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月花缘》歌依

4、第四章 她要回到她

　　（四）
　　当晚，是尘笙与水月的“新婚”之夜。那夜静得出奇，月光将地面镀上一层银辉，四周静悄悄的，甚至连周围的树枝都没有和晚风共舞的喧嚣。镜花在自己的房间里沉思着。
　　突然间，嘎吱一声，门开了，只见水月走了进来。镜花一惊，“你怎么到这里来了？今夜不是得按照规矩，与他共度良宵吗？”“让他和他的规矩一起去死吧！我真是受够了呢，镜花，你在这个鬼地方忍了三年，一定受了不少罪吧！”
　　“这么说来，你真的……不爱他？”镜花迟疑了一下，“其实我并不在意，我对他丝毫没有感觉，说是形同陌路也差不多了。”
　　“爱他？你在想什么？”水月突然间将镜花按在墙上。“镜花，你知道吗，我来到这里的唯一目的就是和你在一起！”
　　“和我……在一起？”镜花喃喃地重复着，“你为什么要为了我而做出这一切……这不值得啊……”
　　“不！值得！为了你什么都值得！我一直在等待着这一天，找机会重新回到你身边——无论以何种扭曲的形式；我一直在等待此刻，我们永远都不会再分离，无论在别人眼里多么荒唐……镜花，我对不起你！我走的时候伤到了你的心，我一去便是三年——这三年里我苦练剑术，只为有朝一日救你逃出火海；这三年里我积攒金银，是为了让你就算只有我在身边也不用颠沛流离！但是镜花，我回来的时候一直在打探消息，我听说你的母亲去世了，你的家产也尽归孟家所有。如果你现在立即与我出逃，马上接受忘掉一切、了无牵挂的生活对你来说太残酷了！孟家这个令人窒息的火海却成了你此时此刻唯一的港湾！那么就这样——如果你无法离开火海，那么我愿意去火海中陪伴你。”
　　镜花紧紧地握住了水月的双手。
　　“我一直在等你回来，水月，现在母亲去世了，我与他的关系也就没有意义了，但是，一走了之对我来说可能也没有那样容易……水月，如果真的到了那一刻，这种虚假的爱情再也装不下去的时候——那我们就走吧！我不在乎颠沛流离的生活，我不在乎名誉、抑或有多少金银，水月！我们去远游，去登仙，离这里远远的！”
　　这时候，一阵敲门声突然想起。
　　“秦夫人，有人在这吗？”孟家的女仆晓梦问道。她犹豫着，盘算着打开房门。
　　水月一惊，松开镜花的手，以迅雷不及掩耳的速度躲进了帐内。镜花立即拉下帐子，遮挡住了水月的身影。
　　这时，晓梦走了进来，“秦夫人，这么晚还不睡？奴婢刚才隐约听到耳语声便进来询问，夫人刚刚是一个人吗？”
　　“晓梦，你可能并不知晓，我近来经常在夜里自言自语。”镜花答道。
　　“哦，夫人这么说我就放心了……不过，夫人可曾看见刚刚入门的韩夫人？她今晚一直不见踪影，孟大人下令让奴婢挨屋寻找呢……”
　　镜花目不转睛地盯着她。“怎么，难道你想怀疑我的房间吗？”
　　“奴婢不敢！可是，夫人……”晓梦试探着抬起头。
　　“出去。”镜花面无表情地回答道。
　　“是，夫人。”晓梦瞟了几眼四周，低着头关上了门。
　　晓梦一关上门，水月便从帐子里钻了出来。
　　“我说，镜花，”她俏皮地一笑，“今晚，你就是我的了……”水月轻轻地解开镜花身上的红色缎带。
　　“真是的……”镜花拽过帘子，挡住了她的一脸羞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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