5、第 5 章 见到她真的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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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在某一次见到了那名叫做格克娜的少女。她早已经不是当年的她了，我从她的眼眸里看见了作为高高在上者的那种坚韧和自信。
不过，她的确有足够的能力自信和骄傲，因为她是那个拯救了一切的神明。
从世界的终焉，拯救了一切的少女。
我记得她还是抓握着那个很多年前的信物，站在我的面前，看着我的眼睛。
我几乎要感觉到那种少时的迷惘和我熟悉的那种不了解世界的呆滞回到她的眼睛里，或者作为重新见到什么存在的泪水流出来。
但是她只是看着我，欲言又止。
“空······”
“是我。”
然后我看见她的双眼里涌出了那种名为眼泪的东西，还是如她的幼时一样看着我，那双眼睛，我看见了属于生者耀眼的颜色和光晕。
然后我离开了，没有任何一句话。
当我回过头的时候，我看见她离开的背影，抓握着那个信物，长袍被风吹起，却被沉重的束缚而无法翱翔于天空，像是失去了翅膀。
那一刻我很想起了当时把信物交给她的那天，我只是希望不让艾□□尔为了我而担心，我只是希望艾□□尔不要知道我到底经历了什么，对我叹息的模样。
但是我忘记了，自从我把信物交给她，我就不再当她是一个我的信奉者，而当她是另一个我，另一个更容易随心所欲的自己。
“再见吧，格克娜。”
“希望你能够，成为冲向天空的不死鸟。”
我看着她的背影，梦呓似的说道。
又是一年以后，我在悬崖上见到了我朝思暮想的少女，但是，我早已经不记得她的清澈了。
那是一次包围，那名白发的女子戴着能够遮住脸的面具，不断的向我发起攻击来。
在黑夜里隐没的悄无声息。
我的长剑挑开了所有人的攻击，然后在夜色里，只能够看见她手握住权杖变成的长剑，站在我的面前。
那一刻就像是打开了记忆的开关，我停下了手上的动作。
好久。我呢喃着说。
见到她真的好久。久到两个人都面目全非，久到这个世界从分崩离析再次聚合如旧，直到我几乎要忘记了那些听着她琴声的日子。
面具掉在地上，发出了不合时宜的清脆的声响。
我几乎要喜极而泣。但是我没有。我只能看见她金色的双眼里不再是清澈如旧，我知道她肯定忘记了些什么。
可是当看见她面孔的那一刻，我几乎还是要疯掉。
黑夜里我看不见她的表情，我只能听见一个声音缓缓的呼唤我，
“昭。”
“我在。”
确信了。我放下了警惕。黑暗里，我只能模模糊糊的听见她声音的颤抖。
我根本不知道我流浪了多久，也根本不知道这个瞬间我看她看了多久。
只是记得，黎明到来的那一刻，我清清楚楚的看见她早就已经流下泪水来。
就好像时间突然回到了我们第一次相见的时候，我盯着她清澈的双眼流下泪水来的那一刻。
我也不记得到底流逝了多少年的时光，因为在我从沉睡中苏醒的时候，我已经和她一般高了，已经不是那个还没有到她胸口处的白发孩子了。
我缓缓的凑到她的面前，抱住了她。
她身体颤抖了一下，然后把脑袋埋在我的肩膀上，泪水打湿了我的衣料，好像我突然回到了从前，好像一切天翻地覆，又从来没有变化一样。
“我等到你了。”
话刚刚说完，我的眼前也是一片模糊，我只能抿紧自己的嘴唇，努力的不让自己哭出声来。
我的耳边听见了一个模糊的回答，然后她撑起自己的上半身，盯着我的双眼。
我能够感受到，当她看向我那一个瞬间，她眼睛里倾泻而出的眷恋。
“你长大了啊。”她看了一会儿，笑着说。
我依旧沉溺于她的笑容里，那个表情宛如蚀骨的毒药，让我无法自拔。
我没有回答，瞬间倾泻而来的阳光笼罩在她的身上，宛如勾勒出了一对天使一般的金色翅翼。
“你还愿意，为我表演破开水面的法术表演吗。”
她浅笑了一下，然后从身旁的土地上拿起了蓝色的权杖。
“我带你回去。”
那个时候，我几乎要忘记我还在被追杀，我几乎要忘记了有一个人想要置我于死地。
“那个女人叫做铃惠栀子。”
但是，我觉得那并不重要，只要她还在我的旁边，我宁愿一生都逃离，我宁愿一生都躲避。
只要，她还在我的身边，只要我还记得她。
似乎当我找到她以后，我的流浪不像是一场逃亡，更像是一次旅行。
我在旅行中感叹了很久世界的变化，没有了名为蓝萧琅谷的男人，也没有名为天空的神，更没有所谓的天空的信徒，也没有囚禁和鎏金的宫殿。
虽然那个世界战争不断，但是和我有什么关系呢？
虽然那个女人还是疯狂的想要杀掉我，但是又能够阻止我什么呢。
“你一直没有名字啊······那我为你起一个吧。”
这一次，我没有再欲言又止，她也没有草草的搪塞过这个话题。
“以后，你的名字就叫做，”
我突然回想起在遥远的海畔，她在天空上，和激起的水花共舞的轻盈，宛如一只轻盈的海鸟，有着最美丽的羽毛的海鸟。
像是有着这个世界上最轻盈美丽的羽毛。
“沐翎。”
我说出这个名字，更像是一种呼唤。
然后她沉默了下去，我以为是她不喜欢，但是搜集了好多的想法以后，只有这个名字适合她。
就好像，这不是我起的所谓的名字，她生来就应该拥有这个名字一样。
“好。”
然后她笑了，笑的像孩子，笑的像是从前的那个我。
后来，我们跨越了好多的国家，跨越了很多很多个不同语言的世界，跨越了很多尸横遍野的战场。
那个时候的自己，心里只有唯一的一个想法。
不管外面的世界有多么拥挤，我只是想和她一起回到那片海畔，然后和她一起，一起弹奏古琴，一起穿越森林，一起分享很多的故事，虽然我只有关于艾□□尔的故事告诉她，但是我很期待她的故事，我很喜欢听她故事里的澄澈和纯净。
艾□□尔，我也好想好想找到她，我也好想好想告诉她，我现在到底有多自由，到底有多幸福。
那个时候，她会不会很欣慰呢。
应该会吧。我无数次在沉睡里看见过她的哭泣，我不知道她到底经历了什么，才能够有着那么撕心裂肺的哭泣。
现在想来，到底经历了什么的人，才能够没有笑容啊。
那都是以前的故事了，就好像我的时间流动以后再次停滞，现在应该是另一个世界的故事了。
所以。
所以······
我的神明，假如这是一个梦境，就算最后我会死在路途上，也请让我沉溺在这样的梦境里。
仿佛我生来就是为了她，生来就应该和她在一起。
我们走过了很多的高山，也曾经流连于繁华的市井，我们曾经穿越过无数的战场，也曾经聆听过远古人们不合时宜的演讲。
但是，那只是所谓的曾经。
如果，是永恒的话。
我曾经有过这样的幻想。
曾经。
作者有话说
第5章 第 5 章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