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2、五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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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今日麻烦你了。”宇智波斑嘴唇惨淡如无垢白雪，在那白雪皑皑面容之中，只有黝黑如子夜天空的双眸在点缀。
宇智波火核听到这么客气的话语，步伐也没有片刻停顿，只不过是那手腕更加用力揽住她的肩膀，让她可以借力于自己，不受一丝颠簸。
他在无声的拒绝宇智波斑的道谢，做出这种行为也只是出于自身意愿而非为了得到什么。
这是他一贯的做法。
过于理智的知晓自己没有可能得到心上人的青睐，以至于故意拉开距离不敢去争取，却又下意识想要拉近距离去拒绝她的生分，乃至到最后只能沉默对待一切。
“谢谢你。”多年亲密的关系让宇智波斑足够了解他，“我是在感激你一直支持我，除非你和我生分，不然我不会拒绝你的。”
她的眼神落在远方碧蓝天际下飘荡的白云之上，神情带着一丝恍惚和柔和，她感谢的不仅是今日之事，更多的是无法言明的那段命运之中他一直陪伴着她。
虽然到现在还不明白那是命运究竟是为何意，但是她已经下意识代入其中。
一切历历在目，无法忘怀。
宇智波火核抬起那只不愿放开的手直接将她摁在自己肩膀，很自然的揉了揉宇智波斑那看起来蓬松又如本人一般柔软的头发，一切尽在不言之中。
“我想起来你以前还会甜甜叫我哥哥的。”他这个时候应该保持沉默的，而不是在这回忆往昔恢复两人的关系，之前不也一直在忍耐吗？可那句‘除非你和我生分’到底还是影响到他了，动摇了坚持已久的行为——
他不想拉开距离、默默守护了。
“我现在不也是喊你火核哥。”
“是啊，哥哥呀……”
宇智波火核大宇智波斑五岁，也算是从小守着她长大，两人自然也是亲密无间。
这份感情什么时候开始变质的呢？
不过就是某日阳光正好洒落她全身、风也很温柔撩起她的长发，那自信而张扬在笑的她，眸中又有着对他毫无保留的温柔，自此沦陷、无法自拔。
理智在摇摇欲坠，情感促使他接近，仅剩的理智却又促使他下意识去控制自己，自从明了那情愫之后许久没有这么亲密，不过是一直担心那压抑的情感在接触她之后化为齑粉。
那份担忧也是不无道理的。
宇智波火核并非良善之辈，为了得到自己想要的难免会不择手段（只是他人比较佛系，对其他也没什么执念，仅仅只有一人让他魂牵梦萦），可是她会为难，哪怕她蹙下眉头，他都难以忍受。
最好不过制止自己，况且他也明白自己终究不比那两人。
‘这条路再长点就好了。’
心底他是有这个想法的，也曾想过要不要故意更加放缓步伐，理智又将他拉回深渊边缘，他也很清楚这条路不能再长了，再这样亲密，他是无法压制住那冰封在理智之下炙热的心意。
‘我是在干嘛啊我。’
“啪”
宇智波火核将宇智波斑送到房内由那两人接手后，主动拉开距离守在门外不进去，心中在呐喊的同时给了自己两巴掌。
“你们是不可能的。”游丝般的声音自唇缝中挤出，轻而易举又举步维艰，包含了这个人的满满不甘心与克制，矛盾而并存就是宇智波火核的爱。
“宇智波火核，你要知道拉开距离的是你，接近她的也是你。”既是警告又是劝诫，“决定了就不要后悔，兄长不也是很好吗。”
在心底早已存在的不甘和酸涩还是蓦然如洪水决堤，瞬间席卷全身。
忍耐、寂寥、苦涩、独自一人。
“早就明白了不是吗。
她不爱我，至少那份感情不是我所求。
贪婪是我的罪，可我还是这么不甘心……”
*
“我想你需要休息。”藤原柊吾在看到宇智波斑面如霜雪后，还是忍不住开口，“我会在这等你醒来。”
藤原柊吾得到的却是宇智波斑不容置喙的神情，他其实早就知晓会被拒绝，“你知道我一向是无法拒绝你的。”
“姐姐是想和我们商量结盟的事吗。”宇智波泉奈出言打断藤原柊吾故意营造出来的氛围，从小和这人无数次交锋的他怎么会不知道这人是故意的。
其实他在内心既希望这人能够让姐姐意识到他的爱意，又不希望姐姐意识到。
这个人和他处于一模一样的定位，他若是可以的话，自己为何不可以；但是又在担忧着姐姐发觉，他也是知道这人比自己赢面更大，至少族内大部分人支持他的，等他上位成功之后更别谈了。
“泉奈，我知道你是反对的。”宇智波斑抬手理了理弟弟有些凌乱的鬓发，用泛着桃花的指尖轻点他的眉心，“这是姐姐的梦想。”
“我明白了……”宇智波泉奈双手捂住自己的眉心，眼睛一直盯着自家姐姐不愿离开，“太犯规了吧姐姐，明知道我毫无抵抗力，太过分……”从小到大只要宇智波斑做出这种亲昵的小动作，他就会毫无反抗之力的顺从。
