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9、第 9 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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宁霁叫云易派出去查事,近来守夜的都是宁霄。他是隐阁的出身,办事只听命令不懂变通,刻板的紧。疾心几次在他眼前插科打诨,都被无视了,小孩子无聊胆子又大,不知道跑哪儿捉了虫来往宁霄后颈扔,宁霄也不恼,甚至习以为常。
云易没见过疾心这般顽劣的样子,不然定要疑心,隐阁出来的,怎会有这般孩子心性?
魏山打了胜仗回京受赏,这功劳里也有云晏的一份。本就是郡王的身份,又这样年轻,反倒让皇上忌惮,没大肆赏赐,只草草夸了几句,赏了些金银,跟魏山比 显然是不够看的。
云晏手下的兵不多,只两万,是老烈王身死后仅剩的云锦军。皇上原是想让他们融进魏山的队伍里,可云锦军是烈王的麾下,从前皇室的亲兵,怎么肯跟一个平民起来的魏山?
再者,魏山已经握了太多的权了,总要有人分一分,制衡一下。
魏山封了侯,他的嫡子就从公子变成了世子,那从前与云易多有口舌之争的魏二越发耀武扬威,他科考后也进了翰林院,现在成了世子,日日找林襄宸不愉快。
“要说这魏大可真倒霉,跟着老爹上了战场,回京封赏却不带他。如今魏家的二草包得了便宜世子,他还在北境喝风呢。”林襄宸和云易分析着魏家,全然不在乎魏二给他玩的小把戏。
“嫡庶排在长幼和贤能前,又不是头一日了。魏大再是个好手,到底输了魏二一个好娘。”云易并不担心魏二成了世子。
皇上此番的做法算计了不止一步,魏山偏爱嫡子,可魏二是个废物上不了战场,正好留在京城为质,让他不敢妄动。
林襄宸:“那若魏山死,魏大夺了权,皇上照样拿不住他。”
云易把玩着折扇:“那也要魏山死了才行。”
“魏家是皇上用的最得心应手的狗,我可不替他操心,当初魏大都能收买隐阁,难保他哪天不把这个嫡出的弟弟弄死。”林襄宸调侃。
“魏大是个人物。”云易突然想起了什么,两次的事情,都和魏家有关,却又不是魏山或者魏二能做到的,可隐阁唤那人“魏公子”,很显然是魏大临去北境做的。
能让隐阁不顾规矩做这样的事,必定是拒绝不了的好处,或是抓住了天大的把柄。
“若真如此,是魏家小瞧他了。”林襄宸感叹,云易的猜测不无道理,两次都冲着林府来,无非是他父亲身处相位可魏山已经是大将军,不至于如此针锋相对。
“就是不知道皇上看没看出魏大公子的雄心啊。”云易调笑。
隐阁是朝廷也要忌惮的江湖机构如果魏大拿捏的住,那真的是不可小觑的心机与实力,或许,他是打破朝堂平衡的关键,等他显露锋芒之时,就是时局动荡之势。
“管日后怎样呢,我现在是恶心死魏二了,翰林院我是不待了。不如申请调个武职。哪有武状元天天跪受笔录的事?小爷我不乐意了。”林襄宸那股少年气一直藏得很好,也只有在云易面前展示一二。
云易笑骂:“且折腾吧,皇上一个开心把你扔北疆去看着魏家你就舒坦了。”
“若真有那么一天,我也定是要带着曼儿的。”林襄宸小声嘀咕着,云易并未听清,否则要骂他缺德的。
北境不可长期无将,敌人有随时再入侵的可能,魏山在京都不过一月就回去了。皇上忌惮烈王府,更忌惮敌国外患,几番权宜,把云晏扔到了西南。
西南处匪患猖獗,没有大仗,总也不平安。这样派了云晏去,封功行赏,一战扬名的机会是没有了,若百姓过得不太平,京城的言官还要参你。
好歹是皇氏的郡王,就他?妈这么玩儿?
