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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9、马士 纪星再回来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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纪星再回来的时候,带了一大堆在外面不知道哪个角落生产的零食,玩具和纪念品,她在互联网中消失了整整一个多月,谁都没想到她其实收获颇多。
高泽琛看着桌子上摆的小草帽,皱着眉很认真地问:“纪星姐,你凭什么认为我需要这顶草帽?”
“因为你的发型很随意啊,给你哥你看他要不?他比较注意形象嘛。”纪星吃着从湖南带回来的腊肉,笑眯眯地看了一眼萧望杉。
高泽琛拿起一块粉红的小石头,“这个小石头又是什么?”
“那个叫桃花石,好看吧?我认识的人里面,你桃花最多啊,多称手!”纪星指了指旁边的黑茶盒子,“萧医生,那是给你的,您老人家不是养生吗?”
“我嘞?有没有开口笑之类的?”
纪星知道高泽琛说的是什么,那是一种浓香型白酒的品牌。在湖南生产,据说是天然山洞洞藏的酒,口感非常不错。不过价格也昂贵。
“啊……开口笑啊,那种蜜枣特别甜,我喜欢。湖南很多,我买了,到时候给你尝一点。”纪星也开始打哑谜。
高泽琛挑了挑眉,用眼神表达对纪星的赞赏。
纪星也轻轻地扬起嘴角。
“纪星,你别妄想背着我给他拿酒喝,他胃才好一点。你要是给了,家法处置,一个月卫生。”萧望杉吃完了碗里的白粥,冷冷地瞟了她一眼。
纪星脸上的笑容立刻消失了。“就我一个人的问题啊?高泽琛找我讨酒喝也不对吧,萧医生作为执法者要秉公办事啊。”
“可我说的真的是蜜枣啊,”高泽琛立刻反插一刀,“原来你以为我问的是酒吗?”
萧望杉露出嘲笑的表情。
“我才刚回来你们就要这么对我吗?”纪星口中的腊肉突然就不香了,“亏我还给你们带礼物。”
其他两人只是笑笑没有说话。
爬山爬的是健身步道,高泽琛很喜欢在山顶的感觉,但他以前一般都是坐公交车上去,虽然很向往鲍钥生那种可以骑车上山的感觉,但是身体条件不允许他这样做。
纪星常年练舞,身体也相当不错,爬山更是不在话下。
高泽琛被他们俩甩在身后,一开始还好,直到路过了一个非常陡峭的大坡后,就开始变得艰难了起来。每一步都很艰难,踏上一个台阶之后,就要停下了喘口气,再上一个。
萧望杉和纪星走在前面谈笑风生,似乎是纪星在给他讲湖南的什么乱七八糟的景点,明明是特别无聊的话题,萧望杉却听得津津有味。
高泽琛站在台阶上,汗水已经浸湿了头发,他换气十分急促,直接坐在了台阶上。有个刚刚爬上来的小女孩牵着爸爸的手说:“爸爸,这个哥哥好累啊。”
男人略有些尴尬地笑了笑。分明是童言无忌,高泽琛心里还是不爽极了。
小姑娘好心地走到他面前,伸出手:“哥哥,我扶你起来。”
纪星一边笑着一边从上面走了下来,蹲下身温柔地对小女孩说:“小妹妹,这个哥哥还不想起来,你继续向上爬,上面有很多好玩的。”
小姑娘乖巧地点点头,又被爸爸牵着走了。
“哎哟,”纪星起身,面向高泽琛得意地笑了笑,“我看你这个身体素质哪里是缺乏锻炼啊,根本没锻炼过吧。”她伸手捏了捏高泽琛的手腕,“看看你瘦的,你有一百斤吗?”
