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一章 上一章 目录 设置
8、原来如此 清浅的一点 ...
-
第八章 原来如此
王雨晗和纳兰清浅这一场风波,由于这一天围观的人多,两人又都是贵族小姐,再加上两个人打得实在泼妇,很快就传的风风雨雨。说的最high的当属胡一仙了,由于他也算事件引发者,又处在第一现场,虽然他半途溜了,但后面他凭想象也吹得胡子乱翘。又因为他招揽了许多喜欢听的人,茶馆倒是也给他提供免费的茶水。
此时一个茶馆里,一群神情集中的人正在听胡一仙大扯特扯:“当时,那纳兰清浅大叫道,你胡说,玉王爷是我的,就凭你,排多长的队也轮不到你。那王雨晗一听就火大了,冲上去就是一巴掌。那个纳兰清浅,虽然传说是大门不出二门不迈,居然也是个狠角色,这下可不干了,只见她神色一变,冲那王雨晗狰狞一笑道,看我打肿你的脸,玉王爷还会不会看你一眼。然后就如同狂风扫落叶一般,回了王大小姐一巴掌。当时店里那叫一个安静哪!耳光声那叫一个清脆哪!那王雨晗可是皇后娘娘的妹妹的女儿,很少有人敢如此冲撞她,所以她也气疯了,如恶狼扑虎一般扑了上去……”
于是乎,流言在这种趋势下愈演愈烈,最后的终极版本就成了二女为玉王爷醋海情翻,终于大打出手。又有新的小道:原来当时玉王爷就在打架现场旁边的燕子楼上观景,还有名妓圆和衣作陪。
清浅当然想不到事情会变成这样,她一觉醒来,天色已暗,看到如夫人正坐在她的床边,旁边还放着她熬的粥,心里一片温暖,轻声唤道:“娘——”
如夫人伸手摸了摸她的额头,柔声道:“浅儿醒了,可有哪里不舒服的?要不要请个大夫过来瞧瞧?”
清浅坐起来道:“让娘担心了,浅儿还好,没什么不舒服的地方。”
如夫人打量了女儿的神色,有点担心的问道:“浅儿真的是倾心那玉王爷,才与那王家小姐争执起来?”
清浅正色道:“娘你别听外面瞎传,是那王雨晗找我麻烦,也是她先动手,女儿一时不忍,这才……”
如夫人见她不像说假话,微微放下心来,又道:“这样我还能放心一些,这京中女儿莫不痴迷于玉王爷,他倒是一表人才,只是太过于风流。”顿了顿又道:“不知浅儿觉得沈冰沉这人如何,我看这孩子倒也为人沉稳——”
清浅看了如夫人一眼,心想,还真要做媒呀?不痛不痒答道:“人还不错。”
想起什么又道:“今天这事不怪他,爹不会责备他吧?”
如夫人微微笑道:“这我可就不知道了,你爹正和他在花园中说话呢。”
清浅不由心中好奇,他们说些什么?不是真的商量商量就把我许给他了吧?这么夸张?他人虽然是不错,就是稍闷了些。不管怎么说,这也太快了吧?
如夫人又说了一会话就离去了,让清浅好好休息。清浅在屋里越想越好奇,最后决定去现场偷听打探。
花园中,纳兰哲和沈冰沉正在聊天。沈冰沉对纳兰哲说了羽盟觉察到若象国对青国的蠢蠢欲动之势。纳兰哲想了想道:“此时国泰民安,百姓皆安居乐业,若是不打仗自然是最好,若是若象国真的狼子野心,我青朝边城防署也不是摆设!自然不会让他们有机可乘,而且我青朝边城有一位青年将军卫扶风,此人有勇有谋,是个不可多得的人才,有他在,老夫并不十分担忧。”
沈冰沉道:“青朝确实是兵壮民富,只是最怕有蛀虫由内而损。好像若象国已派出了不少奸细来此,我朝不可不防。而且,我此次来京,还为了一人,正是那四处流窜的银狐盗。”
纳兰哲道:“确实此人所到之处都要乱一场,不知可有线索?”
