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马尔福家的城堡（hp同人）》斗雪

25、最后那只黄雀（下） ……

　　自己的妹妹有这么不值得信任么？留在原地的小姑娘低垂眼帘，恍若没看到当头罩下的软体植物。
　　“啪。”头顶上方突然落下一滴黏液，打在她的脸上，有些灼痛。

　　秦璐轻轻呼出一口气。
　　但是她不能撇下德拉科不管。

　　“德拉科。”她喊了一声，小男孩很坚决的跨步。
　　第二滴第三滴，噼里啪啦，降下的黏液开始增多，有几根细小的甚至蜿爬而下。

　　“德拉科。”第二声，跑出不小距离的小男孩似乎有一瞬间的迟疑，他持续加速。
　　周围的光线亮了一些，打在她身上的浓稠浆液骤然减少。

　　“德拉科！”第三声。
　　已经缩成一个模模糊糊黑影的德拉科明显一僵。

　　“德拉科！”第四声。
　　小男孩慢慢停了下来，他正要说什么，却突地面色剧变，他看到原本大部分聚集在秦璐上空的黑色触角竟一根根拉长绷直，仿佛离开弓弦的飞箭，闪电追至自己后背，他惊恐的张大眼睛，连大声惊呼都忘在脑后。

　　然而比那些羽箭更快的，是秦璐射过来的一道咒语。

　　小男孩应声倒地，额头蹭出一大块血迹，追至身前的巨大触角狠狠撞在距他不足一米的地面上，被扎出一个一个深深的孔洞。软体植物在地面上痛苦扭动，一滩滩散发着恶臭的灰色粘性液体从它们的身体里慢慢向外渗透，触到这些液体的绿色植草瞬间枯萎。

　　“不要再动了！”身后遥遥传来秦璐的声音：“也不要说话，它们还可以听见声音。”

　　原本大口喘气的小男孩即刻闭嘴，他神经紧绷地看着眼前触角一点点收缩、绞扭，最后形成一大股拧在一起的巨型骑士剑，尖端缓缓对准自己的鼻子。
　　他不受自主的瘫坐在地上，浑身打颤，脊背上的汗毛根根立起。

　　“屏住呼吸千万别动！”
　　索乔里再次叫喊，她似乎用了一个扩声咒，巨大的声音直冲他的耳膜：“相信我，它们看不见！”
　　它们看不见，它们只能听见……也许是因为累的无法思考，也许是因为极度恐惧，德拉科在还没有反应过来之前，顺从的听了女孩子的话，他举起双手捂住自己的口鼻。
　　巨剑在他面前晃了晃，又擦着他的鼻尖上下摆了摆，然后好像真的无法认出前面这个近在咫尺猎物，它猛然升空，粗大的身体蓬然炸开，化作数千道凶猛毒蛇，狠狠向后退去。
　　渐渐远离了他。

　　小男孩大抽一口气。
　　索乔里是对的，它们果然看不见，它们只能听见……
　　可是索乔里她自己出声了！
　　坐在原地的德拉科脑子里悚然一惊，他回过头，看到已经被几根软体植物缠得不得动弹的索乔里面色青白，小女孩的面前，无数道黑色腾蛇仿佛嗅到鲜血的恶魔，争先恐后吸附而上，一条条，一道道，一圈圈，将她瘦小的身躯紧紧包裹成一个巨大的球状物。

　　“乔乔！”德拉科失声叫喊，脑子里一片轰鸣。
　　该怎么办？他在心里告诉自己不要慌，要赶快回到城堡去找洛佩夫人，要尽快离开这里，不然连自己也走不了，马尔福家受不了一连失去所有的继承人。

　　他摇摇晃晃站起身子，努力逼迫自己转过头不向回看，脚步一深一浅。

　　可是如果洛佩夫人不在城堡怎么办？如果那个莱卡家的凶手狡猾一点，把洛佩夫人引到别处了怎么办？如果那个老女人跟莱卡家的继承人穿一条裤子该怎么办——被阿布拉克萨斯赶出马尔福庄园，千年来她是第一个吧？
　　那他就再也见不到索乔里了。
　　他最后看到的，还是她用手型给他比划的一个没事。
　　她刚刚还在为自己对蠢货姨妈的冷漠气愤不已，她似乎特别执着自己对待亲情这个可有可无的东西的态度，她似乎真的把自己当成了他的妹妹。

