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7、一点混乱 清浅太压抑 ...

  •   第七章 一点混乱

      找了张空桌子坐下,胡一仙立刻毫不客气的冲小二喊道:“好酒好菜!还有两只烤鸡!快,快,快!”

      小二看了看他那带着未知油污脏兮兮的衣服,不觉有些犹豫。清浅递过一锭碎银点了点头,那小二才接过退去。

      胡一仙舔舔嘴巴道:“你这小姑娘真是好人,我和你说,你确实眉心有祥光,那正是——”。烤鸡是现成的,很快端了上来两只,胡一仙立刻闭上了嘴巴,抓过一只,恶狠狠的啃了起来。

      清浅看他狼吞虎咽的吃法,微微有点发愣。曾几何时,自己有时挨饿的场景浮上脑海,义务教育上完,她也离开了孤儿院和学校,开始了混混的生活,难免饥一顿饱一顿。

      一些饭菜陆续端上来,清浅没有再想下去,也吃起来。忽然余光看到一个少女好像在注视自己。望过去,是不认识的女孩子,见她长得倒有几分姿色,身材高挑,眉目神情趾高气扬,身穿一身红色纱裙。清浅分明从她的眼中看到了厌恶的神色。不由心里想着,若是你讨厌我,不要理我便是,何必这样看着我自讨苦吃。

      清浅悄悄向胡一仙问道:“那边那个红衣服的女子是谁?”胡一仙百忙之中扫了一眼,含了满嘴食物道:“那是皇后娘娘的妹妹的女儿王雨晗,连这个都不知道~”

      王雨晗——怎么听起来有点熟,清浅在脑中搜索了半天,终于在脑海的一个角落里想起了这么一个人,好像是在宴会上找过纳兰清浅的麻烦。倒是不知道这两人是因为什么结了梁子。

      却见那王雨晗已经带了两个丫环昂首挺胸的走了过来,清浅假装没看到,继续吃饭。心中默念:别找我麻烦,别找我麻烦。

      可惜的是那王雨晗已走到她身边,用一种十分高傲的腔调道:“这不是纳兰大小姐吗?怎么和一个叫花子在这里吃饭呢?”

      清浅心中哀叹,妈的,老娘要是知道你在这里,怎么也不会进这家店的。只好以不变应万变,没有吭声,继续吃饭。胡一仙啃那只鸡啃得不亦乐乎,满嘴满手都是油,稀疏的胡子也蹭的惨不忍睹,倒也不理会周围发生什么。

      王雨晗这么高姿态的挑衅居然无人理会,一时下不得台来,脸色也变得难看起来,狠狠一把推了清浅的肩头道:“和你说话呢,没听到么!”

      清浅的脸差点塞在米饭碗里,她慢慢站了起来,掏出手帕擦擦嘴巴,看着王雨晗道:“原来是王大小姐,许久不见,你好。”

      王雨晗看着纳兰清浅那冷冷淡淡的目光,忽然觉得有种说不出的奇怪感觉,似乎这个人并不是纳兰清浅。因为她每次见了自己,那目光虽然有傲气,但明显是因为自尊心在强撑。她就喜欢看着纳兰清浅说不过她,又强自忍着不让眼泪流下来的那种委屈感。

      可是现在,王雨晗眼光一扫,冷讽道:“纳兰小姐怎的一个人来赏花——莫非这位是你的朋友么?”

      清浅心中恼她没事找事,这么好的天气,该干嘛干嘛去,何必来为难我呢?不由道:“王大小姐是和谁来的呢?”看向那一桌,看样子全是一些大家闺秀,想起她似乎倾心于玉王爷,接着又道:“怎么没和玉王爷一同赏花呢?”又想起什么似的掩口轻笑道:“哦,是了,约他的女子要排队呢……”

      王雨晗神色大变,恼羞成怒,扬手就打了清浅一巴掌。

      只听“啪”一声,刚才就有很多人在偷偷观望,这会儿整个一楼大堂一下子变得很安静。

      清浅举手捂了脸,一瞬间忽然有点恍惚,似乎很久没挨巴掌了,这张脸可不比原来自己的那厚脸皮,只觉得火辣辣的,半边脸都在烧,连着脑袋都觉得嗡嗡的,不亏是大小姐的身体,真柔弱呀。

      清浅抬起脸,看着王雨晗,忽然灿然一笑,王雨晗微一愣神,清浅已飞速的一巴掌甩了上去,同样清脆的“啪”一声,只是王雨晗的身子已向侧歪去,被她的丫环扶住了。胡一仙此时已完全愣住了,保持着他刚才啃鸡脖子的姿势。

