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7、chapter 7 ...
啊,对。
秦似归有个哥哥。
江城有两家龙头企业。其一,陆新民掌管的陆氏,几乎垄断了江城声色场所半边天,餐厅酒吧歌厅无不涉及。譬如Muse,也只是陆氏酒吧版图下的一个小分支。当今服务行业发展飞速,娱乐生活越来越丰富,陆氏也算赚的盆满钵满。只不过陆新民已过了耳顺之年,直奔从心所欲不逾矩去了,企业大权空有虚名。现在的陆氏由太子爷陆琛实权掌控。
当初陆子清进入娱乐圈,别人主打玉女人设,她就主打陆氏亲女儿人设,一路破关斩将。经纪公司姓陆,戏约资源姓陆,粉丝也自称陆家军。嘲她靠后台上位的声音不是没有,但鉴于陆氏优秀的公关,至今没翻起什么浪花。
这其二,就是秦似返掌管的秦氏。早年间秦氏主打房地产产业,一时辉煌。市场不景气的晦气年代,高层大笔一挥决定搞IT,又成立了秦氏下属IT公司数家。如今房产渐渐回温,秦氏也有足够的能力两线并进。
秦似返秦似归兄弟的父亲,也就是秦氏前董事长秦海东,在几年前骤然离世。坊间传闻他并非寿终正寝,语气间含含糊糊。
真正让秦氏员工心定的,是秦氏兄弟的态度以及秦似返的能力。秦似返理所应当地坐上总裁的位置,另辟蹊径开设新约律所,顺手把股份转手给秦似归。这几年来,秦氏壮大,律所也蒸蒸日上,员工福利比前董事长在时还要翻一个番。
秦似返只来过律所一次,是为了剪彩。林醉当时并未入职,自然没能见上面。
如今,这一位龙头在给她爆那一位龙头的料?
林醉平稳接过话头:“江城应该没有人不认识那位秦总。”
陆琛笑了笑:“那这位陆总呢?”他问,“是不是也人尽皆知?”
他声音清湛如泉,在人耳边流淌着,实在舒服。
倒是不能与那天乖张的男人面庞重合。
林醉回答:“倒是想不知道,陆总会给这个机会吗?”
陆琛像是随口一问,并未在这个问题上停留很久,回到了正题,“之前签署的保密协定仍然有效,这件事情就烂在彼此的肚子里。子清很快会回归荧幕,她的演艺事业不能被影响。”
“自然。”林醉答,“职业素养。”
她应的爽快。
陆琛淡淡笑了,“林律师应该不常关注娱乐圈吧?”
谈完正事还附送总裁闲聊。
林醉左手握着手机,右手在笔记本上滑动,应声道,“很少关注。”
“能看出来。以前子清同你们律所一个小律师打过交道,上来就要签名求合照。”陆琛声音里有笑意,“你很专业,林律师。”
林醉正上上下下扫视新闻,面前屏幕光线明亮,却不致刺眼。往常熟悉到挂在嘴边的几个人名出现在网页里,叫人不大习惯。
见了面可以打招呼的人,一个成了死的,一个成了杀人犯,叫人不大习惯。
林醉随口道,“不能怪他不专业,是陆女士太红。”
红不红她不清楚,吹不吹她还不明白吗。
加红加粗的几个大字突然跳出来。
怎么关都关不掉的弹窗。
林醉点开来。
恶有恶报:酒吧杀人案真凶逃窜,竟被酒驾司机撞倒!
杀人,不可能没有原因。
就算是精神病患者,也总有选定目标的刺激源。
经过多方比较,符合凶手特点的,就是刘钰。
他突然的疯狂逃窜也算是默认。
刘钰,为什么选择袁正安?
又为什么选择宋知?
