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3、老二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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明霜晃了晃酒葫芦，随意道：“我无所谓，小舟舟你呢？”
顾留白也道：“我也没意见，你决定。”
木小大：“……”
被偏袒了的楚舟格外恃宠而骄，桀桀怪笑了两声，才正经道：“赶路吧，人家昨晚就来‘请’咱们了，再磨叽的话，他们可能就等急了。”
虽然楚舟的答案跟木小大想听的一样，但他还说格外想不通，为什么两个武功高强的人要听一个小丫头的话？难道是因为木桶原理？他们的行动能不能成功，并不取决于武功最高的人，而是要看武功最差的人。木小大越想越觉得合情合理，顿时释然了。
……只能说幸好楚舟不知道他在想什么，不然他可能会被锤。
他们跟着木小大在茂密的树林里策马奔腾，耳边尽是萧萧风声，心里却不约而同地想着各自的心事。楚舟想着赶紧去看看冒充邪门的人到底是谁，明霜想着那些陈年旧事，木小大则单纯地担心自己师父是否安好，而顾留白……他在想自己。
在溪边的时候，顾留白没有参与他们的闲聊，但也知道楚舟看的是自己。这不是楚舟第一次说他好看，他也看得出楚舟夸他好看就跟夸路边的野花好看一样，纯属欣赏。但说来奇怪，顾留白长到这么大，从来不好奇自己长什么样子，更无所谓于好不好看——他是什么样的人、他要去做的那些事，跟他长得如何又有什么关系——但他偏偏在被夸了两次后，竟生出了几分想看看自己长什么样子的好奇来。
等报了顾家三十六口的仇，便去治一治眼睛吧。
顾留白默默地想道。
……
他们又跑了一个时辰左右，木小大在一处小山坡上勒住马，马鼻子里喘着粗气，在微寒的夜里变成了白烟。
木小大指着前方，道：“那就是鲁班城了。”
这还是楚舟第一次见到鲁班城，顿时被眼前的景象震住了。她原以为鲁班城应该是一处地下城，但没想到的是，鲁班城竟真的是一座城池。
鲁班城的北面背靠大山，三面环墙，虽然规模并没有邵阳那么大，但麻雀虽小五脏俱全，不仅有高耸矗立的城楼，俯瞰还能看到城中有着各种房子和店铺。城池的最北端有一个石头堡，由下及上越来越窄，大概五六层的样子。而那石头堡的东边还有一大片菜地，虽然现在明月高悬，但依稀能看到几个人影仍在田里站着。
“城中还有人吗？”楚舟问道。
木小大摇了摇头，“铁鲁班一代只有师父徒弟两个人，城中也是非门人不许入内的。”
“那田里的是什么人？”楚舟指着那几个人影，问道，“围了你师父的人吗？”
“那些不是人。”
这话深更半夜在深山老林里说起，当真有些毛骨悚然，木小大也是存心用了这种让人误会的话来说，但在场没一个人被他吓到，他也只好怏怏地自己解释。
“……都是些木头人，”木小大道，“祖师爷留下的手艺，能日行百里，放在田里耕地用的。”
“厉害啊。”楚舟感叹，心道若是能给邪门也搞几个木头人就好了。
“我们怎么进去？”明霜左右看了看，“没看见有什么人围着啊，你师父怎么说的。”
木小大一愣，“我师父留下的信很短，只说他被人困在了鲁班城里。”
顾留白道：“不在外面，就是在里面了。”
“你师父待在城里的话，最可能躲在哪里？”楚舟问道。
“公输塔。”木小大一指那座最北边的石头堡，道，“那是我们平时住的地方，里面机关遍地，稍有不慎就会中招被擒。”
“那走吧？”明霜伸了个懒腰，“骑马骑的我全身都僵硬了，快来个人跟我打一架舒舒筋骨。”
木小大想了想，忽然从包里掏出了个小巧的铁鸟，说道：“稍等。我试试城里有没有人。”
说着，他拍了拍那铁鸟的翅膀，那鸟就像活了似的朝鲁班城飞去，不一会儿就进了城内。这一路什么都没发生，几人正要安心，就见那铁鸟忽然像是碰到了什么似的，直直地往下掉，而它刚一落地，原本平整的地面却忽然一塌，露出了个三尺见方的地洞。从他们这个角度，正好能看到那洞里并非空无一物，而是立着二十几把尖端朝上的大刀。
四人一时间都有些说不出话。
过了好一会儿，明霜第一个开口：“你们铁鲁班，用的都是这么凶残的机关？”
