这么没有多问问的呢?还有那是无论是季书梅,赵霖深还是赵念珍都不喜欢讲过去的事情,导致他们这辈没有一个知道这段时间家里到底出了什么事,更不可能知道事情的起因,仇人什么的,都不知道,哪怕给自己催眠也没用。
只记得赵霖深去世的时候,赵念珍曾说过那么一点,什么她爸是个硬骨头,从来不哭,哪怕疼死也不掉眼泪,命那么苦,做了那么久的牢什么的。还有说过,季书梅比谁都厉害,两个孩子小,季书梅就一个人一次又一次的去上诉,还有什么头发都被没了。
是不是就这次呢?但是她记得赵念珍说她初中毕业的,到底什么时候啊。啊~~~
赵念久一直在努力回想,试图抓到一些蛛丝马迹,脚步则全凭本能往家走去。也许是注定要从这道石阶摔一次的,当她滚下来的时候,似乎听到一个焦急的声音呼唤她,赵念久知道自己已经滚好几圈了,真他M疼,尤其是胸口,让她晕过去吧,晕过去就感觉不到了。
家门口的石阶至少有20米,感觉又滚几圈,人总算晕过去了。
赵念珍跟人打打闹闹的回家,还在想着要不要让妹妹拿点钱出来买点布,做衣服是没有足够的布票的,但是可以做个漂亮点的书包呀,他哥的书包已经破的不行了,还在跟人讨论什么样的好看,就听见林宝珠推了她一下,“念珍,你妹妹!”
就看见她小妹一脚踩空,人往后仰,她马上往她方向跑去,但实在有点距离,小妹已经滚了下来,“小妹!” 她托起赵念久,只看见满身都是血,赶紧用力拍了拍她的脸,“小妹,别吓我,醒醒啊,醒醒。”
林宝珠也慌了,连忙想起叫人,“来人呀,念珍,别哭啊,赶紧送卫生院啊。”
赵念珍想抱起妹妹,试了几次都失败了。林宝珠知道赵念珍已经慌了,只能靠她,“等着,别动,最好别乱动,我去找人,你赶紧给念久止血啊。”
林宝珠飞快的跑向卫生院,与人擦身而过的时候,有人问,“宝珠,你干嘛!跑的挺快的嘛。”
“赵念久出事了,我去卫生院。”
一个男孩子反应过来,叫了句,“我C,我去通知赵念国,你们去帮忙。”
赵念久睁开眼睛的时候,第一反应自然是她还活着呢,随之最后的一幕渐渐回到脑海,那么自己是在卫生院里吧。等了一会儿,就看见季书梅憔悴不堪的脸,看见她后,瞬间眼神恢复神采,“阿久醒了,太好了,我去叫医生。”
不一会儿,李医生和沈爷爷就都冲进她的病房,明显大家都松了一口气,李医生伸出一个手指,“这是几?”
“二。”
李医生吓了一跳,刚想再来一次,沈爷爷开口道:“别闹了,大家都被你吓死了,你还想再来一次。”
“呵呵,我没事了呢,挺好。”
季书梅摸着她的头,又摸摸脸,“大难不死必有后福。赶紧谢谢人家。”
“谢谢李医生,谢谢沈爷爷。”
赵念久没来得及问具体什么情况,有没有残,有没有毁容,病床边上陆续来了很多人,基本卫生院的人都来看了下,看她没精神回答,只好不断鼓励季书梅,她也就在这些噪音中闭上了眼睛。
“小妹,你真厉害,那种情况还知道护着头和脸,啧啧,爱美都成了本能了啊。” 赵念国一脚踩砸病床的杆子上,人坐在边上的空床上。季书梅看她醒后,就要回去上班了,接下去的照顾就叫个连个孩子,她已经让郑芳和粱小花帮她轮流顶班,既然女儿没事,当然不好意思再让人家帮忙。
赵念久后来醒了,就知道自己没残,没毁容,就是不知道怎么摔的,胸口磕着,应该很严重,因为她记得自己胸口应该戴着吴慎之送的那块血玉的,应该是玉石摔坏了,摔碎的玉石划破她的胸口,据说面目全非呢。她现在还看不到,只看到白纱布裹得像紧身内衣,还是高领的那种。
“哥,我摔下的地方真的没找到一点的玉石?一点都没吗?”
“真没,都过去那么三天了,要是有的话,也被人捡走了吧,而且一看你的伤口,我想玉也不成玉,是渣渣。” 表情幸灾乐祸,昨天还是一脸关切,让她感慨暖暖兄妹情,今天就没了。
手不自觉的摸上胸口,“真的伤得很厉害?” 是不是不能穿低胸的了?她怎么穿泳衣学游泳呢?
马上她的手被赵念国拍开,“别乱动,沈爷爷说他会会给你弄些除疤药,应该没问题。”
“那就好,不过是不是今年我不能下水了?我还发誓今年一定学会呢。” 语气遗憾不已,心底窃喜不已。
赵念国呵呵冷笑,“最美的蔚蓝大海,白色沙滩,美丽的珊瑚…还有三个月。”
“我学,我没说不学,这不是伤口不能碰水嘛,” 只有学游泳能打击她的自信心,“哥,你帮我问问看,是不是可以回家休养?我没感觉头晕呼吸困难,都挺好的。”
“行,我去问问看。” 说着就走了。住院只是担心她脑震荡而已,毕竟她晕倒睡了两天才醒的,就是让她再观察下,以防万一。
医生没有放人,主要是这里的人都太关心她,李医生还亲自跑了一趟,让她再躺一天观察。“反正我们卫生院就跟你第二个家似的,现在病人也不多,你看你这个病房就你一个人,而且随便招呼一下,马上有人来伺候,多好,别走了。”
赵念久眼角抽了抽,行,就当休息好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