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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1、第十七章 红尘已是癫 杯酒望青天 花街好像渐 ...
七夕过后很快就是入伏,虽然花街常年有流水解暑,但我是受不得一点热的,因此每天出没的时间从午后挪到了傍晚。
自从有了水榭之后,因为可以在自己院里接客,不必再到中厅等着客人上门。所以除非是别人邀我去玩,或是去南风苑,我几乎不会踏出自己的院子。
这日傍晚,天边的云烧得如火如荼,池里的莲花也竞相绽放,两两辉映,忽然间让人有种难得的超脱。我搬了竹椅在院中乘凉,手里摇着一把骨扇,昏昏欲睡。
刚快要睡着,虽然闭着眼,我还是感觉到有一块阴影挡在了我面前。我眯开一条缝,只见一位很明显还未及弱冠的小公子站在我身旁,有几分似曾相识的感觉。
我怔了一怔,心想,年纪这么小也敢来青楼?不由暗自笑起来。
“你不认识我了?”那小公子见我一脸古怪的表情,不禁问道。
“诶…?”我又是一愣,他确实很眼熟,难道…
“果然不记得了,提醒你一下罢。”他摇摇头,叹道:“仗剑红尘已是癫…”
“有酒平步上青天…你是云端!”那句诗一下子点醒了我,想起之后,我惊喜得从竹椅上一蹦而起。
原来有次我心血来潮,同几个姐妹一起到花街外发花笺,发着发着却跑去听说书的。听到兴起之时,发现旁边有位小哥跟我喜欢相同的段子,甚觉投缘,不分青红皂白的塞了张花笺给他。当时鱼沉的反应也像我方才一样,说怎么给这么小的孩子发这种东西,还让我白了一眼。
“是我,我也没想到,在这里还能找到同道中人。”他在我身旁坐下,丝毫不显局促。
我眼珠一转,从他的话语动作间大概知道了些什么,不由问道:“云端以前来过?”
他点点头,不加掩饰道:“来过,渊源挺深。”
“那倒是缘分了。”在浅香待了这么久,我知道有时候客人不隐瞒,不等于可以再继续追问。我很识趣地打住,转而道:“云端要喝什么茶?”
“随便。”
见他一副少年老成故作深沉的表情,我险些又笑出声来。亲自去泡了一壶平时不怎么喝的茉莉花茶给他。
他接过茶,默默饮了,半个字也没多说。一般性子较沉闷的客人最难接待,我们必须不停的找话说,累也累死人。好在我与他不是初见,大概知道他会喜欢什么。
我给自己也斟上一杯茶,放在鼻间闻着茶香,却不饮它,对云端笑道:“不如你都跟我讲讲喜欢听什么书,我听得不多,下次也好去捡精彩的听。”
提起这个,果然他的话多了些。他与我讲了几个与上次类似的段子,恰巧是我最喜欢的类型,把我的瘾也勾了起来。说着说着,讲到那天听的故事,我更是拉着他的袖子左摇右晃,一点红姑娘的风度也没了,好像我与他的身份和年纪都对调了似的。
正巧那说书的说过一段天地不容的畸情,虽然这种情节会有些狗血,但我一直很乐衷,还因此被月夕嘲笑过。说起这个,我情不自禁酸了鼻子,自知失态,掩饰道:“啊,那个…我们先不说这个,云端来了那么久,我该端些点心给你吃的。”
我去拿了葡萄酥出来,云端拈起一块,颇不识趣得继续讲道:“话说那个故事,后来…”
我一脸苦笑,拉住他往嘴里送葡萄酥的手,道:“你是真的不知道还是假不知道,或者故意想看我哭呢,明知道我听了受不了,你还讲。”说罢我裂开嘴,露出牙齿道:“再讲,我可是会咬人的噢。”
他不以为然道:“我比你会咬人得多。”
这小屁孩子,居然敢大言不惭得挑衅。我玩心大起,一把把他按在竹椅上,凑在他脖子上作势欲咬:“先下手为强,嘿!”
