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4、七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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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味道很好。”在弟弟那双紧紧跟随的又会流露出求夸奖的眼神之中，她咽下嘴里最后一口味道奇特的食物才出声，嘴角也勾起温软到骨子的弧度。
“那我以后经常做给姐姐吃。”宇智波泉奈在得到自家姐姐的肯定后，双眼立即明亮起来，一扫之前的低迷。
独属他的方式，再为自己今日的无理取闹道歉，亲人之间的默契让他们无需说出背后意思，一个举动便知晓对方心意。
“好。”宇智波斑双眸低垂掩下不自然，若是泉奈能够开心要她吃多少都可以。
“姐姐真好。”
腹部传来的阵阵疼痛让宇智波斑怀疑是不是之前和云雀恭弥练手伤到了，这个猜测很快就被自己否决了，他根本就没怎么碰到自己。
反正不会是弟弟做的东西的原因，应该是没休息好产生的错觉。
之前包扎在上半身的棉布全都散落一地，上面没有丝毫血渍，她敞露在外面中的肌肤细腻无暇，肌理清晰，完好无损。
一早就注视到的宇智波泉奈心里充斥着妒火与安心。
“姐姐，你是不是哪不舒服？”
他没有问出压抑在心底的沉闷，却显然在明知故问。
宇智波泉奈又何尝不是想要她对自己敞开心扉，展现自己软弱的那种心扉。
那种与所有人隔离开来疏离，不愿展开自己脆弱的倔强，在他们面前永远都是什么都可以做到，哪怕脆弱也只是如薄雾遇晨曦转瞬即逝，不会与任何人诉说，只是一个人默默承担。
他还是没有等到回答就抬起手腕，用衣袖为宇智波斑擦干额角凝聚的几滴冷汗。
“没有的。”宇智波斑乖巧地低下头，任由弟弟擦干自己的汗珠，坐姿也格外乖顺起来。
“姐姐知不知道，你一开始欺骗泉奈就会格外乖顺。”
“唔。”单手捂住嘴，没什么实意的音节自她嘴角倾泻而出，她的确不知道这个，也不妨碍她想要蒙混过关。
“姐姐！”
“腹部。”眼见泉奈越来越急切，她也没办法只好坦白，“只是有点疼。”她眼中有着的是不在意，这点感觉对比之前受的伤不过是小打小闹，于她而言没什么影响。
她所有的都是能算小事。
“疼？”宇智波泉奈也知道宇智波斑并没有受伤，但是还是将捂热的手护住她的腹部，同时也很小心避开她肩上之前受伤、现在没有事的地方。
这是他还有藤原柊吾、宇智波火核的习惯，因宇智波斑长年体温冰凉加之怕冷，他们总会捂热手心，给她带来温暖，哪怕现在是夏日，也无法阻挡她的冷冽。
“好很多了。”实话实话说，隔着衣衫的热意传来的确让她好受不少，连那阵阵痛意都掩去不少，让她整个人舒适的眯起了眼，整个人都散发慵懒的气息。
宇智波泉奈眉目微挑，不像姐姐那般狂气而灼烈，也少不了给看似隽永秀气的面容增添几分如刀锋的冷冽。
心中所想与面上全然不同，他只是联想到族内那些被丈夫护着的小媳妇的一些情况。
不管是不是，提前预防总归是好的。
他温热的手指摸向了宇智波斑的手，果然堪比冬日的寒冰，心疼的单手抓住她的双手，如之前那般靠着体温给她捂热。
或许他不比姐姐高，但是男女的差异本身就存在，他的手也足够裹住她了。
无声宣告自己已然成长，不再是少年、不再是被保护的角色，而是保护她的角色。
‘和她们的症状很像，他们是怎么做的呢……’
“姐姐，我给你捂着睡吧。”
虽然已经成长，但是该做小孩的时候还是要做的。