“刘钰的账目从一个月前开始就出现大笔亏损,信用卡刷爆,死期存款全部转活期被取出。这笔钱在不久前全部被转入一个叫王奕的男人的账头。”姚清飞速浏览屏幕,“王奕是袁正安的远方亲戚,半年前从乡下来江城投奔袁正安。”
程辉一拍脑袋:“原来是为了钱。刘钰和宋识一样欠了袁正安巨款,在酒吧撞见袁正安,临时起意,杀人并且嫁祸和袁正安见面的宋知。”
“这就解释的通了。”姚清抬起头来,“苏队,刘钰的尸检报告马上就能出来。如果他负债的原因也是吸食毒品,这案子基本就能定下来了。”
苏行环臂,斜靠着白板。
“没那么简单。”
他提笔,在白板上写下“凶器”二字。
“经证实,那把水果刀由袁正安自带,为了震慑宋知。”苏行指下马克笔游动,“但那把刀最终被刘钰夺去,而刘钰面对一个身形相当的男人,怎么能轻而易举在不刺伤自己的前提下顺利夺刀?”
他下结论,“袁正安与刘钰绝对不仅是债主与欠债人的关系,他们还有私交。”
姚清皱眉:“也就是说,袁正安对刘钰是有一定程度的信任的,至少他认为刘钰不会杀他,不然也不会把刀给刘钰。”
苏行补充,“刘钰杀人后脱逃、换衣这些行为,不是一个人可以完成的。”
“是团队作案?”程辉一惊,“可刘钰已经死了,死无对证啊。”
“不一定。杀人现场虽然凌乱无章,但呈现明显的个人特点,刘钰是独自杀人。”苏行盖上笔盖,笔尾在白板上重重一点,声响清脆,“凶器并非提前准备,作案现场也并未被有计划掩盖,但却提前带好要更换的上衣,有可能吗?”
“但协助人又怎么提前得知刘钰杀人?”
“棕色上衣很常见,酒吧内专用包厢不少,有备用衣物也很正常。”苏行皱眉,“或者,引导杀人。”
姚清:“还有疑点,刘钰逃窜后被酒驾司机撞死在当场,真的是巧合?”
程辉冷笑:“我不相信会有这样的巧合。如果刘钰背后真的还有神秘人,他很有可能为了防止刘钰供出他,直接杀人灭口。”
苏行点了点头,眸光很深:“不过这些都只是猜测。如今刘钰这条线,算是死无对证了。酒吧里的协助杀人行为,是刘钰背后神秘人的最后一条可循行踪,得继续查下去。”
“二队那边还在调查那条短信,查不清楚来源。”
姚清灵光一闪:“宋识当初也是外出车祸致死,和刘钰的死法一样,驾驶员背景清晰,都只像是个意外。”她仰头看着苏行,“队长,这两宗案子会不会有联系?”
宋识欠债。
宋知还债。
袁正安催债。
未知短信一条。
这是一条线。
刘钰欠债。
袁正安催债。
未知同犯一个。
这是第二条线。
而宋知与刘钰的相识关系让两条线重合,刘钰顺利实施杀人嫁祸。
直到两宗案子进行到尾声,宋识、宋知、刘钰、袁正安,全都死了。
唯一留下来而又无法溯源的就是短信与同犯。
绝对有联系。
苏行沉声:“着重审问酒吧包厢负责人,追查衣物与短信的来源。”
律所里少了两个人。
可神奇的,众人与从前别无二致。
律所门口摆着两盆金钱桔,说是能招财。放久了,也只有保洁人员会定时照顾它们。植物不会说话,是个绿油油的背景。
人呢?
宋知为人腼腆内敛,不会说话,便也不好说话。许是为了讨好,宋知常常给律所内的工作人员带咖啡,没要过钱。众人开始不好意思,时间久了,一句谢谢便敷衍过去。
心安理得。
刘钰性子急躁,却也算是幽默有趣。如今名声臭了,与他打过交道的律师恨不得亲手砍了刘钰显示自己大公无私,只是没有那个机会,刘钰便死了,他们便来称赞一声现世报。
墙头草倒。
周一固定例会,总结上一周来各个律师的业绩。
那些名字里根本没有刘钰。
众人顺理应当地聆听,鼓掌。
林醉的业绩与律师费高度在那里,无可撼动。能获个第二,就已经算是殊荣。
秦似归双手交叉,摆在身前桌面上,微微笑道:“两年前,新约律所雏鸟刚飞,凭借秦氏雄厚的资金力量,很快在业界站稳了脚跟。我们吸纳了全国的法学人才,为律所添砖加瓦。当然,你们也从来没让母公司失望,上一周的业绩与之前相比,仍呈上升趋势。”
众人心照不宣鼓掌。
“骄人的业绩带来的是丰厚的犒劳,你们的每一单诉讼案都会计入年终考核,反映在你们的年终奖金上。”
欢呼声响起,秦似返笑笑,抬手让他们消停下来,“戒骄戒躁,继续努力,散会吧。”
秦似归喝了口水润喉。
十几个参会人陆续离场,他抬眸,“不走?”