      下一秒,王雨晗已直起身子,尖叫着向清浅扑了上去,清浅向后一退,没有躲开,被撞在地上,后脑勺咚的一声磕在地上,新伤加旧伤不觉轻吟出声。

      王雨晗何时受过如此羞辱,此时已经有点失控,压住清浅的腿,手就再次向她的脸扬去,清浅急忙举手抓住她的手腕,一个侧身,已将王雨晗掀开,两人顿时扭打在一处。

      这时胡一仙早已回过神来,抓起另一只烤鸡溜走了。心里不由想道:这小姑娘居然是纳兰清浅,看她这阵势,可见传闻大多都不真实呀。

      店里的客人没人再吃饭了,都抬头看着她们的趋势。他们都是些平民百姓,自是不会插手,只是旁观。

      清浅这个身体虽然不如以前的有力,也比不上王雨晗个子高,但贵在有搏斗经验,所以也并不吃亏。两个人在地上滚来滚去,相互扯着头发,拉着衣服。王雨晗的两个丫环倒是想帮自己的主子,可两个人扭成一团,难舍难分,竟无从下手。那一桌其他的大家闺秀们,有的并不想插手,有的父亲职位较低,也不敢帮忙。都只是在一边低低叫着:“不要打了,不要打了。”

      两个人都红了眼睛,打出了泼性(两个人都不是什么真正的大家闺秀),哪里听得到周围的声音。

      旁边燕子楼三楼,此时,宇成玉正搂着名妓圆和衣喝酒赏景,听的楼下吵嚷,不由问身边的小厮道:“下面怎么了?”

      那小厮早已好奇的打听过了,得意的汇报着听来的八卦道:“回王爷,听说是两个小姐为了您争风吃醋打起来了。”

      宇成玉微微挑了挑他的俊眉,轻笑道:“哦?还有这种事?”

      圆和衣吃吃笑起来,娇声道:“我们玉王爷都没有露面,那些女孩子都疯狂如此,若是出现了可怎么办呢?”

      成玉搂过她,在她耳边轻咬道:“现在我的人和心都和你在一起,你要怎样为我疯狂呢?”

      圆和衣不由羞红了脸,身体早已软在他怀中。

      沈冰沉一边往回走,一边想着刚得来的消息,若象国近来蠢蠢欲动,已大有发动攻击青国之意,据说已派出了不少奸细到青国来,一想到奸细,心中一动,莫非那个奇怪的纳兰清浅不是本人?

      抬头望向迎客居,那门外居然围了许多人,心中不知怎的竟有一丝慌乱的感觉,不由加快了步伐。刚挤进人群,一个让他吃惊的场景已映入眼中,一个红衣女子正抓着一个木凳向那个熟悉的粉色身影砸去,身边一片抽气声——

      再不犹豫,手中虚弹,那红衣女子手腕不由一软,木凳脱手。清浅这阵子已打得忘了时空,忘了身份,忘了一切,捉住这个空当,又向着王雨晗扑过去,却是撞进一个人的怀里。

      好硬的胸膛,撞的她下巴生疼,帮手?看我遇神杀神遇鬼杀鬼,举起粉拳向来人砸去,被一把就抓住了手腕。

      清浅怒视过去,咦,这人好帅,咦,这不是——

      沈冰沉制住了清浅,几个女子也冲上来扶住了王雨晗。沈冰沉冷冷的扫视了四周一遍,皆是些女子和平民百姓,难怪没人敢上来劝架。再看向店里,倒的桌子凳子,地上的饭菜,陶瓷碎片——一片狼藉。

      心里的怒火在看向纳兰清浅时达到了最大,她的两个发髻已散了一个,另一个也摇摇欲坠,左脸红肿,衣冠不整,脖子上有很多抓痕,绣鞋在脚上的也只有一只。但最让人心里说不上来不舒服的地方是,她的眼神,似乎很兴奋,散发着一种兽性的光芒。

      清浅微微有些气喘,刚才不觉得什么,这会儿一停下来,竟觉得有些手脚发软,指尖不知怎么还微微抖着。

      沈冰沉放开她,见她可以站住,立刻捡起不远处的另一只绣鞋,锐利的目光扫向缩在角落的小二。看来今天是老板不在店里,居然没有人出来,掏出一锭元宝放在柜台上,转身打横抱起清浅,向外走去。

      门外的围观人群立刻让出一条道来,清浅听到身后传来王雨晗委屈的大哭声,和众女的安慰声,不由心里大为得意,拍拍沈冰沉的肩膀道:“哥们儿,好样的,虽然你来得有点晚了,但我批你救驾有功!”

      得意的神情望进沈冰沉那冷意如冰的眼睛里时,清浅愣住了。此时她正被他抱着走向一条人少的小道,从湖面上吹来了微微有些凉的风,忽然,清浅有点清醒了。一瞬间,因为打架兴奋而抛到脑后的东西都回来了。

      完了,我刚才干了什么?纳兰清浅的贤淑形象全毁了——不对,不是这个,我刚才说话时语气完全没有留意,沈冰沉会不会觉得我可疑——不,这些我都可以蒙混过去。可是,现在他为什么这么严肃?

