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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第十六章 隔岸七夕意阑珊 垂珠朝露心无依 鹊桥七夕, ...

  •   京城的气候总是不甚好,短暂的春天常常让人感觉不到冬与夏的间歇。在快要临近伏天的时候,鱼沉,我,还有月夕都及时越级得了自己的私院。
      鱼沉的水榭词曰天香引,名叫木兰水榭。依我对她的了解,词牌基本上不符合她的个性,木兰二字还尚且贴切。月夕的水榭则叫做莫思归,汐谣水榭。我嗜水怕热,虽然水榭都傍湖而建,还是选了一座内有有假山池塘的小院。进门之后需得跨过池塘上的石板才能到正厅里,再在塘中种上睡莲,养几尾小鱼,甚得我意。
      我的水榭叫做青玉案,朝露水榭。本来起这个名字只因为爱听那只青玉案的曲子,在阁里登记在册了之后,才偶然发现竟然是那首“东风夜放花千树,更吹落,星如雨。宝马雕车香满路。凤箫声动,玉壶光转,一夜鱼龙舞。蛾儿雪柳黄金缕,笑语盈盈暗香去。众里寻他千百度,蓦然回首,那人却在,灯火阑珊处。”
      收拾好我的屋子之后,我在厅侧的屏风上题好这首词,一切完满。唯一的缺陷大概是,我这座院子正好对着岚儿以前住的落樱水榭,每每从门前经过,看着樱树下空荡荡的庭院,都有些伤感。
      随着四葬离开的时间愈长,这件事的影响貌似在人群中已经烟消云散了。但其实大家心里都清楚,有的东西,我们永远都不能忘记。
      比如从他离开以后,我对他又敬又怕的情绪里竟渐渐有了些好似钦慕一般的感情。有时候见他跟御在一起,也不觉烦恼。他们二人一个冷枭,一个邪佞,都风神俊秀天资夺人,我在一旁静静看着他们谈笑风生,也甚觉满足。就像公子御说的,这样其实也挺好。
      不知不觉间,七夕到了。像我们青楼花街这种地方,七夕的隆重堪比除夕。尤其院里的姑娘们,早就谋划好了七夕的节目,想着要给自己心仪的人儿一份惊喜,盼星盼月地念了近一个月,终于盼到了。
      院里的节目要到晚间客人多起来才会有,我帮众姐妹们在畅湖湖心的月老树旁挂上了红绸,以供晚上来许愿的人取用,又凑热闹给自己也做了一盏莲花形的河灯,就完全闲下来了。
      今晚是七夕,我心底里当然是想去找公子御,可是他是必然会去四葬那里的。凤洛这个小子又是个指望不上的,说起来,我的七夕还真是凄凉呢。
      我换上寻常在外面用的装束,在大街上飘荡了许久,忽然注意不远处那座高耸孤立的塔。
      说起来,既然没有情人可以一起过七夕,不如去找一个可以谈心的朋友罢。
      我想起来上次说过要给那位朋友带礼物,就到花街里最有名的糕点铺买了些点心瓜子,独自去了醉江南。
      点牌子的时候,我不出所料的得到看门小倌“司幽身体不适不想见客”的回应。此时的我已经深知花街里众家青楼的规矩,像司幽这样的台柱魁倌,连楼主都不敢得罪的主,拒客乃是家常便饭的事。我自然不恼那看门的小倌,只让他帮我通报一声,忽然又想起来,我还没有告诉司幽我的名字,于是只好让他告诉司幽,是上次那位说要带礼物的客人来了。
      看门的小倌动作很快,不一会儿就回来传话,说司幽让我进屋一叙。于是我在众人惊羡的眼光下淡然走进那高塔内庭里。
      司幽和不语是醉江南的两大魁倌,又是冷面美人,仰慕者自然多不胜数。只可惜没有哪一个敢无事随便骚扰他的。所以尽管是七夕,角曲苑下面也只有人远远仰望,没有若市的门庭。
      我不慌不忙走到塔顶顶,敲开那扇厚重的雕花红木门,司幽的声音明显带着一丝被打扰的不悦:“进来罢。”
      我心头一动,难道他还是没记起我来?于是尽量轻轻地推开门,压低声音道:“听说司幽不甚舒服,我是来把上次说好要带的礼物交给你的,一会儿就走罢。”
      那冰美人向内侧躺在榻上,虽然炎夏,还是盖着一层锦缎薄被。他闻声微转过头瞅了我一眼,漆黑如绸的长发就不小心滑落到塌下,兴许沾上了些红尘。
      “进来以后把门关上罢,我刚起来,吹到风会着凉。”司幽的语气虽然依旧生硬,但看见来人是我,明显扫去了厌烦或是不满。
      我会心地勾起唇角,把手里的点心瓜子放在榻侧的小几上,笑道:“璇玑不知道你喜欢吃什么,随便带了些东西。”
      司幽一见我带了瓜子,也扬起笑意,抓了一把磕道:“璇果然是言而有信的人。”
      听他这么说,我不由在心里暗叹,其实我是因为爬了他的墙偷看他接客才知道他喜欢瓜子,有些抱歉呢。不过好歹他应该记住我的名字了,也好也好。
      “呵,司幽虽然看起来很冷淡,但实际上是个有趣的人呢。”我在他榻前的椅子上坐下道:“今天怎么了?”