宇智波泉奈尚未完全长成的微带圆润弧度的眼睛眯了起来，像是吃到心爱之物的小动物那般甜蜜，他牵引着姐姐的双手抵在胸口内衫，让她完全掌握自己、感受自己的心声，嘴角无法掩饰的上扬，满是欢欣。
这种事也不是少做了，在这个节气倒是少有，在感觉到自己身体的确是有些发寒，她也就默认了，反正无论如何都是会妥协于弟弟的欢欣。
“姐姐睡了吗？”
宇智波泉奈原本像小时候那样窝在姐姐怀中给她取暖，却骤然翻身撑在她的上方小声发出询问，依借映照进来的一束清冷月光看向宇智波斑，眼神贪婪地去捕捉她的轮廓，眼中是炙热到可以灼伤人的情感。
并非隐晦、却只敢悄然展现的情感，在黑暗之中热烈而张扬，在看不见的地方编织成牢笼，将心爱之人捕捉、缠绕、禁锢起来，缚住她的手臂，锁起她的脚踝，让她无法也无力去逃离。
手肘弯曲，身躯与她完全契合起来，鼻尖蹭上她高挺的鼻尖，亲昵而娇气的蹭了好几下，呼出的气息与她的全然交融一起，温热而暧昧。
“我喜欢姐姐，是父亲对母亲那种喜欢。”
“姐姐可不可以稍微喜欢一点泉奈。”
手背因为用力攥住她两侧的被褥而暴起青筋，隐忍、无力、卑微最后都化为虚无，自胸腔发出的带血哀泣无法传达给心爱之人。
无声的泪水从他眼眶流出，指缝也无法阻挡它的渗出，一滴滴地滴到沉睡的宇智波斑脸侧，最终浸入乌黑柔顺的长发，带来一丝濡湿。
心里难受到极点也无法去言明，只能收敛起一切只敢在夜深人静之际才流露的情感。
“是泉奈过多要求了，可泉奈只是不甘心……”
未尽之语不可多言，皆吞入腹中无法诉说，这是属于他一个人的酸涩苦楚。
“我欢喜你。”几乎从牙缝挤出的话如晨雾一吹就散却又存在鲜明。
天边卷起金红色的边，太阳与月亮终是同时挂于天际。
“……”
一直默默承受的宇智波斑无法用言语去描述此刻思绪，垂下眼看着窝在自己怀中仍不忘给自己捂住腹部的弟弟，所有皆化为一句——
“我知晓了。”
她自始至终都没有睡着，自然也就听到了那场属于宇智波泉奈的决绝又艰难苦涩的爱恋，也知晓为何他一直的患得患失。
一切都乱套了。
在她看不到的地方，他的嘴角勾起势在必得的笑容。
宇智波泉奈一向不是什么只会撒娇的甜软小动物，哪怕在姐姐面前一直都是软糯贴心；他是冷静而凶猛的毒蛇，伺机而动，会想方设法的去捕捉中意的猎物，吞入腹中。
原本只是想着无所谓接不接受自己心意，反正最后也只会是自己，最多加上那两个某方面极为碍眼的家伙，就这样一辈子也不是不行。
可是啊——
人是贪婪的，他也囊括其中，他只不过是低估了自己的贪念。
在看到那个男人半夜从她房中翻窗而出，心中的嫉妒扩散到全身，心底一直被压抑的一角才骤然明朗起来，他就知道他所求并非简简单单相伴一生，而是更进一步以那个身份陪她一辈子。
顺利就可以得到想要的一切；不顺利？不会不顺利的，他知道姐姐对他们心软，虽然气愤这不是独一份的独特，可谁也没有他利用的恰当不是吗。
身为宇智波，总会想方设法得到自己想要的，绝不接受失败。
*
晨曦破开云层，灿色的光芒洒落大地，新的一天开启。
未曾入眠的思维异常活跃，往日种种浮现在眼前，以往未曾发现的细节都明晰起来。
宇智波斑不是没感受到弟弟起身离开，可她还是无法思索清楚昨夜之事，烦闷的翻身依偎进还遗留着他余温的地方，她难得在宇智波火核敲门前没有起身，只是看着眼神悠远没有任何物什映入眼帘，愁思如发丝三千。
在得知弟弟心思之后除了无奈就只剩下无奈，许多之前未曾理解之事也都有了解释。
责备弟弟吗？
不，弟弟早就给予多次明示暗示只是自己未曾去理解，甚至是自己的不合格，才会让他处于这种不安定以及自卑情绪之中。
由此她难免想到之前的种种，对于自己的不确信更加动摇起来。
门扉轻扣，来者在门外静静等候，也不发出言语，只是在等一个人的回应，过于优秀的听力让他那平缓而有力的呼吸声在她耳中响起。