高泽琛移开自己的手,不屑地看了她一眼,“你继续去和你的萧医生聊天吧,我怎么样关你们什么事。”他假心假意地笑了一下,然后脸色又阴沉下来。
“吃醋啦?你的你的,都是你的行不行?”纪星手指戳了戳他的肩膀。
高泽琛不理她,起身继续往上爬。
纪星撇撇嘴,三下两下重新跑到萧望杉旁边,叹了口气,“那孩子真是排骨精,我倒是知道他为什么会有胃病了,现在的小朋友真的是,一点都不爱惜自己。你到底有没有好好给他吃啊,感觉一点都没长肉。”
“他消化系统不行,吸收不好。”萧望杉的眼睛微微暗沉。
“用中药调理吧,”纪星稍微慢下来一些,想要等等身后的人,“这样下去不行。”
“他不爱喝中药。”萧望杉突然想起小时候让他喝个中药,得被人按着灌才行,还是打消了这个念头。他以前唯一一次对弟弟不温柔,就是那次逼着他喝药。后来就再也没让他喝过中药。
“说得好像有人喜欢喝一样,不爱喝也得喝啊,为了他好,强制性让他不喝也得喝。”纪星理所当然地回答道。
萧望杉轻轻笑了笑,“小时候他有慢性咽炎,就是扁桃体发炎,那时候他才七岁的样子,我爷爷找朋友拿了点中药给他喝,他当时多乖一个小孩,也不吵也不闹的,非常听我的。但是我把中药端到他面前的时候他是说什么都不喝,威逼利诱都不管用,那我只能强灌,他个子小,力气小,那肯定容易灌啊,然后强迫着他喝了。结果他那个狗崽子……哼,骗我吃榴莲味的冰淇淋,你知道的我最受不了那个味道。”
“噗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纪星拍了拍他的肩膀,笑得喘不上气,“小小年纪报复心理怎么那么强啊。”
萧望杉脸上的笑意中带着几分无奈,“主要是他骗我吃了一口之后,就仗着我依着他,一定要我全部吃完,说是君子报仇十年不晚,这是他的原话啊,当时我给他读故事书,我爸有一本挺老的《儿女风尘记》,他就在那里面学的。”
“那你真的吃完啦?”纪星笑出了眼泪,不忘问道。
“我真的吃完了,”萧望杉看向前面的台阶,眼神中多了几分脉脉的温情,“然后我是真的怕了,再也不敢那样强迫他,还是通过输液,西药调理。”
“真可爱啊,”纪星羡慕地回答道,“只可惜我是独生子女。说真的,望杉,我很喜欢跟你和小琛在一起生活,很不喜欢之前我们两个人的关系。”
“啊?”萧望杉略有些疑惑地看向她。
纪星略有些惊讶地看向他,“你居然没有感觉到吗?小琛出现之前,我们关系有点尴尬吧。我觉得你有点不喜欢我的性格,其实我也不喜欢你的,说真的,你好无聊,很有教养,但是真的很没意思一个人。我好几次跟阿妍吐槽你,讲真,当朋友都未必能相处,谁会真的愿意嫁给你啊。”
“但是你的那些规律啊,原则什么的,好像在小琛出现之后就……系统崩溃了?反正小琛让我认识了另一个你。”她说完后就咧嘴笑了。
“他也让我认识了你的另一面。”萧望杉回答。
“啊?”轮到纪星疑惑了,她并不觉得自己有什么变化。
“比较稳重的那一面,”萧望杉解释道,“会关心人,没有那么自我了。从你遇到他的第一天开始。”
纪星若有所思地点点头。突然之间,她回忆起了什么。
“你和小琛之前真的什么联系都没有吗?”
萧望杉摇摇头。
“可是你想想啊,”纪星顿了顿,瞬间福尔摩斯附身“他第一次遇到我的时候就知道我叫什么名字,你可能不记得了,我记得当时他说, ‘纪星姐请客的话,我就吃饭’,你回忆看看?”
萧望杉愣了愣神,仔细地顺着回忆寻找。
“当时他一直在车上睡觉,而且这期间我们俩没有任何交流,他是怎么知道我名字的?既然你们之前真的一点联系都没有。”纪星的眼睛微微睁大,略有些后怕。萧望杉也看向了她,眼神中闪过困惑。
“我……的,妈……”纪星背后一凉,不停地摸脖子,一副笃定的模样,“要么,他自己偷偷地了解过,要么,他会读心术。”
“如果是他自己偷偷了解过的话,那我们就可以解释为什么他当时看到你就想走。”
萧望杉淡淡地看着她,轻轻摇头。“纪星,不重要了。”
“他在我身边就够了。”他低声说道。
纪星向后一看,停下了爬阶梯的脚步,“我看不到他了,我们走太快了?”