凑近了他仔细看,也许是因为年纪小,他的皮肤很细腻白皙。云端身形还未长成,比起花街众魁倌们显得稚嫩很多,比起公子御,他要丰腴很多,但比起玖煞,他又太羸弱了些。他的小脸说不上英俊或是美丽,但是十分精致,让人观之心生怜爱。
我趴在云端胸前,感觉到他的气息越来越急乱,忽然意识到他还是个小孩子,我这样好像不太合适。可是待我直起身子,发现他竟然晕了过去。我拍拍他的小脸,抓起来摇了摇,他都没有反应。我怔了一下,不禁笑结…
送走云端之后,暮色已深,从畅湖上刮来的风中,竟带起一丝凉意。
成日待着自己家里,整个人觉得困乏无力,于是多披了一件云锦的长袍,到憩雨亭里看看都有什么人在。
这天亭里倒是热闹得紧,恰巧月夕和白玉在看亭。白玉喵刚进浅香的时候,我对他敌意很重。虽然算不上争风吃醋,但我总不喜欢跟凤洛太暧昧的人。只是后来他跟我们厮混熟了,我才渐渐发现他是个很单纯可爱的人,遂也收起了自己那份不该有的歪心思。
我撩了撩头发,坐在月夕身旁,跟他们讲起我下午接云端的事。提起那小孩一直假扮老成的事,我不禁又发起笑。
月夕撇撇嘴,道:“那有什么好奇怪,我还遇见过更好笑的人呢。”
“哦?说说看。”白玉蹭过来道。
“就是有个很古怪的人,一直要我跟他对对子啊…”
我跟白玉对视一眼,忽然冷战,异口同声道:“啊,你该不会是遇见那个喜欢先对对子再调戏人的假秀才罢?”
白玉虽然进来浅香晚,但一直是浅香的熟客,因此知道我们阁里的大小轶事不算奇怪。可是月夕进来这么久,竟然会不知道这个,我才觉得好奇。
“什么对对子的假秀才?他没有调戏我啊?”月夕一脸疑惑道。
“难道他是被月夕你的文采惊异到了,对你产生了敬仰之心,所以才不调戏你的?”白玉嬉笑道。
“什么跟什么…小叽,这到底怎么回事啊?”月夕越发不解,知道白玉不会乖乖告诉她实话,拉着我的衣摆求助道。
“假秀才么,每次点了姑娘都一副道貌岸然文采滔滔的样子,可是后面就…”我尴尬的打住后半句话,又忽然想起什么,道:“啊,就是那次我们一起去爬墙,他调戏红姐姐,最后被小宝赶跑的那个啊,叫什么…什么小江的。”
“哦,你们说的是他啊…”月夕恍然大悟,拍拍胸口道:“吓死我了…我这个客人不是伪才子啦,他就是单纯喜欢对联而已。”
“那白玉有遇到过什么奇怪的或是特别的客人么?”我转过头问道。
“啊,我呀….”白玉一下子怔住,忽然不好意思的笑起来。
“哎哟哟,小白玉…有情况!”敏锐若我和月夕,当然在第一时间就发现了他不对劲。月夕跑到他另一旁坐下,我俩左右夹击,不让他趁机跑掉。
“呃,我…我….”他发现情况不妙,可惜为时已晚,挠头道:“你们两个…也太…”
“太什么呀?”
“太什么呀?”
我跟月夕一人一句,左右挽着他的手晃来晃去。白玉被我俩缠得无可奈何,终于投降道:“其实也没什么…我们只是...只是比较亲近…他还没有说过什么特别的话…”
“诶,什么是特别的话?”我向月夕挤眉弄眼暗示,让她配合我。
“对啊,小白玉你说清楚点嘛。”月夕点头示意,也眨眼道。
“就是…就是…哎呀我不说啦…”
小白玉作势挣开我们,月夕和我死死拉着他才没有让他逃掉。不过感觉他好像真的着急了,我怕闹得太过白玉会生气,只好转言道:“好好,我们不问这个。那你只要告诉我们他叫什么名字。”
白玉见脱不出我们的魔爪,摇头道:“真是服了你们两个了….他叫莫少…”
“哦,莫少啊…”
此时恰巧有个客人进来,正好看到一位蓝衣美人和一位绿衣美人紧紧挽着中间那个白衣公子,神情怪异,拖长了尾音念出两个字。客人表情尴尬,估计也很羡慕白玉的左拥右抱,试探着问:“那个…请问…”
月夕这才想起来,我们还在看亭,起身迅速换了一副嘴脸,宛然浅笑着迎接客人去了。
“对了,鱼沉人呢?”月夕去招呼客人时,我忽然想那头深藏不露的狼。说起来,在浅香里她是最照顾我的人呢。
“她今天没挂牌,我也不知道她去哪里了呢。”白玉答道。
这段时间我一直昼伏夜出,而且很少出门,似乎好些日子没有看到她了。我正要抱怨几句,月夕过来拉我,道:“小叽小叽,快来啦有客人!”