      眼前出现一条小径,前面还有块大石凳。沈冰沉快步走上去,放下清浅,又扔下手中那只鞋子。清浅虽然心中慌张,忐忑不安,但还是强忍情绪,穿上那只鞋。

      她当然不知道,沈冰沉已经认出了她。从她那得意的腔调,那眸光攒动的眼神中,甚至在抱起她的那一瞬间,一种情绪袭上他的心头。既然确定了这件事,另一件事就必须确定,她到底是谁,既会易容之术,还有偷盗之行,她真的是纳兰哲那样的家庭教养出来的吗?还是——

      却见她穿好了鞋,只是低着头,两只小脚交叉着,似乎有点紧张。从他的角度正好看到她蓬乱的头顶,长袖也撕破了一只,露出有红印和划痕的细瘦手腕。他不由深呼吸了下,压下满心疑问,膝蹲在一侧,看着她的眼睛道:“伤到哪里了?”

      清浅小心的看向他,看到他的脸色没有方才那么可怕,心中稍稍安定了些。“没有怎样,都是小擦伤,不碍事。”

      沈冰沉看到她的脸,心中一动,伸手摸了摸她红肿的左脸道:“疼么?”手指微微滑向脸侧,虽然有些肿,但很平滑,没有易容,不知觉中松了口气。

      清浅却突然跳了起来,口中叫道:“完了!完了!我这样怎么回家?”

      沈冰沉直起身道:“既是我带你出来的,我便要负责任,是我没有照顾好你。”

      清浅白了他一眼道:“这才不是什么责任问题,我这个样子怎么回家?爹娘一定会担心,说不定还要骂我……”

      冰沉回想起她刚才打架的样子,应该不会武功吧,她,应该只是因为闺居生活有些烦闷,才会有一些怪癖吧——

      再望向她那担忧的面容,鸡窝状的头发,不成样的衣服,突然觉得自己有些多心,或许是自己多余担忧了吧。

      清浅整理下自己的衣裙,尘土也罢了,但衣裙上已沾了些菜汤油渍,衣领也被扯破了,这会儿心思回到自己身上,只觉得后脑勺隐隐作痛,脸上也疼,腿不知道踢到哪里了还是被踢了也疼,头发和王大小姐一场互扯,头皮也疼。一定掉了不少头发吧,心里一边想着一边抬头,正看到沈冰沉眼中浅浅的笑意,忽然有点不好意思,又低下了头。

      沈冰沉走到她身后,解开她松散的发髻,拆下东倒西歪的几个发饰,用手指拢了拢,从怀中掏出一条平时用来拭剑的白色丝巾,把她的头发束了起来。

      清浅忽然觉得心跳的很快,背部紧绷,一动也不敢动。他束好她的头发,又走到她身前,背对着她蹲了下来。“上来。”

      清浅恍恍惚惚的趴了上去,他走的很快,很稳。清浅俯在他肩头,心里忽然觉得很心安,很温暖。把那肿疼的左脸贴在他强健有力的背上,慢慢合上了眼睛。

      清浅被唤醒时,已是接近家门口。同沈冰沉一同走进了府中,清浅才明白“好事不出门坏事传千里”的道理不假。纳兰哲和如夫人都在正厅焦急的等着他们,看到清浅走了进来,如夫人已经小跑上去,揽住了她的肩膀道:“怎么回事?有没有伤到哪里?”

      上下一番打量,最先看到了清浅红肿的左脸,忙向丫环喊道:“秋叶,快去取些冰来给小姐敷脸。”

      清浅被拉到一边坐下,冰块隔着软巾敷上脸,舒服多了。纳兰哲站在那里,只是忧心忡忡的看着女儿。见她没有什么大伤,心里微安。

      沈冰沉见他们情绪安定一些,走上前对着纳兰哲赔礼道:“伯父,都是冰沉的错,没有护好清浅——”

      纳兰哲收回目光道:“小女无大碍就好,只是,今天这事是怎么回事?浅儿为何与那王家大小姐起了争执?”

      清浅偷看纳兰哲,见他脸色没有刚才那么严肃,才弱声道:“不是什么大事,只是起了口角。”

      沈冰沉道:“当时正好离开与朋友有事商议,回来便成这样了,是我不好。”

      如夫人看看清浅,又看向沈冰沉道:“怎么我听着传言,说是为了那玉王爷起了争执?”

      清浅心里一阵呲牙咧嘴,不知该怎么解释,诺诺道:“是她先动手,女儿一时不忍,所以——所以……”

      纳兰哲叹口气道:“浅儿一向文静乖巧,为父相信你。只是现在传言甚多,这几日你不要再出门了,好好在家修身养性。”

      小溪和秋叶扶着清浅下去休息,清浅一到闺房便叫道:“我要洗澡,再好好睡一觉。”

      热腾腾的浴桶里清浅才看到自己身上不少地方都磕的青紫,想想那王雨晗,她应该也没逮到多少便宜,心里稍平些,松开头发,才注意到手中是条白色丝巾。不由想起刚才的场景,微微扬了嘴角。

      出浴后又擦了治瘀伤的药膏,清浅把那丝巾系在手腕上才睡去。
note 作者有话说
第7章 一点混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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