萧望杉往下走了一段,只见高泽琛正躺在阶梯旁边一块空地的长椅上。外套放在身边,双眼望着天,短袖的袖子直接被捞到肩上缩着。他走了过去,站在长椅边,侧过头看向满头是汗的少年,“休息够了吧?起来继续。”
高泽琛葱郁绿树交杂着湛蓝天空的视线内突然闯进来一个人,他略有些不满地皱皱眉。“你和纪星姐继续走呗,我休息好了自然会上去。”
“我看我们下来了你都未必会上来。”萧望杉是不会相信他的鬼话的。
“我不爬了,”高泽琛只好实话实说道,“反正都要被你们嘲笑。你们笑就笑呗,我就是烂泥扶不上墙。”说罢他在长椅上侧了个身。
萧望杉没有跟他废话,直接抓起他的手臂把他从长椅上拽了下来,高泽琛差点没站稳。
“哥,我真的不想爬了……”高泽琛被他拽回步道上,再也硬气不起来了,几乎央求着说道。
萧望杉也不容妥协地回答:“我在后面陪你耗,但是今天必须爬到山顶。”
纪星见两人跟上来,有些不耐烦地道:“我先上去等你们,你们慢慢来啊!”然后像只小兔子一样又蹦上去了。
“连女孩都不如。”萧望杉攥着他的手腕,把他往上拖。
“你管那个叫女孩?”高泽琛的脚踝又酸又痛,他指了指纪星的方向,“那是个……”萧望杉目露责备之色看向他。
“那是个女人,怎么能这么比嘛。”高泽琛到嘴的话立刻咽了回去,怯怯地看了一眼萧望杉,然后将手缩进对方的手里。
“你抓得我手腕好疼。”他见萧望杉的喉咙微微咽了咽,便立刻解释道,生怕对方骂人。
“看着挺热,手冰冷。”萧望杉用力地握了握,转过身继续往上爬。后面的阻力很大,但是不妨碍萧望杉越走越快。
高泽琛在后面真的体会到了什么叫累成狗。
爬了好一会,他终于撑不住了,直接站在原地怎么拉都拉不走。
高泽琛屈膝俯身,拿着外套的右手支撑着膝盖,左手被两个台阶上的萧望杉牵着,挂在半空中。他微微用力想把手抽出来,结果却被萧望杉握紧了。
“不行了不行了,让我休息会。”他连头都抬不起来,一个劲地摇晃着脑袋。
萧望杉看了一眼手表,才下午一点半,但他们原本想的是从十一点爬到十二点,然后在山顶吃午饭。“已经快到了,还有三分之一。”
“哥,你、你放一下,我坐会。”高泽琛差点没喘上气。
萧望杉微微一松,对方就把手抽回去了。高泽琛转身,全身瘫了下来,坐在石阶上。
萧望杉走到他面前,正准备说话。坐在石阶上的人将手里的外套递给他,“帮我拿下。”萧望杉接过外套,忍不住说道:“你体育课怎么上的。”
高泽琛空出双手,便将散开的鞋带重新系上。他轻笑一声,回答:“我们体育课是可以选的,篮球足球体操田径我通通不行,太极拳就不错,老师是个佛系青年,跑步热身的时候不管谁请假,什么原因,他都准,然后我就想了一个长久的法子。”
萧望杉看着他系好鞋带。少年抬起头继续说道:“我说我有关节炎,跑不了。”
萧望杉有些懊恼自己没发现他鞋带松了,其实自己可以帮他系。
“你啊。”他无奈地摇摇头。
高泽琛稍微坐了一会就起了身,“继续吧。”
萧望杉伸出手,“还要牵吗?”
