6、第 6 章 当我再次看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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当我再次看见阔别已久的那张脸的时候，怀里已经是她的尸体。
我以为，这一次冲出包围以后，就能够拥有一个安静的生活，隽永的，温柔的像是一整首远古的长诗。
但是，这一次我们都没有。
谁都没有。
那一切发生的好快，快到我几乎不知道她是什么时候站在我的面前，什么时候倒在了我的面前。
我再也看不见任何一个人，我只能看见她倒下的瞬间。
身体不知道为什么失去控制的跪在地上。然后我扶起她的肩膀，却不知道为什么，根本就不能够让她直起身来。
她的身体软的像是一滩水，就那样靠在我的肩膀上，双眼只能睁开一条缝隙，看不清楚她清澈的金色双眼。
那个红发的女人就站在我的旁边，但是我没有任何力气向她做出任何能威胁她的事情来，她也没有任何一个动作。
我只能够听见身边有长剑出鞘的声音，然后我听见了一个人的话，
“为什么。”
那一瞬间，我听清楚了话语里流落出来的清冷。
我知道她是谁，我清清楚楚的知道她的名号。
但是我的目光只能聚集在我怀里少女的气若游丝上，注意不到周围任何正在发生的故事。
“昭，一起······”
我的胸腔里响彻着那种轰鸣，让我几乎要疯掉的紧紧抱住她，让我几乎要死掉的哭出声音来。
“一起，去未来吧。”
我的耳畔只能听见胸腔炸裂一般的回音，她气若游丝的声音久久的占据着我的大脑，所到之处全是火燎一般的疼痛。
我不知道她想要说什么了，我知道，我这一次再也等不了她了。
我不想再等了，拥有过的东西，我不希望再让她走掉，我等不下去了，我无法再在这个失去了世界的世界再次孤单的活下去。或者回到空上神域，在沉睡里做着冠冕堂皇的梦。
我不知道那以后我醒来会是什么时候，也许那个时候不会再有任何我熟悉的人，也许那个时候我会重新变成被囚禁的对象，也许我又会再一次在黑暗里等待着一个从海面而来的少女的救赎，或者我根本就无法再逃出去，或者我会永远的在自己的世界里孤单下去。
我等不下去。
我想要和她一起走，不管是沉睡也好，不管是死亡还是重生，我想和她一起走。
或者她本身就有着一种神奇的魔力，这种魔力让我再也没法放手。
我不知道那是什么，或许这种感觉就像是看向天空的那种舒适感，可是，
御空昭可以没有天空，但是御空昭不能没有她。
想到这一点的时候，我不知道花费了多久，只记得我根本不知道她的身形什么时候已经消失在我的手边。
那一刻，我几乎要昏厥过去。
我想起很多年以前她也是这般从消失，到出现，又从出现到消失。
我安慰自己，那不过是她和自己一样陷入了沉睡而已，她一定会像自己等着她一样等着御空昭。
而我，只需要等她就好。
等着她再次来到我的身边，等着她再次赋予我所有，等着她再次把我的心脏唤醒。
或者，这一等就是永远。
但是，我等不了了，我承受不了，我天生不是一个善于等待的人。
我随意的纵容着记忆延伸，还有她的一犟一笑在我脑海里肆意交织，最后从杂乱的联想上，找到了答案。
然后我才后知后觉的站起身来，呆滞的走到那个红发女子的身边，我想要做什么事情来让她体验到我的痛楚。
但是，我只是盯着自己的长剑，只能感受到身后格克娜的颤抖，还有那个黑发审判长不知所措的纠结。
我什么都没有再想，然后举起了自己的长剑。
血肉撕裂的声音轰鸣着我的耳膜，胸腔爆出的红色，一如当年那个包围圈的自己，被一把长剑破开的胸口，被一把长剑抵进了沉睡深处。
耳畔回响着格克娜灵魂痛苦的颤抖，但是我没有说活，我没有任何言语，我说不出任何感受来。
“空神大人，为什么······”
为什么呢。
现在我已经不希望让不知道身在何处的艾□□尔明白，我到底过着什么样的生活了。
“曾经在世界被创造出来的时候，一个神明为她和它起的名字。”
“南望海，世界的起源，也是世界的终焉。”
我好想，再和她一起漫步于那样的海畔，就好像自己的生来，就应该不被打扰，就应该那样和她一起生活。
就好像自己本来就应该顺应命运，天灾即死。
顺应命运，天灾即死，也是很让人向往的桃园啊。
但是现在，一切都不再重要了。
不管是重生也好，还是又一次沉睡。
或是不被打扰的世俗以外。
“嗯。”
“一起，去未来。”
那一段记忆太过遥远，远到现在我已经忘记了好多。
我停下手里的古琴，长剑再次向内穿刺一分，这一次我知道，我躲不过了。
我知道，这一次，我再也逃不掉了，我知道我再也见不到她了。
我不知道她在哪里，兴许她现在已经死了。或者她没有死，或者她只是在哪里等着我，等着我去找寻她，或者是，正在寻找我。
可是，哪怕是她最后找寻到的仅仅是我的尸体，哪怕最后她无力回天，我也想再见她一面。
或者，让她，再见我一面。
然后，我会问她，我还有很多很多的事情想要问她，不是作为什么空神，只是作为一个女孩子，一个亘古的幸存者。
亘古，想来其实也不是很久的时间，于我来说却像是从另一个世界早就完结的故事。
那是一个战争肆虐的世界，我不是穿越战场，而是投身战场。
作者有话说
第6章 第 6 章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