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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星城 纪星做了个 ...

  •   纪星做了个梦,梦见自己跟家人一起滑冰掉进了冰窟,然后就被冻死了。她立刻被冷醒了,原来是空调温度调太低,吹了一个晚上的缘故。她立刻关了空调,披上蓝色针织衫,洗漱过后走出了房间。
      她看了一眼钟表,立刻又清醒了一半。
      都八点了?!
      等等,今天是不是周六?哦,对,今天周六,上舞蹈课的孩子们都放假了。纪星提起来的精神又懒散了下去。她慢悠悠地下了楼,听到了萧望杉的声音。
      “你这段时间没办法复学,医院附近有个咖啡馆,就在对面,你一眼就看得到,我中午大概十二点二十休息,你在那之前到就可以,下午允许你出去玩,但是我下班回到家的时候你必须在家,我晚上给你讲课到九点半,十一点半之前上床睡觉。”
      “知道了知道了知道了。”高泽琛一个劲地点头,然后继续喝牛奶。
      纪星犹犹豫豫地走下了楼梯,心中十分困惑。
      男人都这样吗?打一架就和好了?
      她来到餐桌前,随便拉开了一个椅子坐下,打了个惺忪的哈欠,“挺丰盛啊早餐。”
      她拿起盘子里的三明治,狠狠地咬了一口。
      “小琛啊,出去玩别喝酒,你胃是真的不好。”纪星又来了一个连环哈欠。
      高泽琛又点头。
      “最近学舞蹈的学生越来越多,真是累死我了,萧医生,你怎么这个时候还不走啊,马上就迟到了,以后小琛的早餐我做就行了。”纪星看着高泽琛吃三明治的方式,不由得睁大了眼睛。
      少年先和着牛奶吃了最上面的面包,然后用筷子夹起鸡蛋,然后是培根,然后青菜,苹果片,最后又和着牛奶吃了最后一片面包。
      “小琛,解剖式吃法?给别人个痛快吧,我看着都难受。”纪星哭笑不得。
      “他从小就这样,”萧望杉淡然地解释道,“汉堡也是这样吃的,大概是喜欢按顺序来吧。”
      “嗯???”纪星迷惑地皱了皱眉,“我一定还在做梦。”
      “我昨天晚上梦到我掉进冰窟里被冻死了,都没人来救我。”说起梦,她皱了皱眉,嘟囔道。
      “自己要把空调开二十度,二十六度才是最佳舒适温度。”萧望杉将切好的木瓜从厨房里端出来,放在高泽琛面前。
      “木瓜?你什么时候买的,我可想……”她还没拿起手中的叉子,便被萧望杉一句话给堵回去了。
      “给小琛的。”
      纪星撇了撇嘴,浑身一抖,“咦,不吃就不吃,搞得好像老娘买不起似的。”
      “那我先走了。”萧望杉收起报告,往门外走去。
      “哥哥拜拜。”
      “中午见。”萧望杉微微一笑,换鞋出了门。
      纪星就像是听了什么惊悚故事一样一颤,连一句再见都忘记“施舍”给萧望杉。她当然不知道,其实这个称呼对于萧望杉来说才是最熟悉,最习惯,最正常的。
      高泽琛把木瓜推到两人中间,“纪星姐你也吃。”
      纪星苦涩地拿起叉子,狠狠地叉起一块木瓜喂进嘴里,讪笑道:“真是削得一手好水果啊。”

      高泽琛十二点十分的时候准时地到达了医院楼对面的咖啡馆,大中午的,喝咖啡的人很少,故此咖啡馆显得异常冷清。
      见来了客人,还在吃饭的店员之一站起了身,见是个长相漂亮的男孩,就算被打断了吃饭服务态度也非常好。“帅哥喝点什么?”