林醉哼笑一声,“往常第一个出去的,现在来反问我?”
她没耐心磨蹭,“你都知道吧,秦似归。”
她很肯定。
秦似归看着她,并不急着说话。
“例会的PPT是助理做的,律师的名字存在系统里,她一向是直接复制。”林醉偏头,“刘钰的案子在周末发生,他的名字这么快就被删除了?”
林醉微微牵唇,“他早就被删除出系统了,你给他办了离职。”
她声音很轻,没有支力点:“宋知出事那次,有记者来采访,你没答应。律所的招牌在新闻里晃了几秒,大概也算是种广告,毕竟那时宋知的形象在群众的眼里,是讨喜的。”林醉微微笑着,“而这次不同,刘钰对律所来说算是丑闻。他的死一曝光,愤怒的群众必定会人肉到他的工作单位。但是律所并没有被牵连进去。”
她像是有些疑惑:“秦总怎么能预料到,刘钰会成为新约的污点呢?”
阳光透过百叶窗在会议桌上投下光影。
林醉眼里那抹光亮却没沾染多少温暖,只显得凉薄浅淡。
她语气并不带压迫,柔和的都不像她。
秦似归面色不改,端起玻璃杯又抿了一口,再放回去时,沉沉的一声响。他抬起眼来,“林醉,你看错自己了。”
林醉直直看他。
秦似归低低哼笑一声:“你做不了警察,这副正义凛然的样子你做不来,我也看不惯。”他的笑堪堪收住,“还是说,你要改行做间谍,打算把这番话原封不动带给那位刑警?”他眯眼,“他叫什么来着?刑警一队的苏警官,苏……行。”
间谍。
这词耳熟。
我都在考虑要不要收你做个女间谍了。
那个人这么夸过她。
苏行唇畔那抹笑意毫无征兆进入脑海。
林醉站起身来,一步步逼近秦似归,手指在桌上划过,留下轻微声响。
她微微俯低身子,倾在秦似归耳畔。这样的动作亲密的像爱人,她呼吸却有些冰凉,“刘钰那天喝了不少的酒,满身的酒气。可到了警局,他的衣服清清爽爽,没有酒味。秦似归,你猜,我知道真相的时候,比你晚了几分钟呢?”
她轻轻笑一声,“袁正安死了,宋知也死了,我们都知道会发生什么,但是我们都放任事情继续了。”她微微偏头,眼底不带笑意,“我们都是罪犯。”
谁都不无辜。
谁都别想脱身。
她冷冽的眼神有一瞬间压得秦似归喘不过气来。
可下一秒,她又笑了,像只玩弄老鼠的猫,“罪犯不会同警察交好,那是自掘坟墓。”
她嗓音清澈,“我们才是一边的啊。”
林醉直起身来,环臂坐在桌沿上,黑色铅笔裤包裹着的一双腿随意交缠着,脚腕处的莹白尤为显眼。
她居高临下睨着秦似归,后者单手紧攥着玻璃杯,面色沉沉。
林醉兀自笑了一声,平静施压。
一门之隔外的职员喧哗吵闹声不断,门内的空气却凝固到停滞。
秦似归指腹感受着杯沿的密集纹路,再无心思装模作样地喝口水,面色也是毫不掩饰的阴沉:“你说的其实也没错,林醉。”
他抬起眼来,“你注定会和我们一边。”他说,“我们都身不由己。”
这话说的让林醉想笑。
她轻挑下巴,“秦总自有分寸,能保自己,自然也能保我。”
秦似归冷声:“我凭什么保你?”