平缓、宁静。
心情也如那晨曦破晓，拨开云雾晴朗起来，可心底还是似那不可探测的深海，暗流涌动。
“泉奈已经去处理相关事宜了。”
宇智波火核在听见宇智波斑在屋内拿指节扣响桌子之后便推门而入，手中还端着一壶热水。
在想到宇智波泉奈的叮嘱以后，耳尖不由得泛起红潮，就连被热水捂了很久仍然干燥的手心都像是濡湿了一样让他燥热难受。
“你还好吗？”
宇智波火核将手中的热水放在一边，很自然上手裹住她的双手，以此来温暖她。理智在见到她的那刻起就全然消失，那些避讳、那些克制化为齑粉，他只想更加靠近她，阻止心中那头快要开闸的猛兽。
他的感情矛盾而隐忍，囿于心中无法释放，只能挤压在心中一角。
问出这个问题不仅仅是因为那个提醒，更多是能够察觉到她眉目之下掩藏很好的情绪。
哪怕她伪装得再好，又怎么可能瞒过一直陪伴、守护她的他呢。
“嗯？”宇智波斑眉目舒展开来了，过于紧凑的距离让人可以看清她眼尾飞起的狭红，不羁而张扬，就像是之前的那些心思没有存在过。
“你瞒不过我。”
他没有像以往那般沉默不语，有些事情退让一次就已让他后悔一辈子，面对这个人，感性永远多于理智。
更何况，他也想稍微努力一点呀。
今日在泉奈的飞扬的眉梢之中他得出了一个酸楚的言论——
她知晓了泉奈的心思，且对此无能为力，只可任其发展。
悔恨、不甘、酸涩、嫉妒是藏在爱慕海洋之中的波涛汹涌，终于还是掀起百丈巨浪，将一切理智吞噬卷进深不见底的漩涡。
墨色瞳中掀起惊涛骇浪，一如既往被压入眼底？
不，是被放任自流，被自己揭开幕布的他的族长可不会过于注意在自己的小心思。
若是宇智波泉奈或者其他人得到想要的自己会甘心吗？
宇智波火核面色如常心中却略带着苦恼思索着。
‘自然不会。’
心头悄然冒出一个带着冷意与坚决的声音立刻回答了他。
有什么压抑已久的东西在宇智波火核身上得到了释放，却不被他的族长所察觉。
‘我，终究是宇智波。’
“我是不是很失败，无法给你们带来想要的。”
宇智波斑还是问出了原本会一直堆压在心底不见天日的问题，挫败攀爬上她眉梢，时刻会发光如染血烈焰般的面容也带上了几分灰烬，灰败起来。
她还是弯曲了一直挺拔的脊背。
“你还记得第一次上战场吗。”宇智波火核没有直接回答，往事渐渐浮上眼前，其实面对她挫败的原因他心里早已有了预感，只不过当她说出来那刻心底满意的叹息响起。
他的族长愿意言明可不就很好了吗。
“那次你一回来就很低落，只是刚刚结束战争所以也没有人去细问你。”
你以为的隐瞒很好在我们面前根本不值一提，更不说我们对你太了解了。
你把一切都掩藏的很好的，当时不少人觉得你只是第一次上战场面临离别才低落。
直到……
“我，宇智波斑将成为最强守护我的族人。”
唇色苍白如纸张，稚嫩却又含着坚定的面容展现在众人面前，宇智波斑从自己房内走出来，才十来岁的他为这个被他当做妹妹的孩童所绽放出的光辉震撼。
面对战争，面对离别的族人，她将所有的都往自己身上揽，觉得自己不够强才会导致一切，所有会低落会自责会去将一切埋葬。
“你做的很好，你坚守初心做到了。”
宇智波火核所言并非安慰之语，现在的战场少了不少死亡，甚至她一直在为之奋斗。
他放任自己的小心思，将她压在自己的肩膀，轻拍她的头发，她的脆弱她的不自信都是对他们的伤害。
“我们都觉得你好，没有比你更好的了，族内那群小崽子可不都以你为目标，想要帮助你、想要和你一起上战场。”
你就是我们的指明灯。
如今你开始迷茫让我们怎么不心疼难受。
作者有话说
第14章 七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