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6、第 6 章 ...

  •   【6】

      《hig□□》逐渐有了自己的名气和市场,衣沾的理念大概就是新鲜感。读者不会对一成不变的东西抱有太久的好感,况且在这样快餐式的消费中,是市场引导着产出,还是生产者的理念在影响消费者,成功者自然有自己的运气,不过他们应该是一群有自己主张的人。

      与参考日漫进行设计和创作的杂志不同,衣沾一方面推崇古风,一方面又在向欧美漫的方向去靠。按照他的话来说,漫画不是因为画的美才会吸引人看下去,而是因为有趣。

      美了之后就会装逼,而低俗则会遭受玩弄。在这个无所不被玩弄的时代,中二病才是唯一的出路。

      热血、狗血和粉墨登场后的搔首弄姿,衣沾是这样评价《hig□□》的。我一直觉得他是因为喜欢才会去做,后来才知道原因并不是这样简单。可能人活着都需要通过什么途径去表达自己的感受,普通人通过社交,高端人士也许就会去拍电影。可能在自己所接触和理解的世界里活久了,就连自己也会被变成人渣。这是无可奈何的事,我们无法不受到影响。

      其实我和衣沾接触的并不多,但是却总会给别人我们之间关系最好的印象。

      漫展之后我开始真正的将漫画作为我的事业来看待,那时候我才真正理解了关于漫画的一切。

      我在衣沾那里一共做了两年,不得不说,我们真的大赚了一笔。尽管我依旧在杭州的市区买不起房,但我拥有了一辆车。那是一辆小车,但对于我而言它是很舒适的。有时候我得闲了,会开着它跑到很远的地方,然后站在路边,背靠着树吸烟。

      而只有在那个时候,我的脑袋里才能真正思考一些关于自己,人生,漫画,还有他的事情。

      这两年中我的心境也有了很大的改变,以前总觉得只要认真就好了,其实人活得认真也未必是对的,不过要说变得圆滑,又好像不是那么一回事,我从来都不擅长玩弄权谋,我清楚自己才能的底线,因此也就对有些事情不那么上心,毕竟都是徒劳的。

      长时段的安定生活对于我而言没有坏处,人应该是最喜欢安定的,不然也不会将定居作为自己的生存状态。安逸不是坏事。

      但是贪图安逸会有危害。

      在衣沾这里干活的人也是来来往往,大家聚在一起复又离开,我算是陪伴他时间挺长的人,但不是最长的,因为衣沾一直在追的女孩子终于被他搞到了手。

      对于意外和惊喜我可能会表现出几分激动,但是这份突然我觉得——应该称之为打击。

      这件事情对于我而言,中间过程犹如暴雨,或许是安逸的生活过的太久了,我一时间突然无法接受这样的事实,用一句来总结——当时我就懵逼了。

      衣沾的小女朋友也喜欢漫画,但是女孩子总有一些属于自己奇特的爱好,这是完全不能放在一起比较的人生观,对于此,我的态度向来是井水不犯河水,但却止不住河水偏要转成地下暗河向我这边汹涌而来。

      衣沾拖出我来做矛盾的挡箭牌,其实也是我脑筋抽风,自愿揽下这个活,衣沾的小女朋友想投稿。

      可喜可贺。

      我当然不能给过。

      于是事情就大条了,这次真的是玩脱了。衣沾的初衷似乎也是想用我这个“外人”的身份来引导一下小女朋友的三观,不过这姑娘当时就不干了。

      “你怎么会找这么个奇葩?”我关掉电脑,两脚在地上一蹬,椅子滑出去很远,衣沾回过头来看我。

      “怎么了?”他还在改稿,台灯下他的脸有种朦胧的美感。

      “没,我就是还心有余悸,”我斟酌了一下用词,接着说,“你到底向着谁?”

      衣沾深吸了一口气,当我以为他会叹气的时候,他突然就笑了,“你不懂女孩子的好。”

      我无力扶额。是是是,我死GAY,我不懂。

      这件事的唯一恶果就是三人行,那姑娘似乎特别喜欢缠着我,每次有衣沾的场合都会拉上我,一开始我没有拒绝,但是时间长了我总觉得这中间有些怪异。

      “你做的什么打算?”我单独将她约出来,地点是咖啡厅。

      “没有的事,你别多想。”她一边搅动着咖啡,一边冲着我微笑。

      “……”我沉默了一阵,感觉很难受,我想我应该不擅长和女孩子打交道。

      “你喜欢陈郴的,对吧。”她忽然就开门见山的说了。

      我的心快速跳动起来,她依旧微笑着,然后掏出自己的手机,递到我面前。

      咖啡厅里的光线不是很明亮,在反着光的屏幕上我看到了我那条微博的截图。

      “这个不能说明什么。”我尽力按捺住自己的心情。

      “这个当然不能说明什么,而且你放心,我不会给郴看这个的,我还没有傻到那种程度,但是,”她话锋一转,似乎在酝酿着什么,“你的学长,是被你甩了的吧?”

      “我不太明白。”我笑了一下,眼神瞟向门口。

      “我知道自己的敌人是谁,但是也不想成为敌人,你明白的吧。”她几乎是在用肯定的语气威胁我。

      这个女人的确很聪明,我叹了口气,向她说道:“你说得对。”

      她说的对,我的妄想和努力都是不值得的,或许我曾经达到过某种程度,但是我始终给自己划了界限。

      或许我一直都在龟缩,我从咖啡厅出来,外面是灿烂的阳光,它们在我的头顶照耀。

      我不敢倾诉,亦不敢发泄我的愤恨,同时也不敢哭泣。

      我回到家里,拉上窗帘,然后开始读加缪,他的《婚礼》和《反与正》同样令我沉痛,我终于明白其实欢乐无法抚平伤心,反抗令悲哀愈加沉重。

      我的怯懦不值一提。

      这种畏惧是隔阂,又或许是某种本能的拒绝,在这个时候,我或许比任何时候都要坚定的信仰我的信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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