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6、一丝怀疑 清浅在冰沉 ...

  •   第六章 一丝怀疑

      清浅被迫睁开眼时觉得天似乎刚亮,最近天天睡眠不足,脑后勺还隐隐作痛,也好像还肿着,幸好有发髻遮着看不出来。
      小溪服侍她沐浴更衣,这才想起今天有什么故人之子来拜访。

      清浅来到正厅时,并没有看到什么人。有一丫环走过来道:“禀告小姐,老爷和沈公子在花园。”

      清浅向花园走去,心中有点好奇这沈冰沉是什么样的人。绕过一处假山,清浅看到纳兰尚书和一男子背对着自己站着,似乎在说话。那个背影好像有点眼熟。

      不知怎么,心中突然有点紧张,忍不住喊了一声“爹”。

      两个人都转了过来,清浅心中一惊,那双冰冷的眼睛,是他,昨天那人。不由有点慌乱,但马上又安慰自己,这人是不会认出现在的自己的。

      纳兰哲笑着对沈冰沉道:“冰沉,这便是小女清浅。”又向清浅道:“这便是爹的义兄之子,快过来见过你沈大哥。”

      清浅慢慢走近,优雅的行了礼,怯生生的喊了声“沈大哥”,心里不由起了一层鸡皮疙瘩。冰沉看了看这纳兰清浅,点了下头,模样还算中等之姿。想起父亲临终前的嘱咐:“你若和纳兰哲之女能有情意,娶了她最好。若是她许了人家或对你无意,便认做义妹,多加照顾。我那义兄虽入朝为官,但是政局不比江湖,伴君如伴虎,你在江湖上行走已有些日子,若有心力就多照顾一下他们一家。也算我和纳兰哲交情一场。”

      想到这里,从怀中掏出一封信递给纳兰哲道:“家父临终前让我带给伯父的信。”

      他怀中物件太多,同时从衣襟里掉出一些来。纳兰哲接过信,无意识的瞟了一眼地上之物,却怔住了。冰沉不觉,已弯腰捡起,重新放回衣襟里。

      再看清浅,脸色已变得有点难看。不是吧?这么巧,纳兰老爹没看到吧?正是昨天送给他的那块老爹的玉佩,也掉出来了。老天保佑,爹他老眼昏花没注意——

      可惜,纳兰哲回过神来,摸了摸自己身上,自己的那块玄碧怎么不见了?不禁开口道:“冰沉,你刚才那块玉佩能否让我看看?”

      冰沉愣了下,从怀中掏了出来,递给纳兰哲,心中不由全是疑惑,难道这玉佩有问题?

      清浅已是叫苦不迭,怎么这样,怎么办?万一这沈冰沉实话实说,老爹会怎么想?

      纳兰哲道:“不知冰沉这玉佩从何而来?这——这正是老夫的玄碧呀?”

      沈冰沉神色微变,清浅已不敢去看他的脸,低着头竖着耳朵听着,只听冰沉依旧用他那微低的语调说道: “哦,这便是了,方才正是在府中捡到,心中有事一时忘了问,既是伯父的,正好物归原主。”

      清浅这才松了口气,心里想着:真看不出来呀,这小子瞎掰的本事不比我差。

      沈冰沉心中微微汗颜,不由忿忿的想着,昨日那女扮男装的小子居然是个小贼,真是害人不浅!

      纳兰哲将玉佩重新挂上,倒未多想,呵呵一笑道:“原来如此,老夫还没注意它不见了。”

      清浅已不想再听这个玉佩的任何话题,打岔道:“怎的今天爹不去上朝?”

      纳兰哲道:“既是故人来,自然请了假。”

      望向女儿那微红的脸,心中一动,原来女儿看上这小子了,又想:这沈冰沉确实一表人才,若能结亲,倒是了却一件心事,自己也放心。他哪想得到,清浅那微红的脸是紧张所致。

      纳兰哲道:“听说这几日城东花苑的花期正盛,你今日既然不必练习弹琴,便和冰沉去走走吧。”

      清浅心中一汗,老爹这是要做媒不成?偷偷看向那沈冰沉,仍然是没表情的一张脸,便应了一声。

      纳兰哲找个借口有事处理,便离去了。

      清浅看着沈冰沉,突然觉得有点别扭。昨日倒是拼命想和这人交个朋友,现在真有关联了,倒不知如何面对。尤其是以这纳兰大小姐的贤淑形象。

      沈冰沉看着清浅,盈盈站在那里,倒是一副标志的大家闺秀的样子,可他不知怎么就是觉得哪里不对劲。
      此时她正笼着袖子,静静站在花丛边,不时偷眼看向自己,压下心里几分莫名的疑虑道:“如此,我们走吧。”

      清浅听他冷淡的口气,心里有点不高兴,但转念一想,这人就这样,再说,不用弹琴吹箫还有的玩,就不再计较。

      二人出了尚书府,向城东走去。早晨空气清新,今天的阳光又格外好,清浅心里又高兴起来。还未走到花苑,人已渐渐多了。清浅难得女装出门身边又没有丫环,虽然有个沈冰沉在身边,但他不说话,清浅已自动忽略他的存在。

      今天她穿了一件粉色长裙,在头边一左一右挽了两个髻,显得可爱又俏皮。清浅在人群中一路穿行,左顾右盼,心情很High。看着热闹非凡的街道,心想:今天真是热闹,看这么多小姐丫环的,难不成全城的大家闺秀都出来“放风”啦?