木小大小脸煞白，“不是啊，这个不是鲁班城的机关。城中所有的机关都在公输塔里，外面就是普通的房子，用来造一些做机关需要的零件，谁没事儿往自己家的过道里做这种会死人的机关啊。”
“不是你们的机关，那就是闯入者干的了。”楚舟摸了摸下巴，“幸好没再休息一晚，不然恐怕人家还能再准备一两个要命的东西给我们。”
顾留白下了马，道：“马留在这里，我们进城。”
“是啊，”明霜也翻身下马，嘎嘣嘎嘣地活动了一下，道，“人家都打开城门欢迎我们了，再墨迹可真要被笑话了。”
“看来对方也是个用机关的高手。”楚舟边下马边问道，“你们铁鲁班是不是惹到同行了？抢人家生意了？”
木小大也在下马，闻言立刻道：“在机关一道上，铁鲁班向来是首屈一指。就算因为生意的原因，也是他们技不如人。”
“那次屈二指是谁？”
木小大挺胸抬头，一副的舍我其谁的模样，高傲道：“这世上，谁会记得第二？”
楚舟：“这回人家就让你记记谁是第二。”
木小大：“……”
……
有木小大带路，他们四个抄了不少近道，不一会儿就走到了鲁班城的门口。城门果然大开，城内十几步的距离，就是那个铁鸟掉落的坑。
楚舟抬头看了看，就见半空中崩着一根极细的线，在月光下微微一闪。
“这是我们铁鲁班特有的含痕线，”木小大忿忿道，“是城里含痕坊造出来的，这帮贼人竟然用我们铁鲁班的东西对我们！”
楚舟拍了拍他的肩膀，好不走心地安慰道：“人家现在都把你师父堵门里了，用你点东西还不是正常的。与其说这个，不如找找哪里还有机关，你要是着了人家的道了，铁鲁班恐怕就要从老大变老二了。”
这话说的木小大立刻就机警了起来，双眼四处瞟了，又从包里掏出了一个拳头大小的小铁球。那铁球里还伸出了一条小绳，木小大一拉那绳子，铁球内部嘎拉拉一阵轻响。随后木小大将那铁球放在地上，一撒手，那铁球就朝着斜前方滚去。
楚舟顿时就想起了她当时跟顾留白在明霜的药阵里看到的那个滚动的痕迹，恐怕就是这个铁球造成的了。
不过她还没回忆完，就见那铁球又碰到了一根含痕线。瞬间，七八根利箭就射了过来。
……
木小大接连从口袋里掏出了各种小玩意儿，将周围所有的方位都试了一遍，共捣毁了六七个阴毒的机关。这一通操作做完了，木小大颇为得意地拍了拍手。明霜非常捧场地夸了几句，楚舟则凑到顾留白旁白，悄悄问道：“顾大侠，这里还有没有什么杀气？”
当初顾留白在山洞外就感觉出了铁桩阵的杀气，此时应该也能有所察觉。
“没有。”顾留白想了想，又道：“但这些机关里的都是普通刀剑，杀气并不明显，也可能有我没注意到的。”
“没事。”楚舟道，“反正中招了就怪木小大。”
我不该笑的。顾留白在心里这样告诉着自己，实在不该，但他的嘴角就是忍不住翘了起来。
……
几人就这么谨慎地一路前行，中途路过什么店铺的时候，木小大还会跑进去搜罗一堆东西分给楚舟他们，再一一给他们讲解该怎么用。那些店铺里都有一套自动的机器，不间断地生产着各种东西。
“这些都是些防身的小玩意，”木小大道，“遇到什么危险就用，这东西我们铁鲁班多得是，不怕浪费。”
“这玩意儿挺有意思的。”明霜拿着一只小鸭子把弄着。
木小大又挺直了腰板，骄傲道：“是我发明出来的。”
明霜赞道：“还挺有童心。”
木小大：“……”
“你师父若是躲在公输塔里，他会在哪？”楚舟问道，“我们是要先去救你师父，还是先把那个老二搞定？”
“我师父应该是在最顶层，”木小大道，“公输塔共五层，最上面是我和师父的住所，一至四层则是我修习机关之术的地方。世上机关皆可分为守、攻、藏、劳四类，所以公输塔的一至四层便是以此为题，每一层都有一处总控房间，只有那个房间里才有上楼的楼梯，所以我们得去每层的总控房间，然后上楼去找我师父。”
他们说着，就走到了公输塔的门前。
站在门前抬头看，楚舟才感觉到这塔究竟有多高。
“我说，你应该知道该怎么上塔吧？”明霜问道。
木小大点了点头，“我自小就生活在这，当然知道路。不过……”
楚舟转头看向他，等着他说完后半句。
“……若是塔里有人，还正好在总控房间，那他就可以操控每层的机关，到时候我就不知道我们会遇到什么了。”木小大道。
作者有话说
第13章 老二
，还差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