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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第一卷3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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又过了好几日,期间来换药的却不是闵醉了,来的是闵醉的兄弟阿裕,日夜照料着林笙。
阿裕年纪尚小,约十七八岁的模样,性子倒是耐心,只是嘴巴像是绑了漏斗似的,比冰血城的江水瀑布还能浪。
话多虽然让人烦得头疼,但是林笙因从阿裕口中窃取到了不少关于闵醉的消息,倒也不恼阿裕的嘴了,有的时候反而偷着乐。
譬如闵醉叫闵醉,“闵”是和“怜悯”的“悯”去掉心字旁,“醉”是“一醉忘所有”的“忘”。
嗯,喝醉了酒的闵醉会忘记所有和自己的情意绵绵,也不会可怜自己的恨相思爱相思,翻了他老巢的是个小没良心的闵醉。
譬如闵醉是这三大传世茗灭谷的谷主,爹娘已逝,自小便要整天日理万机。所谓“权威”二字,使得这闵小公子不得随意颜开欢笑,时间久了,认真惯了,倒也习惯了这种冷清。人呢,虽是严肃死板了些,但待人接物还是客客气气的,妥帖的很。
果真不负那些个失聪者的赞言。
譬如闵醉喜欢吃酸喜欢到不行,吃饺子蘸醋,人家都是含蓄地点一点即罢,他倒好,饺子一定是在醋堆里滚一滚,滚完了也不完事,咬上一口饺子间,再灌入一点醋才哼唧哼唧地吃,酸爽的不可言喻。
一点都不干脆,饺子要是个人,早被折腾坏了。唉,真为自己的凄苦悲惨的未来感到忧心,担心得睡不着觉。
林笙一双眼里盛满了流淌着的星辰,明明一眨不眨的,可又偏偏觉得是顾盼神飞、神采奕奕。
想着想着便抽了嘴角,一抽一抽的,在淫想什么呢?掴你二个手掌亲热亲热!
“咳咳。”闵醉负着手进来,见林笙一脸怪异模样,只道,“这几日可好些了?”
林笙回过神来,缓解了方才的尴尬,笑道,“好多了,多谢垂…咳…照顾。”
林笙心中暗自庆幸,垂怜…怎地说的出口。不管怎么样,门面还是要装的,正人君子总不会太讨打。
闵醉点了点头,示意他把手伸过来。
不冷不淡的表情,欠收拾!
闵醉把四指搭在林笙的手腕上,指尖依旧泛着一尾淡淡的红,极为挠人。
林笙看的心痒痒,胆子便愈发大了起来,直愣愣地盯着那尾红的主人。
感受到了视线,闵醉想了一会,对上那瞧着求知欲满满甚至很是忧心的眼神,道:“不必担忧,经我之手,患者除非已病入膏肓,否则一定治得好。”
没有担忧,我信你!林笙在心中打着小九九。
言罢,便转过身子离了床沿,拐过烛盏,在案几旁坐下拟药方。
闵醉嘱咐着讲:“身子虽是好了大半,只是余毒未清,我给你开几副药,调理几天便能痊愈。”
正准备起身,只见林笙两眼如狼似虎,隔着烛火都能瞧见眸子里头直勾勾的,像是发了狠一般。
“盯我盯得这么凶?又不是我害的你”,闵醉似乎是有些不满,见林笙还这么看着,顿了下继续说,“不准盯了。”
林笙还是盯着,一双晨星般的眸子在夜里锃亮的不行,还夹杂着几许玩味在里头。
闵醉有些恼怒,大步走到榻子前边,勾起的风引得烛火一闪一闪的。
那指尖开了桃花的如玉般的手正准备一声不响地覆上那对灿眸,怎奈何被眸子的主人一把拽住,狠狠往里一拉。
闵醉就趴在了林笙身上,连忙用另一只手撑起身子,拉开两人的距离,微怒道“发的什么疯!”
“你摸也摸过了,怎的还不让我看了,不管怎么看,都是我比较亏吧?”林笙笑着向闵醉甩起赖皮,凑近了小声说,“你都污了我清白,就这么干干净净地撇开,是不是太没良心了?”
闵醉的双耳慢慢爬上绯色,正了正身子,眼神却是飘到了烛火里头,也像那烛火一样开始摇摆不定,却依旧一本正经地说,“胡讲!我本是医者,救人命,都是本分。”
“本分?”林笙嗤笑一声,好笑地看着闵醉的耳朵说,“那你说,你摸了没?是不是摸了三天?”
是不是?是不是?是不是?
去他个奶奶!
闵醉一时不知如何是好,无措地皱起了眉,绯色开始肆意攀爬。最终是赧然到甩袖落荒而逃,本想着向林笙婉转地暗示的“各回各家”的来意竟也忘了说。
这人脸皮真薄,大概是醋吃多了,把脸皮都吃没了。
正人君子待不得这儿,只好委屈做个小人了。林笙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