      他慵懒的支起身子,呵欠道:“可能是睡得太久,脑子不太清醒。”
      我将眼神挪开一些,不知为何,嘴里竟蹦出一句连我自己都还没想好的话:“唉…最近遇到太多的事,想离开一阵子。我确是不想食言,所以今天才很唐突地跑来见你。”
      他沉默了一会儿,大概是在回忆我上次跟他讲的事,后微笑道:“离开也好,放开自己的心。”
      不知为何,我与司幽相交不深,可是在他这样的绝世美人面前,我从来不会有别的想法,只是莫名地觉得很平静安宁。或许就是因为这样,我才会在他面前说出一个深埋在心底,自己都还没有察觉到的想法。
      我也随他笑起来,有些苦涩:“如果我也像你这么超然物外,多好。这几天虽然想通了些,却还是要避开,我真没用。”
      他伸手摸了摸自己削挺的鼻尖,道:“司幽还未能超然物外,世上又有何人能超然物外?有也只是短暂的。任何人都有自身去面对的方法,璇的就是避开。”
      我低下头思索了一会儿,道:“幽真是个好人,连避开这么软弱的办法,也被你说的这样好。”
      我进门这么久,他第一次正眼认真得看着我:“方法不分软弱不软弱,司幽以前也是避开的。等以后你就会有别的办法去应对的。”
      “那璇就等着那一天罢,相信总会来的。”我点头,很没有底气地道:“人不会总是掉进一个坑里,掉过一次,总会长进一些的。”
      “掉过一次,就会有很多自救的办法了。”他收回了目光,幽幽道。
      司幽的想法总是和别人不同,我闻之甚觉有趣,忽然间起了捉弄他一下的念头,不由看着他笑道:“是啊,即使掉进去,也会有更多自救的办法。比如…抓住别人?”
      他虽然冷情,毕竟也是醉江南的镇院魁倌,腾出一只手撑着下巴淡然道:“对别人诉说发泄心情,也不错。”
      “我不逗你了,一会儿把你惹急了可不好。”我见他一脸正襟,不由失声笑道:“司幽不是池中物,倾诉浅交则好。”
      司幽愣了一下,俯身在塌边翻找了半天,忽然手里多了一个苹果。他把苹果扔给我道:“看你如此夸奖司幽,免费送你个苹果,别客气。”
      我没料到他的动作,险接过苹果,怀疑道:“这苹果洗过没?”
      就这么一个简单的问题,司幽还是想了半天,不甚确定道:“洗过了,大概十天半个月以前罢…专门留给贵客的。”
      我撇嘴嗔道:“那我还是留着回去慢慢吃罢。”随后起身溜到门口,心想要趁着脾气古怪的美人发难以前赶紧离开,以免误伤。
      我一手拉开门,回头一望,竟然看见司幽脸上露出一丝趣意的笑:“记得出去的时候关好门,否则下次来,司幽就要放老板了。”
      这绝世美人不笑则以,一笑起来难免倾城之姿,看得我心旌一荡。我钻到门外,探头回来嬉笑道:“你们老板这么可怕啊,头一次听说放老板的…那我还是偷偷溜走罢,不送啦。”
      在我关上门的同时,里面飘出最后一句让我差点当场笑喷的话:“因为老板抠门,没钱买狗。”

      七夕佳节,天人相会。凡间众生也借此美意,在河流中放下花灯,比之银河鹊桥,将自己的心声传达给彼岸的意中之人。
      京城护城河的内郭支流经花街而过,因此才在低洼之处留下许多湖泊。这天太阳刚落下,人们就已经聚集在内河之滨,不论姑娘还是小生,手里大多捧着一盏精致的河灯。传说只要河灯能随波逐流地漂到放灯人心仪的对象手里,他们二人就会结成连理,白头永好。
      因为此处乃是烟花之地,七夕的气氛比其余节日更热闹。风华正茂的男男女女精心打扮,身着华服锦袍,让这条名满天下的香艳之地更添上几分明丽暧昧。
      我答应了月夕鱼沉要和她们一起放河灯,眼看时间差不多,自回我的院里取了灯到河边约好的地方找她们。
      河边甚嚣尘上,人头攒动,我废了好大的劲才挤到岸头。甫一睁开眼,就看见一副让我震惊的画面。
      只见内护城河宽阔的水面几乎被各色点着蜡烛的河灯铺满,密密麻麻的灯火在河面上缓缓起伏,被河面上氤氲的水汽笼罩着,仿若缀着明珠的轻纱,散发出淡淡的光晕。
      我正怔怔发愣,忽然被旁边的人推了一下,险些掉进水里。我有些气恼地转过脸,正好对上月夕一双杏仁大眼。她端着一盏巨大的牡丹状河灯,让我怀疑蜡烛放在里面会不会熄掉。而一旁的鱼沉怀里端河灯张牙舞爪奇形怪状,看不出是什么东西。她们同时往我手里瞧了一眼,又无比默契地白眼道:“我就知道…”
      我无奈苦笑。
      自从我在院子里种上了莲花和昙花,她们就开始昼夜不分得嘲笑我是个情痴。因为全花街的人都知道南风苑的公子御喜欢这两种花,却很少有人知道我也恰好喜欢这两种话。于是任由我解释一千遍,她们也不相信了。
      不过让她们误解好了,自从那晚从四葬的天下楼回来,我就变得淡然许多。
      我耸耸肩道:“这放河灯放得跟下饺子似的,还能起作用么?”