　　德拉科扯动嘴角，真是个笨蛋。
　　他自己从来都不觉得德拉科应该跟索乔里相亲相爱，甚至对待名义上的妹妹还有一丝敌意——他是马尔福的继承人没错，但谁能保证他一直是？
　　但是如果索乔里不在了的话，那他就一定是了……
　　如果索乔里死于这场以外，莱卡家无疑会欠马尔福一个说法，父亲甚至还会有理由收回圣比尔斯堡——对了，如果能扯上安娜的话，日后福吉也得让马尔福三分情面。
　　如果索乔里死在这里，那一切就完美了。

　　可是谁来管一管我这两条该死的腿。
　　小男孩苦笑，明明都在打颤，明明都要撑不住身体了，可是为什么要转过方向向回走，为什么还在一步步靠近危险，为什么还要不知死活地想要救回索乔里？

　　小男孩摘下套在胳膊上的臂环，低低开口：“索乔里，不要以为我心软了，之所以想要救你，只不过是因为欠你一个人请罢了。如果你这回死不了——不，德拉科的妹妹怎么会死——那你好好呆在圣比尔斯当你的贵族淑女好了。”
　　臂环发出一道耀眼光芒，紧接着光圈逐渐扩大，形成一个直径超过一米的巨大光球，处在光球中心的德拉科眼神坚定：“继承马尔福家的永远都是我。”
　　闪烁着耀眼光芒的球体开始在地面上移动。
　　最先接触到光幕的外层触角于瞬间消失，随着男孩子慢慢向前推进，所触之处柔体植物纷纷冒出一阵青烟，曲卷，燃烧继而消失不见。
　　不知何时德拉科额头上已经布满汗珠，本就苍白的脸色更是接近透明，他紧紧握住手中环，“所以不好意思，你将来只能出嫁然后改姓了。”

　　“你回来干什么！”
　　出现在他面前的秦璐表情惊愕。

　　他皱眉：“愣什么，快点进来，我支撑不了多久！这是‘女神的祝福’，她保护所有的马尔福。”

　　“你回来救我？”秦璐露出一个错愕交加的怪异表情：“德拉科竟然会这么干。”
　　这句话好像是在说世界上另一个德拉科似的。
　　小男孩沉下脸色，一个熟悉的嘲笑面孔挂上他的嘴角，他正待讥讽小女孩，却倏然愣住。
　　“那是什么！”他盯着秦璐脸上一块一块斑驳焦黄的痕迹，“你的脸怎么回事？”

　　“没什么。”
　　“没关系。”
　　秦璐不以为意道：“你回去吧，我还——”
　　“告诉我那是怎么回事！”德拉科扯着嗓门吼。
　　“我说你走开！”秦璐也叫了起来：“我还有事情要处理，我不想让你也搅进来——我本来就不想让你跟着过来的——所以，请你离开。”她抿抿嘴唇，对着苦苦支撑的男孩子，柔声道：“不要透支你的魔力，德拉科，有时候这样做会让你永远失去魔力而变成一个哑炮——你不想这样吧？”

　　小女孩仰起脖子，“多比，出来，带德拉科走！不要惊动洛佩夫人！”
　　“剩下的事照我之前教给你那样做。”
　　她低头轻轻扶上德拉科所激发出的，现在缩小到只能容下小男孩一人体积的光罩：“别担心，你也看到了，这些触角上的刺不会扎破我们的皮肤，更不会吸血，它们只是看着吓人而已，这种变异的魔鬼网其实并不可怕，虽然很臭，它们不会要人性命。”
　　“——除了一个不好的习惯。”她的眼神变得狰狞。

　　“它们喜欢用自己的汁液腐蚀人们的脸。”

　　光罩一下子消失不见。
　　“德拉科少爷，多比要听从索乔里小姐的吩咐，多比带您离开。”
　　从空中突然出现的小精灵轻轻搀扶起浑身紧绷的小男孩，转眼又消失不见。
　　“小姐让我对您说，她谢谢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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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你还算没有蠢到家。”
　　秦璐缓缓举起魔杖，完全无视又开始死灰复燃的黑色藤条，森然盯向树林深处，“还知道不动德拉科——不过安娜，你打算躲到什么时候？”
　　“你是不是想让我炸了那里才肯出来？”

　　她看着那一片安安静静的阴翳，呵笑一声：“好，既然福吉小姐不肯——”她一甩魔杖，附近的一棵梧桐轰然折断，倒在女孩子看着的方向。

　　秦璐又一扬魔杖，“你还不出来。”

　　“哎呀乔乔妹妹，你怎么生气了？”
　　阴影里扑簌簌伸展出一个影子，“我只是刚路过，乔乔，你的脸怎么了？”
　　安娜顶着满头的绿叶，笑眯眯看向秦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