沈冰沉摇头道:“他好像听到了风声,最近不知藏匿在哪里,一时间我们的人也断了线索,找不到他的踪影。”
纳兰哲道:“老夫明白了,会派人留意一些,若是有了线索也会通知你。”
沈冰沉敬了纳兰哲一杯酒,此时桌上已有一瓶空了,咽下酒,冰沉忍不住把心中疑问问出:“听家父生前讲过,伯父的一双儿女,晴川他聪慧干练,清浅她乖巧贤淑——”
纳兰哲望向沈冰沉,“可是今日见得清浅,倒觉得她活泼机灵,不似听闻中那样。”
纳兰哲并没有领会他的意思,呵呵笑道:“小女之前确实有些清高内向,不喜外出,只是在家中弹琴作画,可是前些日子大病了一场,病愈之后或许看开了什么,性子确实比以前随和许多,人也开朗不少,老夫心中也很高兴。”
沈冰沉听到此却觉得心中更是疑惑,原来性格不是一直这样的,病了一场才变开朗了?
纳兰哲却觉得这话说到这里很好,接着道:“你父亲那封信里也提及了一件事,小女今年15岁,冰沉你今年18,不知你对定亲一事有无意见?”
沈冰沉心中一沉,不行,她的有些事我还有疑问,不能如此草率。便道:“近来我的事情较多,此事不如过些日子再说。”
纳兰哲有些失望,他觉得冰沉这话里客套的成分较多,莫非他看不上我的浅儿?
沈冰沉见纳兰哲不语,也觉得有些冒犯,举起桌上另一壶酒道:“伯父,这是我爹生前配出的胧清酒,请您尝尝。”倒满一杯敬上,又道:“伯父虽为文官,但之前也有一些功底,这酒就是妙在让人有醉意来得快些,但若是无功力之人,喝一口便会焦距不准。”
纳兰哲尝过,不由赞道:“果是好酒。”
假石之后,一个人影悄悄走开。清浅来得时机巧妙,该听到的全听到了。此时,心里五味掺杂,说不出是愤怒多些还是羞耻多些。原来一切浪漫之处全是自己的幻想。再次想起他那双冰冷的眼睛,忽然心里一阵发凉。
一路走回房中,清浅扑进床中,正看到自己手腕上的那白丝巾,心里一阵恼怒,一把扯下,扔在地上。原来那日在酒楼初见,他便是厌恶我的,所以才戏弄我,摔下楼梯正是他设计的。想起早晨他随口就遮掩了那碧玉来处,正是如此心机的人,他那样问尚书大人是想知道什么,他是不是在怀疑什么?
越想越觉得此人可怕,今日他抱着自己走出迎客居时,脸色难看,他在想什么?那句“今日见得清浅,不似听闻中那样”,这句话实在是让清浅心里发虚。突然很埋怨自己,怎的在美色面前如此掉以轻心,不就是把自己抱出了饭馆么,再想他在打架时出现的时机,更觉得可疑。莫非他认出了我?他会不会对老爹说什么——
清浅觉得头快炸了,沈冰沉那张脸不知不觉间已在心中画满了圈圈叉叉。太无耻了,太小人了,太可怕了,居然这样欺骗纯情可爱的少女!!!
