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月花缘》歌依

5、第五章 我们终将成

　　（五）
　　次日清晨，水月被众奴婢带到了孟尘笙的房间。
　　“知道自己犯下了什么错吗？”孟尘笙一脸严肃。
　　“哟，”水月一脸挑衅，“莫非是一夜未见，尘笙公子想我了不成？”
　　“放肆！”孟尘笙皱起了眉头，“你难道不知道，入门的第一晚要与我共枕吗？”
　　“哈哈哈……原来是这样啊，”水月笑了起来，“您这里的规矩还真是多呢……”
　　尘笙的脸色更加阴沉，“我给你一次机会 ，不过，一个月之内你休想再得到我的恩宠！”
　　水月微微一笑，“真是有趣。”
　　话音未落，她便转身离开了孟尘笙的房间。
　　从此之后的这段时光，水月便朝朝暮暮地与镜花相守，白天，虽然不能迈出孟家的大门，但她们一同在花园中嬉戏，像多年前一样与蝴蝶赛跑而不惜弄破了绣花鞋。夜里，两人经常逃过仆人们的眼睛，从孟家的大门出去，享受灯火葳蕤的夜景。她们的要好程度令孟苑里的人惊叹——按常理来说，大户人家里的妻与妾往往争风吃醋，相互嫉妒，并不断争宠，但在孟家，镜花与水月却十分亲密友善，她们沉浸在两人的愉快世界中，完全忽视一家之主孟尘笙的存在。即便有时尘笙邀镜花与其共度良宵，镜花也也以身体有恙进行推辞，一来二去，孟尘笙愈发感觉事情有些不对劲。他一直暗地里寻思并派人打探消息，而奴婢晓梦则经常在半夜偷听镜花房内的动静。

　　有一天晚上，晓梦急匆匆地赶往孟尘笙的房间，“孟大人，奴婢刚才在秦夫人的房间听到了两个人的声音，应该是韩夫人也在场。但这一连好几天半夜三更都出现这种情况，怕是有些蹊跷…
　　“来人，我这就赶过去。”孟尘笙披上衣裳，带着两个随从迅速前往。
　　推开镜花的房门，不出所料，水月也在此处。而奇怪的是，她们镇定自若地仿佛十分习惯于只有彼此的深夜，而脸上的神情好像早就料到了尘笙会造访一般。
　　“哎呀哎呀，终于找到这里了呢……”水月一脸邪魅的笑容。
　　“哼，我就猜到了你们会勾结在一起。”孟尘笙脸上阴云密布。
　　“是嘛，那你还真是厉害呢……”
　　“真是不伦不类，这成何体统！你们玷污了我孟家的名声！来人，把她们俩给我拖出去！”孟尘笙大声呵斥道。
　　他身后的两个随从冲上前来。
　　“敢动我们？先问问我的剑同意不同意吧！”水月潇洒地拔出斩天之剑，劈向两人。他们果真不是水月的对手，很快便应声倒地。
　　“什么？你居然敢杀了我的仆人？”孟尘笙一脸怒意。
　　“我不仅敢杀你的仆人，我还敢杀你呢……”水月一跃而上，朝孟尘笙砍去，不料孟尘笙也拔出佩剑，挡住了水月的猛烈进攻。两支剑摩擦出了巨大的声响，刀光剑影在月色之下频频闪过。
　　“孟尘笙，你知道吗？自从镜花嫁给你的那一天起，我就发誓一定要把她夺回来，无论以什么形式！我从来都没有爱过你，你只是一个让我重新得到镜花的工具！今天我就要实现了——我要杀了你！我要给镜花真正的幸福！”
　　“原来一直都是你，”孟尘笙咬牙切齿地抵挡着水月的剑，“是你蛊惑了镜花的心，让她变成了这个样子！但是你别高兴得太早，我不会让你在这里为所欲为的，绝对、不会——”
　　“我告诉你，”水月说道，“虽然你得到了镜花的人，但你却永远都得不到她的心！——还有，这个世界上最该死的东西，就是褪去了爱的责任；这个世界上最精彩的东西，就是超越、甚至无视责任的爱！”
　　“我听不懂你那玄而又玄的词藻，”孟尘笙一脸恶俗，“我只知道，你没有专心与我对峙——”
　　突然，孟尘笙的剑锋直指水月胸口——“水月！”镜花大声喊道。水月一惊，急忙转身躲过剑锋。“孟公子看来还会点剑术。”她冷笑着。“你可别小看了我。”孟尘笙也是一脸得意。
　　这时候，由晓梦带领的不计其数的仆人已经抵达现场，他们各持佩剑，准备围攻水月。
　　“打手倒是很多呢——”水月说道，“侠客行走江湖要遵守武林之道，我明人不说暗话，今晚放你们一马，明天辰时玉澜山上与我单独决斗吧，孟公子，”水月冷笑道，“你可不要——怕了哦——”
　　“笑话！我孟尘笙绝对如约奉陪到底！”
　　“那我失陪了。”水月冲出重围，跳上高墙，一翻而过，消失在密林之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