      鱼沉啐道:“就算这条河上只有你和公子御两个人,你的灯又能漂到他手里么?”
      虽然我知她是打趣,而且她说的也是实话,但心底还是没由地一酸。
      原来我并不是真的那么淡然啊…
      月夕瞧了瞧我的脸色,拉拉鱼沉道:“你别胡说了,一会儿她真的生气了怎么办?”
      我摇摇头,牵出一个有几分勉强的微笑:“她说的是,本来我就不信这个。不是说好了来陪你们俩凑热闹的么?”说罢,弯下腰草草把河灯里的蜡烛点燃,随手放了下去。
      待我直起身子,就一不小心看见了鱼沉带着或许是怜惜和心疼夹杂的古怪表情。那时怎能知晓,这副恨铁不成钢的怪异表情,在日后我无数次谈到那个人的时候,长久的停留在了鱼沉脸上。
      她这个人就是这样,虽然嘴上不说,甚至和我反着调子说,但我知道她永远都是为我好。
      我见她一脸晦气的样子,眼珠一转,把她揽过来挤眉弄眼地问道:“话说,你这奇形怪状的河灯,是希望谁收到呢?”
      “啊呀,对了,我都还不知道鱼沉的心上人是谁呢?”月夕一听见这种敏感的问题,马上精力又提升了好几倍。
      “我的心上人就是玖啊,你们不是知道么?”鱼沉一甩头发,没心没肺的豪言道。
      “嘁,暗恋对象不算。”我学她甩头发,一脸鄙夷道。
      “我这哪是暗恋,我是明恋嘛。”
      “…”
      我和月夕同时无语,鱼沉平日的接客时端庄娴淑,跟与我们私底下在一起时完全不似一人。就这一点来说,她跟月夕还真是默契。
      鱼沉笑笑,也把河灯放进了水里。我们打闹了一会儿,嫌河边太吵,携手回了浅香。
      浅香的庭院里有一颗月老树,上面一年到头都挂着红绸。那些红绸上的名字,那是许愿人对心上人美好的期盼。据说这些红绸都是每年七夕挂上去的,从浅香建院至今,从未间断,以至这棵百年参天的大树下,密密麻麻的红丝仿佛须根一般垂落,蔚为壮观。
      我与鱼沉月夕分开之后,不知不觉走到这个平时不常来的小院,站在树下看着来来往往的人,发起怔来。
      不知道在树下站了多久,直到人渐渐的少了,我才走到树下,拈起那些红绸来看。
      写下第一条红绸的人我见过,是残红姐姐的相好人形师,上面写着:红呐,只要你开心,师怎么样都无所谓。
      我莞尔一笑,红姐姐的相好果然是铁血柔情的人。
      在这条红绸旁边,有两条缠在一起的,我捋开仔细看了看,原来是猫儿和恋儿互相写的祈愿。
      之后还有念倪,小宝,竟然还有玖煞的红绸,不过我找了半天也没有看见他们心上人的名字。
      最后看到的红绸是一位不认识的客人,叫做夙零,他的字写得很小,也写了很多很多,我揉了揉眼睛,方才看清楚。那上面写着:我不会说甜言蜜语,不管将来是怎样,只想跟前的你永远快乐。即使两地相隔,我相信,依然有坚强的羁绊,把我俩彼此紧紧相连。即使要承受全世界的悲伤,即使有一天我失去了一切,也希望有能力令你微笑。
      他的红绸也没有署名是写给谁,但如此深切的想念,足以让我这个路人在心中划过一道温暖的印记。
      原来有这么多人幸福着啊,原来这就是人间的幸福么?