      走到花苑门口时,清浅已嗅到了很多种花香混杂的味道,深深浅浅,浓浓郁郁。不由有些沉醉。

      沈冰沉见到这里人如此多,心里已有些不耐,纳兰小姐走的又快又急,一个回神,已不见了她的身影。此时望向四周,却看到不少攥着绣帕的少女正对他脉脉含情的望着,有些大胆的还在和身边的闺中好友对他指指点点。

      若不是自己接到加应的消息,中午时和他在城东碰头,自己也不会来这里凑热闹。

      甩开人群,沈冰沉一边向花苑入口走,一边搜索着纳兰清浅的身影。他身材高大,越过人群,正看到她那淡粉色的衣裙,她—— 不由愣住了。

      她在干什么?莫非自己眼花了?只见清浅向左微移,正撞到一神色有点慌张的面相普通的男子。那男子匆忙道歉,穿过人群快速消失了。却见清浅脸上露出了一丝狡猾又得意的神色,她手中已多了一小袋东西。

      沈冰沉正待看清她手中之物,她却快速塞进了衣襟里。

      一个字浮现在沈冰沉脑海中:偷?她刚才是在偷东西么?自己没有看错?

      可是,纳兰哲不是尚书么?他——听爹说过为人正直,女儿虽有些内向,不喜出门,可,怎么也不会这样啊。

      不由满心疑虑,向她走去。

      清浅刚才发现不见了沈冰沉,在门口正等的无聊,便看到了一个同行。那个面目平凡的男子从一个大腹便便的富商样的人身边路过时,摸去了他的钱袋。嗯,手法不错,速度也不错,不由心里有点痒痒,脑中不作多想,身体已向那男子的去路撞去,又从那人怀里顺走了钱袋。

      东西入手,倒不是很沉,清浅塞进衣襟里,心想:嘿嘿,这招就叫做螳螂捕蝉黄雀在后,你这小子技术虽不错,但和我比起来,还有点嫩。

      正在得意间,已看见了沈冰沉,忙收起得意之色,迎上去说道:“你到哪里去了?我正找你呢。”

      沈冰沉并不答她,只是看着她的脸。

      清浅被他看的有点慌,转开目光,心想:他为什么这样看着我?难道——难道刚才发现找不到我,这会看到我的身影,竟有了众里寻他千百度,蓦然回首那人正在花苑入口处的感慨么?

      沈冰沉听她那句问话,忽然想起什么,是了,这声音有点熟,她的眼睛,那笑起来的眼睛,有点高兴的神情,脑中浮起了昨晚那个女扮男装的小生,是她么?如果是她,那块玉佩就可以解释了,只是,她怎么会偷她爹的玉佩呢?今天早上她在花园里倒是表现很正常,莫非是我弄错了?

      清浅哪知沈冰沉已经在怀疑她,说道:“我们进去吧。”就转身走了进去。

      沈冰沉跟在她后面,百思不得其解,怎么也不能把纳兰哲的爱女和那个举止怪异的小生联系在一起。可是,从这背影看她,身形倒是和昨天那小生很像。

      是她?不是她?

      刚才是自己亲眼看到的,难道——

      “沈大哥——” 沈冰沉回过神来,无意识的问道:“什么?”

      清浅道:“这里的花千姿百态,你怎么只看着我发呆呢?”

      说完,竟羞涩一笑,心中想道:啊呀呀,纳兰清浅这小模样,终于迷倒一个了,不容易呀。虽然不是倾国倾城,也没上排行榜,不过,还是有一个帅哥倾心于她的。

      沈冰沉脸色僵了一下,转过脸,望向了花海。面前的玄花开的正旺,这种花的花瓣有两层,却是深浅两种红色。他为了化解尴尬,看了一会,作诗道:“繁花容易纷纷落,娇蕊商量细细开,玄花一处开无主,可爱深红爱浅红。”

      立刻有旁边文人道:“好诗好诗。”

