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3、六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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夜色撩人，蝉鸣蛙叫，俨然已经深夜。晚风拂过树叶，阵阵哗声如雨水滴落。明亮而清冷的月轮悬挂在目无星辰的幕布之上，皎洁的月光似清霜徐徐铺满大地，过于沉迷之中也难免会被这霜色月光迷乱了眼，心领神会般提前体验到什么叫做霜寒露重。
自缝隙飘零而入的晚风将暖色的烛火抚得摇曳生姿，跃动的火光打在宇智波斑躺着的侧影之上，明明灭灭，将她的背影拉得悠长绵软，一如她的呼吸平缓。
她睡姿与她本人对外形象完全相反，竟是出人意料的乖觉，只要入睡就会保持一个姿势一觉到天明，不曾改变分毫，但若有风吹草动她又是警觉性的最先察觉。
她准备入眠时是听不得一点嘈杂、见不得一丝多余光亮的，可系统还是坚持在她入梦之后为她点燃起一盏烛火，虽然自己无法给她拥抱，烛火也多少可以让孤身一人的她汲取一点温暖。
至少，醒来便可知晓并非独自一人。
晶莹而剔透的水珠自她鬓角滑落至泛红的耳垂，最终缓慢投入棉絮怀抱。宇智波斑的身躯一点点蜷缩起来，手臂不自觉地裹紧被褥将它环抱起来，她在吸取那被褥给予的温度，像是只有这样才不会感到寒冷。
【受到限制不能所谓‘剧透’，但是终究只是个程序化玩意儿，总会会有漏洞
或者说我才是那个意料之外才对，不过也没有硬性规定不能入梦对吧，幻术至少是个例外
我只盼你能好好的，那个结局我是绝对不会允许出现的】
系统轻声絮语，他是不知道本该肆意张扬的她在迈入自己世界后为何愁眉不展、反而拥有失去所有的无助，他也仅仅只是不想看到她因往后才知道会失去一切变得无措，这让他决定更早就给予那场记忆、期盼着早早了结一切。
【小姬君果然是耀眼的旭日，一下子就解决了我可能单机的后患
可……我想我还是太没用了，这个时候我多希望自己可以拥抱你、给你安慰】
夜色凉薄，一切不甘皆如波澜汇入流川，归于平静。
蝉鸣、蛙叫、风起。
“哒——”
一道身影伴随着窗扉轻扣响起，翻身而入，不过瞬息。
迎接他的并非是带着自己未曾发觉期翼许久的笑颜，而是一支激劲却带着煞气的苦无。
躲过这苦无对千手柱间而言轻而易举。
“斑！！！我也不是没翻过你窗户，许久未见至少让我和你叙旧怀念一下吧。”
他压低声音申诉着挚友的行为，带着显而易见的委屈。
外露的煞气在看着来人并没有消失，反而愈加汹涌澎湃，但是在触及到他眼中的关心之后如薄雾遇晨光，瞬息便烟消云散。
她承认是迁怒了，但是在触及到他眼中光彩后迅速恢复理智，战场本就残酷无情，每个人都做好失去的准备。比起迁怒他人、怪罪外人，更该去怪罪自己不够强大、无力去守护珍视之物。
力量决定一切。
并非未对这人会在背后捅自己的行为感到震惊，更多却是感同身受的绝望与目空一切，那虚无将她包裹起来，连带宇智波斑这个人都消失不见，比之前感同身受的旁观，这次直接是让自己亲身去体验一切，任由自己在那极端的情绪汪洋之中起起伏伏，让她忘记一切，最终溺死在那绝望海洋。
“抱歉。”
宇智波斑很快收拾好自己的情绪，不露分毫破绽，让自己无懈可击，她的眼睛在注视到那盏灯的时候，神情瞬间放松起来。
花瓣冉冉落于刀锋、积雪缓缓融于金耀。
系统在同步感受到她这份无声的恬静后也就安心的睡下了。
心底传来平稳的呼吸声让她慌乱的心脏平缓下来，总有个人让你觉得只要他/她陪伴你，你就无所畏惧，安心至极。
“斑你身体怎么样，需要我帮忙吗。”千手柱间自然是极为擅长医疗，但是也在担忧友人不愿展现自己脆弱的一面。
宇智波斑本拒绝的话堵在舌尖之下，她突然想到了自己的一个猜想，“你帮我看看眼睛。”经历了那场背刺，虽然信任可能不复以往，但对于千手柱间这个人她还是有把握的，更何况她有信心现在的他不敌已经拥有永恒万花筒写轮眼的自己。
温和而勃勃生机的力量涌入双瞳，随后扩散全身，也温暖了长年体温偏低的身躯。
千手柱间在自己查克拉接近宇智波斑的时候就知道这个人和自己的契合度很高，在融入的时候更是确信了自己一直坚信的言论。
‘不愧是与我完全契合的挚友。’