      看着这些随风飘动的绸子,我不禁莞尔。大概我已经找到了自己久在人间徘徊的原因,我痴迷于人间的情爱,因为那真是会令人觉得美好快乐的事。
      或许是这些在我眼前满眼飘动的人们幸福的印记给了我勇气,我径直出了浅香,去做我这一整天都想做的事。
      七夕这日晚,无论哪家青楼都是人满为患,包括南风苑。不过因为已经去过太多次,我甚至已经不需要隐藏行踪,就可以找到最快最隐蔽到达公子御煌玺邸的捷径。
      令我意外的是,御这天没有去天下楼帮四葬,而是在自己房里安静休息。
      公子御开门见了我,好像一点也不意外,牵着我到屋里,问道:“浅香今天也应该很忙罢,忙的话就别分心专门过来了,反正我也一直在这里的。”
      我忧郁望着他,撒娇道:“我不,我就要分心,就要想着到你这边来。”
      他摇摇头,无可奈何道:“好罢。”说完顿了顿,又道:“你等一会儿,我去拿个东西。”
      我点点头,乖乖趴在桌上看他进了里屋。
      公子御回来的时候,手里多了一朵奇异美艳的花。那奇葩的独特之处就在于它竟不是寻常花卉的颜色,而是冰蓝色。他把那花递给我,细语道:“喏,七夕礼物。”
      世间没有女子不爱花,何况我从来没有见过如此奇特的花,接过低头仔细赏玩。虽然满心惊喜,却没有言语可以形容,只喃喃道了一声:“好喜欢…”
      这份小小的礼物在我手里,仿佛一直有暖意传达到心底,我忽然想起来,我还从来没有送过什么给公子御,抬头笑道:“我还没有送过你礼物,下次一定带来,我会亲手做的。”
      他一如既往的浅浅笑着,淡然而平静:“什么礼物,我很期待呢。”
      我眨了下眼睛,脑子里突然有了主意,却把手放在唇边道:“不告诉你,虽然我很诚实,不过改保密的还是要保密哟。”
      意料之外的,他忽然两手扶上我的肩,低头吻在我唇间的手指上,道:“所以我就期待你的神秘。”
      在他低头的那一霎那,他那特有的混合了龙涎香的气息扑面而来,让我猛然间意识到他与我如此之近,不由心里一慌,整个人不住抖了抖。
      他察觉到我的异样,揽住我的腰,凑在我耳边有意无意地笑了笑。那气息拂过发丝,带动一股柔软的气流,不知触动了我的哪一条经络,让我好像被点中了穴道一样的失去力气。我也环住他的腰,靠在他的胸口不安的摩挲起来。
      公子御是个削瘦高挑的人,可只有抱住他的时候,我才发现他竟然比看起来还要瘦。我像环着一样价值连城却脆弱不堪的珍宝,生怕一不小心,他就碎了坏了。
      他的指尖在我背后仿佛漫无目的、却又带着奇妙魔力地挪动,我不知道自己的衣襟什么时候已经滑落到了肩下,只听见一句低沉的呢喃。
      他说:“你在挑逗我…”
      当他的手探到我胸前的时候,我深抽了一口气,道:“我…我站不住了…”
      他低下头,柔声道:“我托着你呢,怕什么。”
      我也不清楚自己是不是其实一直期待着这一刻,但心里渐渐生出不确信的欣喜,又渐渐放大。无措之下,紧紧咬住下唇,抓住了他的肩,眼神迷离地道:“御…御是不是要做坏事…”
      不料,他闻言顿了顿,最后帮我把衣襟合拢,语气恢复了平素的疏离:“不做,这样不好。”
      我松开抓住他的手,别过滚烫的脸,一下子泛起说出不的失落。不知说什么好,最后吐出一句连我自己也觉得只是掩饰的话:“原来御是个君子…”
      他从背后拥住我,在耳畔低于道:“你要的我给不了你,所以不想伤害你。”
      我摇摇头,叹道:“我没有想要什么,一直都是这样…”
      “我知道,只是我不能…”
      我们就这样静默了许久许久,知道我微润的眼角终于变干,我才从他怀里挣脱出来,道:“以后不能总拉着你那么晚睡,你早点休息罢。”
      他在我额上吻了吻,点点头。我最后看了他一眼,狠下心自顾离开了。
      在我背后,他又念起那首诗:
      既不回头,何必不忘。
      若是无缘,何须誓言。
      今日种种,似水无痕。
      明夕何夕,君已陌路。
note 作者有话说
第20章 第十六章 隔岸七夕意阑珊 垂珠朝露心无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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