“此去就是流放,还有三万禁军跟着,那些孬货皇上还指望我给他训成云锦军?他们也配?都是京城里吃人长大的狗,永远也不跟我云锦一条心。”云晏骂了几日了,可到底没辙。
烈王府现下云景是天,他们兄弟都听大哥的,大哥说让他好好带着禁军去西南,他就得听。
云景到:“你当皇上怎么敢给你禁军让你编进云锦里,他这是敲打群臣呢,谁在下面给他裹乱,他就把他们儿子扔到西南,到时候死了伤了还都怪你。”
“真他娘的疯了。十万禁军他拨给我三成,就为了毁云锦,他不如一声令下让我把云锦交了给他当禁军!我还能顶着郡王的名字给他当给教头!”云晏把烈王打仗的莽继承了个彻底,就是没点儿云景的圆融和云易的聪明。
“就胡说吧。崎儿要被你带着我可真不放心。”云景想着,得赶紧挑几个稳当的人跟着云晏,可不能叫他胡来。
“吾儿才出世,吾妻身子尚需将养。他此刻逼我去西南,到底是枉顾了那点可怜的血脉情。”
云晏此去是常驻,妻儿也要一道带去,断没有让皇上拿捏的道理。况且云景云易皆在朝堂,他也不为难云晏强留他妻儿。
“从前那三两年也过得,怎么如今得了郡王位反倒如此?你一家离了京城并非坏事,治兵的事我不懂,你管好那三万禁军,就能平安。”云景有自己的算计,此时云晏离了这风云地,他才好施展拳脚,烈王府就出了这么一个没弯弯肠子的人,离开京城,甚好。
“我知大哥日日为着王府悬心。可皇上欺人太甚,从前咱家孩子都小他不当回子事,现在大了就要一个个治我们。我好歹有云锦军,可老三都被他扔到哪儿去了?没有这么作贱人的,当初三弟不愿入仕,你为了皇上的面子强逼了他去,结果就封了个修书的闲官儿,连翰林院的太监都比他有权势。”云晏越骂越委屈。
“咱家求的是平安。要什么权势。你不过有两万兵,就让皇上忌惮成这样了。你还想要什么权势?”云景也叫云晏说恼了。
正巧云易回来,听说兄长在议事,就奔着书房去了,谁知竟见了大哥失态。
“哟,两位王爷了都。还争什么权势呢?我一个抄书的还没怨呢,您二位怎么打起来了?”云易进来,拿着折扇给云晏扇了两下消火气。
“三弟,那狗屁差事咱不干了,跟二哥去西南,哥领你打仗!”云晏喝了口茶,可说出来的还是气话。
“我又不习武,二哥惯会开玩笑。藏书阁好着呢,我乐得清闲。和不做官差不多自在呢。”云易说和自己以前过的一样,给云晏哄得好了五六分。
云晏知道从前云易不想领职,就想当个闲王。如今云易这么哄他,他就忘了刚才嫌云易差事不好的事。
“藏书阁能干好也算修身养性。跟着季老,也没见你出息。”云景表面敲打云易,实则转移了云晏的注意。
“我哪儿配季老的教诲,替他老人家抄书罢了。”云易没说实话。他和季之未玩的可好了,日日谈古论今,天南海北,季老博学,给云易讲了许多,虽然算不上有正经用吧,可云易听得开心,季老讲得起劲。
“咱们王府兄长出息就行,就让我借着庇荫吧。”云易烂泥扶不上墙久了,云景只得作罢不再训他。
云晏到底是带着三万少爷兵南下去了,王府里女眷本就不多,云曼出嫁,二嫂随行西南还带着崎哥儿,老王妃一下子心空落落的,病了。
大嫂操持整个王府,也是分身乏术,云易索性又告假,日日守着母妃了。
皇上本是懒理这愣头小子的,心思全在如何稳固他的三角圈呢,可国子监报了今年书目不对,少了一批,那管事的小吏非说前月见到了来拿书的学生,死活不肯再给了。
一番言语之下发现是那小吏认错了人,把修撰认成了学生。皇上早忘了云易那茬儿,还寻思着一群老学究上哪能认成学生去,现在才道原来是云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