      沈冰沉虽作了佳诗,却是心情不佳,转身走了,清浅心想,我穿了粉红色的衣裙,不知这诗有没有在说我。

      沈冰沉冷着脸,不再看她,也更是一言不发。清浅自己赏花看得眼花缭乱,也没在意。

      二人随着人流的方向转去,接近正午时,走出了花海,来到一个小湖边。这里凉风习习,湖面上靠岸处皆是圆叶小荷,那荷花的品种清浅叫不上名来,只觉得无比精致。旁边有几个酒楼和供游人休憩的长亭,此时放眼望去,长亭中已是人满为患。

      清浅正觉得有些饿了,抬头去望那酒楼。最高的那一座有三层叫燕子楼,最顶层是亭状的,从湖边望过去并看不真切,好像已被人包下了。旁边也有一座,只有两层,但店面宽大,清浅一看名字:迎客居,似乎有些空位,便想走进去。

      沈冰沉正要随她进去,突然看到远处一名男子在向他凝视,正是羽盟属下的那名兄弟加应。便对清浅道:“你先进去吃饭,我有些事,马上回来。”

      清浅见他匆匆离去,顿觉得有些无聊。望向身边的众人,不是小姐丫环一大群,便是那男子妻妾相携,就是平民百姓,也是一家人和乐融融。突然,心里有点不舒服,也没了食欲。

      清浅眼睛四处乱瞟着,想起了刚才顺来的东西,还不知里面是什么,便掏出来看,嗬,居然全是金叶子。心情又觉得变得好一些。

      忽然一个有点熟悉的声音钻入耳朵:“哎,你别走啊,我还没说完呢——”

      扭头去看,正是一个熟人,那个八卦老头胡一仙。那个大叔状的男子并不理会他,扬长而去,胡一仙不由露出失望的神情。

      清浅见他仍是上次的打扮,只是那长袍在白天看来似乎又脏了一层。他的神情萎顿,那身边的招牌也又脏又旧,几乎看不清上面那个卦图了,此时他也再没力气去招揽生意,慢慢走到一颗大树下,坐了下来。

      这胡一仙只是以胡吹瞎骗为生,最近也不知怎么了,信他的人越来越少了,前几天倒是有一个异国人为了写艳史巨作向他打听了青国贵族的事迹,可是那笔银子不知怎么的,只是吃喝了几顿,又赌了几把就没了。不由大叹自己越来越糊涂了。

      这会肚子饿了半天,他坐在大树下想着,自己是不是应该离开京城,换个地方发展,这时眼前突然出现了一双漂亮的绣鞋,胡一仙顺着那脚向上看去,却看到一个秀气的小姑娘,身着一身粉色长裙,正笑吟吟的看着自己。

      突然反应过来来了生意,胡一仙立刻收起懒洋洋的神情,又摆了那副神秘又道骨仙风的气质来,清浅见他直起脖子,脸上装模作样起来,心里暗暗好笑。

      “这位姑娘面相不错,我看你眉心似有祥光,近来定有福运啊,不如老夫给你算上一卦。”

      清浅拿出一片金叶子在他眼前晃道:“我确实有些一梦要请教,你若答对这个便归你。”

      胡一仙被那金叶子晃了眼,两眼发直道:“好,好。”

      清浅道:“我有一天做了一个梦,梦见我住在一座高山上的小屋里,夜里突然有人敲门,我推开一看,并没有人,就关上了门,可是过了许久,又听见有人敲门,推开去看,还是没人,我有些烦了,回去继续睡觉,不知过了多久,敲门声再次传来,我推门去看,仍然没有人。但是,这一夜,再没人敲门了。你可知这是为什么?”

      胡一仙一听,心思转动想着:这定是少女思春,渴望情人来敲她的门,既害怕又期盼的心情,便道:“这梦是在暗示你,你很思念你的意中人。”

      清浅啐道:“胡说,我根本没有意中人。”

      胡一仙辩道:“那便是你想要有一个情郎。”

      清浅道:“不对。”

      胡一仙抓耳挠腮,却再想不出来,只好摇头。

      清浅得意道:“第二天夜里我就梦到了原因,那山下摔死了一个人,原来正是他好不容易爬上去,我一推门,他又被门打了下去,爬了三次,终于摔死了,再没爬上来过。”

      胡一仙张大了嘴,半天没说出一个字来,纵使太阳正好,他终于忍不住打了个哆嗦。

      清浅冲他甜甜一笑,又道:“算了,你没答上来,这金叶子不能给你,但我正觉得有些饿,不如我请你吃顿饭吧。”

      胡一仙又亮了眼睛,跟着清浅走进了迎客居。这时,刚才那棵大树的枝叶一阵轻摇,冒出个少年的头来,只见他面容说不出的俊秀,一双神色促狭的眸子追随清浅而去,轻声自言自语道:“倒是个有趣的人。”
note 作者有话说
第6章 一丝怀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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