他是大大咧咧、不拘小节，但在对待宇智波斑的事情上总是颇为注重细节，按理来说他肯定会等到他的挚友联系自己才会深夜探望，直觉系的他却舍去这份对于弟弟难拥有的体贴转而选择听从了内心，疲惫与深露伴着心慌来翻窗。
“没什么问题，就是感觉有点说不上来的奇怪。”千手柱间细细感知一番才下定论，包括那一闪而逝、让他难以捕捉的奇怪都如实说出。
他对宇智波斑的任何事一向注重。
“我有一事相求。”宇智波斑在感觉到这人温暖的查克拉进入身体，涌动在血脉之中就确定了自己的猜想。
“你直接说吧，我们之间无需生疏的哇。”
宇智波斑没有说出自己的请求，只是拿出写好的卷轴递给他，“先看结盟事宜，看完再谈。”
千手柱间是挺喜欢将家族琐事丢给自己的弟弟，有危险的事情却喜欢一力承担，更别提事关两族结盟，他更是看得仔仔细细，担心遗漏了什么，也不是不信任挚友，只是事关重要，必须严阵以待，这是对双方族人的尊重。
… … …
一字一句去理解，目光触及到特殊字眼的时候难以消化，不可否认这个大胆又叛逆的想法意外符合宇智波斑的作风，也完完全全吻合了他们从小到大的期望，乃至更为美满。
“那……大名继承人那边呢。”他说出口才知道自己声音沙哑到什么地步。千手柱间接过宇智波斑递来还是温的水喝了一口压下心中惊起的波澜。
“他们父子不对付，迟早会死一个，所以要我们一起去和他谋划。”决口不提自己和藤原柊吾的关系，她多少还是藏有私心，她不想让柊吾一个人那么辛苦去做这件事，她只需要推动一把，让他坐到最高位置不受任何人限制。
“……我不能立即给你回复。”
“我明白的。”宇智波斑何尝不知这份卷轴对外人而言冲击有多大，更何况她也敢肯定这人还是会同意的。
他都愿意为了那种名存实亡的和平而放弃自己，那么只是推翻以往的思想又怎么会不同意呢，这次可是真正的未来。
“那斑要我做什么？”千手柱间扬起他特有的爽朗的笑容，之前的凝重似乎都不复存在。
宇智波斑只是给了他一个嫌弃的眼神，一切像是没有改变。
“哈哈哈，明白了明白了，等我考虑完了再说嘛，你为什么要用那种眼神看我哇。”熟悉的相处、熟悉的嫌弃以及熟悉的消沉。
“对了，虽然有点迟了，但是还是要和你说句。
祝你和旋涡一族姬君百年好合。”
没有任何多余的情绪，只有对挚友纯粹的祝福。
“不是的！！！”千手柱间也不知道为什么慌张起来，“那是长老说的，我没有同意，我心里是只有斑的嘛。”
“嗯。”宇智波斑微笑，她不会再被这人模糊的语言误导了，以往不过是自己自作多情罢了，一切只是过往，她不会去否认自己曾经的欢喜，人总会向前看，她早已舍去不必要的东西了。
明明一如既往，却有什么改变了，一切都很好、很顺利，心口那堵住的感觉却难以挥散开来，奇特的慌乱感如附骨之疽挥之不去。
“真是奇怪啊我。”千手柱间在回到族内自己房间不由自嘲道，“都一样不是吗。”
“大哥你又去见宇智波斑了吗？！”千手扉间看到自家大哥脸上的失魂落魄便知晓他绝对是私会那人了，眼下洗净的那处似乎再次灼烧起来，烫得他心头一颤，忘记了过多去指责自己的大哥。
那人身上的味道也开始再次浓郁起来，如同一张大网将他捕捉。
*
夜凉如水，月色皎洁。
脸上的笑容如轻烟般弥散开来，她神色恍惚，眼眸中雾蒙蒙氲氤一片似是随时化为珍珠落下，细看却只有冷静与澄澈。
她的肌肤是那种从未见过日光的冰冷苍白、几近透明，如海那边神秘而古老国家流传过来的白瓷般的美人，看着琉璃般易碎却又有着经受无数次煅烧的坚韧。
她的神色弥漫着淡淡地却不容忽视的悲伤，三月之雨，清丽而忧愁，所有的悲伤只有在独自一人才能展现出来。
痛失亲人、无力挽救一切的绝望与哀伤。
只不过是在悲伤那曾经的失去，第一次也是最后一次在和过往告别，无论是那结局还是自己曾经的欢喜。
轻缓的脚步停留在门口，茶托轻碰在长廊木板之上，柔软的布料落于其上似花瓣轻吻地面。
烟雨般的忧伤很快就消失不见，宇智波斑眼神变得柔和而亲昵，微微踮起脚尖如猫一般悄无声息走到门后。“
唰”
坐在门前的宇智波泉奈抬眼对上姐姐亲昵而温柔的眼眸，很快就露出了羞涩的笑容，“我亲手给姐姐准备了豆皮寿司和甜水哦。”
作者有话说
第13章 六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