“我有价值。”林醉说。
她不把话说透了,眼神却坦坦荡荡,澄澈干净。
秦似归一晃神,想起高原的天空。
也是这样,高,远,澄澈。
她像极了那片天,抬眼就能见到,却永远触碰不了。
心似汪洋,却装不下人。
可这就是林醉。
他欲罢不能。
秦似归极淡地笑了笑:“这一点我清楚。”他另起话题,“晚上一起吃个饭吧。”
邀约有些突然,却也符合秦少风格。
林醉也不推辞:“各开各车。”
秦似归点头。
林醉略略扫视他一眼,笑了,“真被我气到了?”她笑容鲜活,“别啊,秦总,还指望您给我的年终奖里多放点油水呢。”
巴掌打完,现在来给甜枣儿。
秦似归不要白不要,扯唇道:“给你个巴结老板的机会,晚上好好表现。”
林醉随口道:“我买单。”
陆琛给的那笔律师费抵得上她接好几笔单子。
一时闲了下来,竟然有些无事可做。
手头没有案子,唯一的诉讼案也以撤案匆匆结尾。
往日习惯了忙里偷闲,林醉靠在椅子里,有些恍神。
她习惯性清理手机,不重要的通话记录,短信,微信,全部删除。页面里空空荡荡,比白纸还干净,她看着舒服了点。
一封邮件跳出来,系的是她的工作号。
林醉提提神,抬指点进去。
署名是简洁的一个名字:黄传丽。
林醉微微蹙眉,略一思索,一些记忆涌进脑海。
两年前她刚入新约不久,正需要站稳脚跟。黄传丽的案子在社会上影响力不小,她接下了这个案子,在江城一战成名。
那时候黄传丽只有十九岁,夜晚路经小巷时被一群混混堵住。他们撕她的衣服,录下了视频,实施了长达两个多小时的猥亵。
是一起恶劣的群体猥亵案。
那群小混混也不过是二十出头的青年,妄想着法不责众,愚昧到觉得自己不需要承担责任。
林醉回过神来,继续浏览邮件内容。
她眉头皱得越来越紧。
主犯韩子言刑减释放已有一个多月,而黄传丽这几日总觉察有人跟踪。那人体型同韩子言差不多,瘦瘦高高的男性。
黄传丽在邮件最后问道,如果二次犯罪,有没有可能判无期。
她立刻回复:注意留存照片作为证据,如果有第二次,我会尽我所能让他的刑罚最大化。
林醉顿了顿,加了一行:当然,希望没有第二次,你注意安全,不要独身,随时联系。
隔了半天,那端有了回复,却不是邮件,而是一条短信:好,谢谢林律师。
林醉手一滑,点到了最近通话。
她电话很少,在最上面的,还是苏行。
林醉盯着那个名字半晌,来了点兴趣,转到微信界面,查找苏行的电话号码。
苏行有微信,头像是他自己。
照片里只拍到他肩膀以上,干净的一个侧脸,角度恰好,鼻梁很高。
林醉哼笑一声,点了添加好友。
她摸出杯子来,去开水间倒了半杯热水,又混了半杯凉水,温度正好。
林醉慢慢悠悠喝完了一杯水,才把手机解锁开来。
微信的小绿图标右上角空空荡荡。
她点进去,确认苏行并没有加她。
林醉一个电话打了过去。
响了几声,顺利接通,那端吵吵嚷嚷,热闹得很。
苏行:“喂?”
那边有男声带着笑谑响起:“哟,嫂子打来的啊,这查岗也太严了。我说我们苏队长在家里没有地位你们还不信……”
苏行笑骂回去,收了音:“有事?”
林醉哼声:“加我微信。”
苏行顿了顿,“我不用微信。”
林醉被噎住:“不用微信你注册个什么劲?”
“队里那伙人帮弄的,我隔天就给卸了。”苏行说,“有事?”
他那端男人的笑闹声不停。
林醉靠着椅背,“苏队长有几个女友啊,他们嫂子嫂子的叫着的,又是哪一位?”
她声音里有淡淡笑意,仿佛普通揶揄,苏行竟一时摸不准。
苏行哼笑一声:“这你得问他们。”他加一句,“没事我就挂了。”
林醉道:“成,你挂了吧。”自己却是按了那个红色的键。
手机背面热度上来,竟趋近那晚苏行手背的温度。
林醉淡哂。
难搞哎。
不用微信你注册个奶奶。
苏队长是想上演个追妻火葬场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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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7章 chapter 7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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