房间里再也呆不下去了,清浅决定翻墙出去喝酒。换好男装,偷偷摸摸来到那堵墙的老地方。今天身上带伤,清浅费了好大劲才翻出去,心情郁闷,脚一落地便向着那街上灯火最灿烂的地方奔去。
她挑了一家看起来最豪华的青楼天香楼,由于清浅认为今天运气有点衰,就把自己易容成一个很清秀的小白脸。她摸了摸腰间那个装金叶子的口袋,冲着老鸹叫道:“最漂亮的姑娘来两个!”说罢,递给老鸹两个金叶子。
那老鸹打量了清浅,心中暗想:嗬,这一定是个毛头傻小子。就随便叫了两个姑娘过来,清浅不想进包厢,就坐在大厅。此时夜色不深,大厅的人并不多。见得两个女子凃红抹绿,婷婷袅袅走过来,还未近身已闻到劣质胭脂的味道。
清浅心中明白老鸹敷衍她,也不以为意,让她们左右坐了,问道:“两位美人儿叫什么名字那?”说着一人塞了一片金叶子,那两个女子姿色平庸,哪里见过如此豪爽的嫖客,不由大喜过望,也殷勤起来。一个娇声道:“奴家叫莺莺。”另一个也娇道:“奴家叫燕燕。”
清浅大叫道:“好名字!好组合!难怪一起出台!”
两个女子虽听不太懂,但见这公子高兴,也笑起来。
清浅说道:“你们给我揉揉肩膀吧,今日刚和别人打了架。”两个女子一左一右给她按摩起来。虽然她们长得中等之姿,妆也画的粗俗,但手法还是很好的。
清浅微眯了眼睛,觉得无比受用,也觉得她们可爱起来。便道:“你们都会些什么呀?”莺莺道:“奴家擅长唱小曲儿。”燕燕道:“奴家擅长跳舞。”
清浅高兴道:“我今日心情不好,胸中气闷,莺莺你便唱一曲吧。”
那莺莺应了一声,便唱了起来。她这一开口,清浅不由惊的睁大了眼睛,这莺莺说话憋着嗓子,腔调奇怪,这唱起歌来,竟然更加恐怖,且不说声音怪异难听,那调子忽高忽低。她平时憋着嗓子说话正是因为她嗓门大,客人不喜,今日这公子大方,赏了金子还指名唱歌,不由更加卖力。一时间一层大堂鬼哭狼嚎。
清浅正要阻止她,却看到她闭了眼睛,忘情的唱着,一时之间张了张嘴,却没说出阻止的话来。听着听着,竟听出一点点味道来,正是美声+颤音唱法+京剧?的大杂烩。不由望着莺莺愣住了。
(当然,我们的清浅现在情绪很不正常,正处于踌躇,失落,有些异常,自然鉴赏能力有点偏激。)
莺莺一直觉得自己的歌唱的很好,只是别人都不认同她,她也一直没找到知音,此时睁开紧闭的双眸,天,她看到了什么?这位公子居然用那种迷醉的眼神望着自己,心情一下子澎湃起来,声音越发尖锐和低谷交替着。
那老鸹从内室奔出来正待叫骂,看到那公子一副欣赏的样子,一时竟骂不出口,况且他还给了那么多钱。比起那些只是喝喝花酒,看看演出的人阔绰多了,反正现在大厅人也不多,就讪讪的退了回去。
二楼最豪华的一间房中,天香楼头牌仙蓉正在弹一首清曲,此时玉王爷正坐在软卧上,衣襟微敞,神色迷离。仙蓉每次弹琴时都不敢抬头看他,怕一看向他自己便会心神分散,曲子就要弹错了。那么玉王爷就不能从自己的曲子中得到宁静的享受。他每次来都是因为心情烦闷,要自己弹清曲给他听,并不经常过夜。
其实作为赫赫有名的天香楼,隔音效果还是不错的,但今晚既然是莺莺姑娘开唱了,真是什么墙都挡不住呀。
“铮,铮,铮铮,”仙蓉又弹错了几个音。楼下那难听嘈杂的声音还在传来,仙蓉已不敢抬头去看玉王爷的脸,硬着头皮弹下去。
“啊~~啊~~断井颓垣~~良辰美景奈何 ~~~天~~”
“铮,铮铮,”
玉王爷一直微闭着眼,从刚才那鬼哭狼嚎就不绝于耳,只好把注意力放在仙蓉的清音上,这会儿连她也连连弹错,那歌声也越来越刺耳,终于,他睁开了眼睛,猛地站起身来,推开了包厢的门,向楼下望去。
楼下只有几个零散的客人,一张桌子前,一个瘦弱的小生正和一个女子搂在一起慢步移动(清浅和燕燕在跳慢三 , = = # ),另一个涂抹的乱七八糟的女子正站在他们旁边放声高歌。
宇成玉看着这场景,不由打了个寒颤,然后向楼下大吼一声:“鬼叫什么!吵死了!”