少年摆摆手,“不用了,你走太快了,我在后面慢慢的来。”
“我可以走慢点。”他语气里竟然有几分不依不饶的意思。
高泽琛愣了愣,还是拒绝了,“我自己走。”说罢,他转过身继续朝上走。
萧望杉只好拿着他的外套慢悠慢悠地跟在他身后,似乎是想证明自己可以走慢点。
两人走了一阵,萧望杉突然觉得自己手中衣服口袋里的手机震动了一下。他看了一眼少年的背影,将那手机取出来,是一条备注为wyc的联系人发来的微信消息。萧望杉打不开锁屏密码。
一直试到停用五分钟,突然一个声音道:“密码是零八一二。”
萧望杉抬起头,只见少年的眼睛中带着笑意。
他很配合地用零八一二打开了手机,但是不理解零八一二到底是什么寓意。
打开微信,消息栏中清一色名字首字母。唯有自己备注的是Lieber Irmo.
他确实一个字符都没看懂。又不是英语,其他的语言萧望杉也只能看懂比较有象征性的。
备注为wyc的联系人,发来的消息是:八点老地方?
萧望杉想都不想便回道:“不了,有其他安排”
对方很快回到:康也来,你能有什么其他安排?
萧望杉还在思考怎么回复的时候,对方又发来一条:男的女的啊?这里强烈推荐格兰百世的大床房哦,琛哥哥~
萧望杉苦笑了一下,现在的小孩子也太能贫嘴了。他不知道该回什么,且不说在他那个年代如何如何,他就压根没有这样开玩笑的朋友。只能简略地回道:“男的”。
对方发来一条语音。
“真的假的哦,你这个意思不像是在开玩笑哈兄dei,三思而后行啊……”
萧望杉这下是真的不知道怎么回了,非常无措地停了下来。
高泽琛听到身后的脚步声停止了,转过身,疑惑地问道:“怎么了?”他走到哥哥身边。
萧望杉把手机递给他。少年接过手机扫了一眼,听过语音后很暧昧地笑了笑,按下语音,继续向上爬台阶,回答道:“我像是那种三思而后行的人吗?听说过人以群分吗?你会三思而后行?”
萧望杉也继续朝上走,微微低头看向少年若隐若现的脚踝。他穿的是一条adidas的收腿长裤,裤脚到了脚踝处很小一圈,他走台阶的时候,裤脚不断重复着提落两个状态。
这条裤子就是新衣服之一。
一路上走走停停,两个人终于到了山顶。一个很大的平台,靠边栅栏上挂着情侣留下的红绳锁,很多卖小吃的商贩,两个人在最靠近大树的小商贩旁边看到了正在吃凉粉的纪星。
纪星朝他们挥挥手。
高泽琛率先走过去坐下,完全已经软成一摊,怎么都起不来了。“累死——我了!”他大吼一声,周围的人齐刷刷地看过来,少年全然不管不顾,一直仰着头看天。
他不尴尬,纪星尴尬极了,她往旁边挪了挪,极力表现出不认识他的模样。
萧望杉走过来推开板凳,然后坐了下来。
“你们好慢啊,我都上来快一个小时了,”纪星小声抱怨道,“我已经吃了两串烤玉米,三串五花肉,两块菠萝,还有一碗凉粉。我还去挂了许愿锁,怎么样,你们要不要挂一个月老锁,据说很灵的。”她朝萧望杉眨了眨眼睛。
“你们女人啊,除了吃和迷信还会点其他的吗?”高泽琛坐了起来,全身酸痛,他转了转脑袋。
“哟,我看啊,总比某人差点死在上山路上强吧。”纪星斜了他一眼,继续埋头吃凉粉。
萧望杉问道:“小琛想不想吃点什么?”
高泽琛完全没有欲望地摇摇头,“给我来瓶水就好了。”
他刚说完,萧望杉便去买水了,还拿了一整根玉米回来。纪星看着萧望杉把玉米一粒一粒,一列一列地拨下来,放在保鲜袋里,推到高泽琛面前。她用非常难以置信的表情问道:“萧医生,咱……需要这样吗?”