诶,这个客居然是我的啊?我呆了一呆,讪讪起身接客去。从月夕身边走过的时候,听见她跟另一位客人道:“啊,翎月姐姐刚送客,现在不满了,您稍等…”
月夕居然叫翎月姐姐,我一时语塞。谁不知道整个阁里面的姑娘除开以前的芊绮就数翎月年纪最小,月夕要装嫩,也不必这样吧…
我白了她一眼,引客人与我回水榭。
此时天色已黑,那位客人一路上一言不发,却一直紧跟着我,想来是阁里的熟客了。我回屋里点了灯,才仔细打量他。
那客人穿一袭不甚打眼的珠灰对襟袍子,长发半束,跟我见过的众青楼魁倌相比,他虽算不上拔尖的俊俏,但自有一种干净而明媚的气质。
粗略打量之下,我已对他心生赞赏,礼数周到地一福,道:“晚上好,怎么称呼您呢?”
“谦。”
那客人的回答简略至极,我皱了下眉,暂且分辨不了他的来意,试探地笑道:“谦开起来有些疲乏,需要吃些点心,还是璇玑给您捏捏肩?”
“你整天都很忙么?”他撩开衣摆,在桌旁端坐下,烛光在他眼眸下投着阴影,竟有种莫名的深邃。
“不是特别忙,谦怎么问这个?”我疑惑道。
“我喜欢美人,却不喜欢和人分享美人。”他跷起腿,抬眸看我。
“原来是这样啊,我之前只不过跟姐妹打闹,没有陪别人,而且现在不是只跟谦一个人在一起么。谦不相信的话,可以去查问。”我斟茶道。
“不用,我信你。”
我没有想到,他会深叹一口,握住我的手腕将我带到他怀里。最奇怪的是,虽然他比一般的客人行为还要放肆,并且带着痞气,我却不以为他是那种市井流氓,也不觉得他冒犯了我。说不出是因为他自有一种引人安心的魔力,还是因为我天性地感受到了他身上熟悉的气息。
我嫣然一笑,故意逗他道:“月黑风高,三更半夜,谦还不回家就寝,反而在这里流连?”
“嗯,我正打算就寝。”他一把抱起我,走入里间,不顾我的惊讶将我放在牙床里面,自己躺在外侧。
浅香规定有了私院之后,是可以让客人在自己房里留宿的。可是自从有了我的朝露水榭,我还从未让任何人在我房里过夜,因为我总在心底说,要等着那个最特殊的人来我的新居住一天。所以如果是别人,我总会想方设法让他们离开。只是谦在我身旁躺着,让我有一种等待了许久,终于等到了一个结果的感触。虽然他不是那个人,但他让人真心觉得安稳。
“那….那好罢…要我跟你讲故事么?”我犹豫了一下,决定对他放下心。
“你讲罢。”他放下锦帐,端正仰躺在床上,闭上了眼睛。
其实讲故事并不是我擅长的事,我搜肠刮肚半天,也没想到什么好主意,忽然开始后悔这个提议。无奈之下,只好讲了一个当年修行的时候别人说过的故事:“从前有个修行之人,法力高强,他觉得自己已经达到可以飞升的境界了,就来到太上老君面前。老君说,我给你一个试炼,如果你能通过,那么证明你已经看破生老病死爱怨憎。结果这个人做了一个梦,经历了三教九流的转世,心都一直平静如水。直到最后一次转世他变成一个哑女,嫁给一个普通农夫,生了一个漂亮的小女孩…”
我一边回忆,一边娓娓道来。在人间的这些年,我虽然也遇见过不少轶事,但能记住的并不多。不知为何,反而是当初在山里听到的这些东西,更容易记在心上。我望着牙床顶上的床幔讲了许久,身旁却没有一句回应。我转过头去看谦,他的散发都垂落在颊边,露出挺拔的侧脸,修长的双眼紧闭,呼吸均匀,似乎早已酣睡。
我迟疑了一下,凑近一些轻声道:“谦,你睡着了么?”
不料那人忽然睁开了眼,毫无征兆地翻身把我压住,惊得我心口狂跳。
“美人,你在挑战我的耐性,这故事你总要讲完。”
我能感觉到自己的手抖得厉害,强笑掩饰道:“你压着我,喘不过气来,怎么讲呢?”