来自长姐亲昵、温暖到让他落泪的爱意，哪怕明知不可为还是深深陷入其中，飞蛾扑火在所不惜，毕生会燃尽最后一丝生命只为达到心中的目标。
‘我和那个懦弱的家伙才不一样，我会让姐姐属于我。’
藤原柊吾抬起袖子遮住自己上扬的充满涩意弧度，他岂会不知宇智波泉奈的想法，但是他可是比宇智波斑清楚到自己心意之前更早察觉到，也是早早看清她不会选择他们之中任何一人。
哪怕无数次混淆她明白心意、无数次暗自阻拦她去表明心意，最后也不还是抵不住她想要任性一次。还好有幸得到上天垂怜，幸运于摘花之人不懂自己对花的爱惜，也可恨摘花之人拒绝花儿的热烈。
放弃吗？
不，永生永世都不会放弃。
宇智波一族世代相传的偏执还是传承到他身上，那潺潺涌动的血液还是有属于宇智波一族的部分，哪怕无望也会苦苦追寻，一如不会放弃的宇智波泉奈，亦如那沉浸有爱人过去的大长老，再如不主动却默默守护的宇智波火核。
至死不休。
“我会统一忍界，最后由柊吾名正言顺来掌权，各国独立存在又属于火之国来掌控。
与千手一族结盟后建立忍村，忍村之中会有暗部监督。
他做首领，我负责暗部，重大决定事项我们三人决定。”
“姐姐？！”宇智波泉奈惊呼出声，也很好注意了压低声音，虽然在族内很安全，也几乎没人可以躲过宇智波斑加上门外宇智波火核的感知。
他并不是在为这种叛逆的行为而惊呼，不过只是在不满凭什么将明面的权利给予千手柱间，以及为什么一定要结盟。
“你是不是……”
未尽之言止步于藤原柊吾轻拍他的手臂，其实在知晓姐姐被那个明眼人一看就是明恋姐姐的有眼无珠家伙拒绝之后，他就知道姐姐这辈子再也不会抛下责任离去，也和那人再无任何可能。除非说，那个人自己醒悟到这份感情（不过估计也是不可能的）或者被人点醒（这个更加绝对不可能的），先不说那个人根本不可能发现，单单是那白毛和自己还有柊吾就一直在严防死守，掐死一切可以萌芽的苗头。
可是……
爱让人脆弱、让人患得患失，让自持骄傲的他也会因为一句什么都没有的话去多想、瓦解所有骄傲，变得卑微、神经质，一点风吹草动就会让他联想到她对那人的好感，甚至去反复提起这个敏感的话题，扎破表面愈合的伤口，只为了提醒她不要重蹈覆辙、不要抛下自己。他也不是不知道自己这会消磨人的耐性，可是还是控制不住自己变得失意而丑陋。
“我并非因为他是千手柱间而对他优待，而是那个男人可是我宇智波斑唯一认可的对手，我们联合起来之后，我的目标也会轻而易举，柊吾也会更加容易登上那个位置。
千手一族都传出和旋涡一族联姻，婚事也只是时间问题。我们之间也再无可能，更何况我已无意于他。”
宇智波斑很有耐心的解释，也不因为弟弟多次质疑而失去耐心，她看到了掩藏在一次次质疑之下的失落以及缺乏的安全感，她当然不会因此生气，反而会好好安抚自己弟弟，也借此说出自己的想法来稳定他们。
在得知那种未来之后，她不得不开始埋怨自己不够努力，甚至难免会带着迁怒的意味看向千手柱间和千手扉间，可更多的是怨恨自己到底是多无用到什么地步才会导致失去一切。
“对不起，我失控了。”宇智波泉奈只手捂住眼睛，他是可以借机撒娇谋取亲昵，可目前更多的是不想将自己这么难看的一面展现出来，他显然也是意识到自己行为上的不妥，也明白自己是在利用姐姐对自己的偏爱而一次次掀开她的伤口，导致他们更加不可能，他对这种的行为感到厌恶，这让他觉得自己丑陋不堪。
这不代表他后悔这样做，更多的其实是质疑这样的自己是不是完全配不上如同旭日的姐姐。
可最终结果只会有一个。
“泉奈现在过于丑陋，姐姐先好好休息，泉奈要去收拾一下自己。”第一次宇智波泉奈率先离去而不顾姐姐的欲言又止，没有去解读自己姐姐。
“虽然明白你不想休息，但是你还是得好好休养。
一切等明日再和他详谈也不急，说不定你半夜醒来发现他带着你最爱的豆皮寿司守在你身边呢。”
藤原柊吾温和而俏皮的的话语很好劝慰住了宇智波斑，也让她放弃起身寻找弟弟的想法。
“以后你就不会受他人所限制。”宇智波斑抬手理顺他有点褶皱的衣袖，字字轻缓却又铿锵有力，让面对她本就心软如水的藤原柊吾整个人更加如积雪在日照下融为一滩清水。
“我信你。”
这三字比什么都来得有说服力。
“若不想的话便……”未尽之言在触及到他眼中的坚持之后化为齑粉咽下喉咙、吞入腹中。
“我已经不需要躲在你身后了，我也想庇护你。”他拉住宇智波斑的手，没有多用劲却也不容她挣脱，“我想为你遮风挡雨，就算你没有提及这个计划，那个位置也只会是我的。”
宇智波斑眼神有点恍惚，大概是失去过多气力了吧，她觉得眼前这个人和那如幻境般的人完美重合起来，也在此刻她终于意识到——
柊吾不小了，也在一直在想尽办法让自己和族人可以更好。
可就算意识到这点也无法动摇她把他当做弟弟的认知，哪怕知道这个人可能是她的夫君，她也暂时无法转变自己的认知。
作者有话说
第12章 五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