高泽琛笑了一声,抓起一把喂进嘴里,挑衅地看向她,“你就是嫉妒。”
纪星攥紧了拳头,微微一笑,“高泽琛,你今天这么开心,是中彩票了吗?”
“你们也太落伍了吧,中个彩票就开心。”高泽琛打开矿泉水瓶盖,将瓶口靠在嘴边喝水。
纪星趁机提了提瓶尾,还在喝水的少年差点没被水呛死。水流溢出来划过他的脸颊,顺着脖颈流入衣领里。纪星也是差点没被笑死。
高泽琛吓得一激灵,坐起身用纸巾擦去溢出来的矿泉水,脸上带着笑意,“惹不起惹不起,我的天哪,还挺凉快。”
“我没一瓶给你淋头上已经算我善良了好吗?”纪星话音刚落,突然感觉到了一阵凛冽的寒光。她缓缓地将目光转向萧望杉,只见对方的目光中很明显地闪烁着责备。
“……”纪星立刻埋下头吃凉粉。
高泽琛见状,帮纪星打圆场道:“哥我没事,这种玩笑关系好的人之间特别喜欢这么干。估计纪星姐也是被别人坑过的人。”他了解萧望杉的性子,有时候很一根筋,而且生活在礼貌之中,朋友之间开过最大的玩笑估计也中规中矩的。
“这种事情,其实根本没必要生气吧,我觉得萧医生气的不是我这个行为,说不定换一个人他就不生气了呢。”纪星明显有些不快,她一生气就不太收得住心里话,想什么说什么,先达到挽回尊严的目的再说。
萧望杉知道她在含沙射影什么,也有些挂不住脸,“纪星,不如把话说得明白些,别拐弯抹角的。”
“明白些?人家还在这呢怎么说得明白些?”纪星突然鼻头一酸,她自己也不知道是为什么。
高泽琛闻到了战争的硝烟,立刻给两位“爷”赔着笑脸,发话道:“我……”
“大人说话小孩子别插嘴。”两人又一齐针对高泽琛去了。
少年举起双手,也是不愿意引火上身,“得,我闭嘴。”他用右手捂住了嘴巴。
“噗。”纪星笑了,她非常使劲地揉了揉高泽琛的头发,直到把少年的头发弄了个凌乱。她真的好喜欢这个孩子。
高泽琛任凭她蹂躏自己的头发,郁闷地喝了口水,“我的头发好闻吗?萧医生专门给我挑的。”
萧望杉看着高泽琛,欣慰地笑了笑。
对于他们来说,这个少年确实是块宝。
四五点左右,三个人准备下山了。下山的话就容易得多,上山有多累,下山有多爽。
高泽琛也就下山的时候能走在他们前面了,他穿上了外套,衣角随着山上的风轻轻飘荡,一会跳过三四个阶梯,一会倒着下一段台阶,一会又在路边的石头上走几步,跳下来。
“他跟我第一次见到他的时候完全不一样了,”纪星一边看着到处乱蹦的高泽琛,一边笑着说道,“我感觉他本来就该是这样,真好。”
“刚开始虽然叛逆点,但表面看着还挺稳重的,现在变成个小傻子,有什么好的。”萧望杉虽然脸上也带着笑,但多了几分无奈之色。
“多可爱啊,”纪星反驳道,“一开始是啊,长得又帅,活脱脱一未来霸道总裁的模样啊。现在虽然有点浪费那张脸,但是性格让人觉得很舒服,我要有这么个儿子,爱都爱不过来,还把他一个人丢下?你前继母到底什么想法?”她叹了口气。
“他不是有我么,要母亲干什么。”萧望杉根本没多想,脱口而出。
“现在那么宝贝,之前是怎么舍得离开的。”纪星说完之后,不敢在他身边停留,蹦跳着快速下了阶梯。
人在每个阶段都是不一样的。最难掌握的,才是最想要的。
那个时候,萧望杉心里面只有未实现的梦想。这个时候,他心里只有未得到的人。
所以人大可不必因为某一个选择而后悔。现在的自己,永远不配责备过去的自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