谦沉默了一会儿,再次深叹了叹,吻了下我的额头,侧身把我楼在怀里道:“那就不讲了,睡罢。”
我愕然无语,只好由他去了。
春宵一夜,我与谦相安无事。
次日一早醒来的时候,他早已不见踪影。我房里一尘不变,好像根本就没有这么一个人来过。我懒在床上发愣,不自觉得记住了这位客人。在浅香这么久了,我所有客人中能堪称君子的人,仅此一位。
天气依旧闷热窒人,本来不想出门,可是想见一个人的渴望又悄无声息地从心底滋生出来。我梳洗整齐,告假出了浅香。
南风苑以清新雅致著称于花街,因为苑里的小倌个个风姿绰绝,名声也越发响亮。
虽然没有特别的区分,但我偷偷数过,慕名来找公子御的人总是特别多。除了招呼客人之外,他还要打理苑务,有时还得抽空去天下楼帮四葬,常常过了三更才歇下,鸡鸣又起,我也只有暗地里心疼,却帮不上什么忙。
虽然天气闷热,我在南风苑门外还是隐约看见里面客似云来。那高挑消瘦的人正在嘈杂中游刃有余,令我又是骄傲,又是心酸。就像我在独自发呆的时候会想很多很多,如果有一天能和他退居世外,相伴一世;亦或只要作他身边一个丫头,端茶送水,挑灯磨墨。
我灵机一动,忽然想要捉弄一下他。捏诀换了副男子外表,踱入苑门。
我常来找御,几乎南风苑里所有的人都知道,所以只要是我来,几乎都会得到特别的招待。这次换了身份,没有特殊的照顾,等了很长时间他才来接我。
他领我到苑里的厢房里,先道了个歉:“苑里客人多,久等了。”
论起修为,他和鱼沉都高过我,不知是不是太忙了,他竟没有识出我来。我忍不住得意忘形了些,不知回答他什么,嘿嘿傻笑起来。
他疑惑地探了探我的额头,道:“你没事罢?”
御的手心跟我一样不分四季都很凉,当年我娘在的时候还说过我,一头红狐能凉成这样,也算是天赋异禀了。不过玩笑归玩笑,娘还是很担心我,说我元神虚弱,恐怕成不了大气。果然我修行到一半就弃了业途,家门不幸,家门不幸。
他的手正要拿开,被我一把捉住。反正现在他不知道我是谁,我的胆子顿时大了许多,不受控制地想要揩他的油。
抓住他的手之后,我仍然挂着傻笑的脸上展现出一派满足。
不过估计我当时的表情在御的眼里看起来甚是猥琐,因为他很快抽出自己的手,撇头冷笑道:“客人笑得怪异,很冷?”
“笑得怪异跟冷有什么关系?”我不解道。
“因为我很冷啊,客人要不要给我点温暖?”他挑着嘴角道。
咦,他的语气,竟然好像撒娇啊…我惊呆。
果然换身皮囊会有不一样的发现。
回想起来,我大概是兴奋得有点放肆了,竟然也用青楼里客人调戏小倌的语气跟他讲话道:“闻名遐迩的魁倌公子御,居然是个受啊。”
他猛地转过头来,捏起我的下颚,眯眼道:“首先呢,我不是魁倌,只是个看门的。其次,我没有固定的攻受之分。最后啊,我不喜欢别人因为这些来找我。”
知他如我,明显地发现他有些恼了,暗暗有点后悔,不安道:“原来御的脾气也不是一直那么好的啊…”
他松开手,自去桌边倒了杯茶,边喝边道:“因为每次特别来找我的人总这样,我不喜欢被当作观赏物。”
这句话让我想起我第一次见到他的情景,下意识脱口道:“我每回第一次来,你都觉得我把你当观赏物,可是我明明没有嘛…”刚一出口,我就知道自己说错了话,可惜说出去的话就是泼出去的水,没有收回来的道理。
我忐忑不安地看着他的反应,他却好像一点也不意外,挑眉道:“哦?你这算是自报家门么?”
与他厮混许久,我深知他这种表情意味着什么。那是他的要捉弄猎物时的神情,对待不速之客,他总会不自觉地露出来。我看得心里有点发麻,推说道:“你老说我观赏你,我生气了,改天不起了再来。”说完慌忙推门出了厢房。
我刚一出门就感受到背后冰冷挑衅的目光,身后的人笑道:“好,我恭候你的大驾!”不过我猜也猜得出他心里在说“就怕你不敢来”之类的话,还有他脸上邪佞跋扈的表情。
对不熟悉的人来说,他还真是不好招惹的。相较之下,他对我算是温柔爱惜多了,我心底里不由又泛起一点小小的满足。
不论如何,能够常常见到他,总是好的。
前几天晚上写东西的时候,把去南京时候的照片调出来,突然很想要再去...
每次回忆起一些事,都会有“如果当初”的设想...
比如、如果我只是秦淮河边长大的普通的孩子,没有任何野心和期望,会很平静快乐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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前几天有梦见御、这两天又碰到了淳、很想很想回家 很想很想所有的人
happy valentine's day...
作者有话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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