莺莺停下了歌声,清浅和燕燕也停了下来。清浅向上一望,嗬,这不是那传说中长得祸国殃民的玉王爷么?虽然一天不见,嗯,还是那么帅。
他出来的急,并没有掩上衣襟,清浅不由去望他那光裸的胸膛,原来是个平板男而不是肌肉型的。再看看他那束入高髻因而露出的光洁的散发着英挺味道的额头。从低向高看去,竟好像一个放在高处的美男广告。真是迷人呀。
那老鸹听到动静已急急奔了出来,见惊扰了王爷急忙赔罪,成玉哼了一声,转身走了回去。老鸹见门关上,这才看向清浅道:“这位公子,还是不要听我们莺莺唱歌了,你若是想听小曲,我再找个姑娘在包厢里给你唱?”
清浅摆摆手道:“罢了,你去忙你的吧。”
转头去望旁边那桌的一个男子,他没有让姑娘陪着,只是一个人坐在那里喝闷酒。刚才莺莺的歌喉他并未有什么反应,只是在玉王爷走出来的时候,他那目光,带着复杂的神色望了过去。那眼神如此复杂,以至于清浅没看出来那是爱慕、仇恨、还是妒忌。
清浅正想找个人一起喝酒,就屏退了莺莺燕燕,走了过去。坐了下来,自己倒了一杯酒饮道:“同是天涯沦落人,相逢何必曾相识。”
那人正如清浅所料,是个文人。他抬头看了清浅一眼,点了点头道:“好个天涯沦落人,兄台不妨与我同饮。”
这人倒也长得面白唇红俊秀样,只是清浅觉得这个人有种说不出的颓废气息,就与他你一杯我一杯的喝了起来。
清浅又是一杯进肚,问道:“不知兄台为了何事如此抑郁?”
那人也不看她,说道:“人皆说官场失意情场得意,怎的我什么都失意!”摇摇头,又去倒酒。
清浅心想:我若是男子,自然不稀罕官场,至于情场么,我就不相信用银子砸不死她。这里可不比现代,男人地位高多了。
楼上又传来阵阵琴声,那男子的目光不时瞟上去,又带着痛苦的感觉回到桌前,还伴有微不可闻的轻叹。初始清浅还不觉得什么,突然,她却了悟了。原来是这样啊,这个玉王爷真是个牛人,居然男女通杀,不仅让城中女人为他疯狂,连这个男人都是他的铁杆fans,这不,都追到青楼来了。独自在楼下饮酒,却在脑中想象楼上的场景,这是何等的折磨人,心神难安哪,不由万分同情起这男子来。
柳夏不知眼前这小生的心思,只是喝着闷酒,不时抬眼去望楼上。渐渐,天香楼的人多了起来。楼上的琴声不知是停了还是听不到了,柳夏的脸色也难看到极点。终于站了起来,向清浅拱拳道:“多谢这位兄台相陪饮酒,只是在下不胜酒力,要回去了,有缘再会。”
清浅也拱了拱拳。柳夏转身正要走,忽然有人叫着,“柳夏,你怎么就要回去了,过来和我们喝几杯呀。”柳夏并不理会他们,摇摇晃晃向外走去。
清浅心中一动,原来他就是柳夏,不是说他天天在青楼找姑娘么,怎的一个人喝闷酒,还是为了玉王爷,难道是我弄错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