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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第一卷2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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做了梦,却十分荒诞。
他梦见了自己变成了一株檀香树,在风中郁郁葱葱的,十分挺拔,叶片也是绿的发亮,月光照下来,一片生意盎然。
果然,小爷变成了树,还是醉人的很。
玉树临风,一点没错。
只是天气实在恶劣,周遭都是冰天雪地的,连月亮都是冷得银白银白的,偶有几只兔子窜来窜去,见了鬼的地方。
檀香树似乎是被冻得不行,簌簌觳觫着,树枝上的叶片儿直直往下掉,怕是撑不了几个时辰就要秃了。
这可怜见的。
若有手脚,他必定拎起那贼兔子的粉耳朵,将那皮活活扒了下来给自己做件衣裳,好不受这凛冬之苦。
想着想着,竟一点没有觉察到有人贴近,反被人抽了一鞭子。
“冷心冷肺的小妖精!”那人喝道,然而是刀子嘴豆腐心,已拿着件披风一丝不苟地系在树的主干上,再用手慢条斯理地上下捋着,把披风捋得刚好和树身相称才停了动作。
变作了檀香树的林笙被摸得痒痒,笑得咯咯不停。
林笙笑出了声,梦也醒了。随即睁开眼睛,只见自己衣襟大敞,胸口处凉意森森。一双白皙修长、骨节分明的双手托着自己的腰,指尖泛着涟漪般的嫩粉色在雪白的腰间很是显眼。
红梅雪中藏。
林笙一下就想到了刚才的梦境,似是为真相而赧然。这人,竟上下齐手,非礼自己!
“登徒子!登徒子!”林笙喊着,手忙脚乱地打掉了那人的手,胡乱裹好了亵衣,一脸不可置信。
这人瞧着斯斯文文的,居然做出此种不堪入目的事,正当是衣冠禽兽。不论如何,即使是自己面貌无双,祸国殃民,他没办法操持住自己,但此刻自己也好歹是病人,竟这般…急不可耐吗?
闵醉看着眼前之人又惊又恐的模样,憋不住地笑道,“想什么呢,给你换药罢了。你腰上的刀伤不深,只是这毒烈得很。”
说着又动手动脚地,附了身凑了上去,把额头抵在林笙的额间,淡淡说道:“如今烧也退了,睡也睡够了,再休息几日便能痊愈。”
林笙不舒服地往内侧挪了挪身子,那人的喷薄而出的气息够得人心痒痒。他狐疑地看着闵醉,半晌才出语问,“我睡了几天?”
“三天,睡得和死了一般模样,要是能做什么早在那几日早做干净了。”闵醉无可奈何地解释。
这可真是以小人之心,度君子之腹。
林笙后知后觉,暗暗骂自己不争气,居然没能让闵醉罔顾世俗之偏见,对自己这样那样……
憾矣,人生之悔不当初是也!恨矣,人生若只初相见,我定不晕!
林笙刮了刮自己的鼻子,抬头极为认真地说:“我叫林笙,你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