      “有甜牛奶吗?”高泽琛看了一眼桌台上写的菜单。
      “有的,”女店员回答,“十五块,帅哥你随便坐。”
      高泽琛付了钱,找了一个靠橱窗的位置坐下。他从书包里拿出地理书和练习册,戴上耳机沉浸在音乐里。
      音乐再好听,题还是难。他写了三道选择题就不得不翻书去找经纬线,判断这里是什么地方,再去分析气候地形。
      还没翻到地图,萧望杉走进咖啡馆坐在了他对面,刚好牛奶也上上来了。
      萧望杉有些口渴,拿起牛奶自顾自地喝了一口,差点吐出来,他咽了下去,“怎么这么甜。”
      “萧医生,小帅哥点的是甜牛奶。”女店员耐心地解释道。
      高泽琛略有些歉意地看了哥哥一眼,然后立刻对服务员道:“要一杯美式吧,咖啡豆十二克就好了。”
      女店员意味深长地看了他一眼。萧望杉来过这里不少次,店员很熟悉他的口味,但是这个小少年是第一次见,故此略有些诧异。她点了点头。
      “先吃饭吧,”萧望杉改变了弟弟的安排,对店员说道,“两份海鲜意面。”
      “好的,您稍等。”女店员微微一笑才离开。
      高泽琛把自己的牛奶拿了过来,喝了一口,抿了抿嘴,“我觉得还好啊。”
      “别吃太甜的,会得糖尿病的。”萧望杉拿过他面前的地理练习册,对于他来说很容易,他拿起笔,在第三题旁边打了个叉,“地理要熟记地图才行,特别是比较有象征性的地区,最好把经纬线都记下来,你多看看地理方面的纪录片,会大有受益。”
      “第三题考的是新西兰农业耕作制度的知识,新西兰地区的形状很好认,制约因素应该是水源才对……”
      “可是有河流啊,这不是?”高泽琛的食指指了指东南部的墨累-达令河。
      “你这小子到底上课有没有听讲啊,”萧望杉用笔杆敲了敲他的手指头,“墨累河水量的季节变化非常大,而且流量也不大啊。而且我没记错的话,墨累-达令盆地位于背风坡,降水很稀少。”
      “哦,好嘛。”高泽琛必须得承认自己确实没怎么认真听过地理课。他从萧望杉手里拿回笔,改掉了自己的答案。
      萧望杉忍不住扬了扬嘴角,提醒道:“把笔记写上,这次听了下次又忘了。”
      高泽琛简略地记了笔记。
      “学文科的男孩子字写得歪七扭八的。”萧望杉忍不住敲了敲他的脑袋,他好久之前就想这么说,奈何几次都忘记了。
      高泽琛无奈地撇撇嘴,“我们又没有卷面分,答对了不就行了。”
      “影响卷面好不好,字就是你试卷的脸,要给老师留下好的整体印象,得分才有优势啊。”
      “说得好像你们医生写字别人看得懂似的。”高泽琛不管对方说什么都忍不住要怼回去,成了习惯改不掉了。
      这孩子是把自己归为大部分医生的行列中去了吧。他无奈地拿过笔,帮高泽琛记下了关于新西兰农业的相关知识,然后还给了对方。
      萧望杉对自己的字还是相当有信心的,他以前上学的时候,班上的女生都未必有他写得好。因为小时候上学还练过一阵软笔书法,自己上语文课无聊的时候也喜欢拿字帖写,所以字写得非常工整漂亮。上课写字帖主要原因是语文老师讲课的功底不行,没办法吸引萧望杉的注意力。
      高泽琛照着萧望杉的字临摹了一个,他有些不甘心。明明都是人的手,字怎么就能不一样呢。
      高泽琛正在吃面的时候,康洛文打来了电话。
      他接了电话,没想到却是鲍钥生的声音。
      “泽哥,康哥和刘尚维在极上打起来了,你要不然过来看看吧……”
      “他又不是没跟人打过架。”高泽琛没什么感觉,反而觉得习以为常。
      “不是,这次不一样,”鲍钥生这么慢热的人都开始着急了,“都快出人命了,我们谁都拦不住啊!刘尚维一定要找你,你快过来吧。”
      高泽琛突然想到,一米八左右的刘尚维是能把一米六八的康洛文活活揍死的,他略微有些动摇,看向萧望杉。
      “去吧,你们男生之间的事,只要保证自己不被打就行了,带伤回来你就完了。”萧望杉朝他笑了笑。虽然自己上学的时候没那么多乱七八糟的事情,但是同学之间矛盾还是有过的,也能理解这些事。
      高泽琛得到允许后,生怕康洛文真的出事,胡大哥是那种不喜欢惹麻烦的人,肯定不会报警,他不相信那么多人拉架都拉不住刘尚维。
      他刚刚推开极上的门,Nine便厉声对坐在背后的刘尚维吼道:“好了!高泽琛来了!你够了吧?!把我们队长打成这样!”
      刘尚维立刻起身,看到从门口走进来的高泽琛,肿着眼睛,脸上带着伤快步走到他面前,双手搭在他肩上,“你去哪了?”
      高泽琛移开自己的身体,走向康洛文,“九哥,他没事吧?”
      “胡大哥去买药了,叫我们不要报警……还在喘气,应该没事。”Nine和Malcolm都坐在倒瘫的康洛文身边,鲍钥生则蹲在康洛文面前,用湿毛巾擦干净了队长脸上的血。
      “什么叫还在喘气啊,”高泽琛立刻蹲下身检查他的伤势,“我的妈,这该毁容了吧。”
      只见康洛文被打得青一块紫一块,嘴角流着血,应脸上泛着红,隐隐约约还有巴掌印。他挣扎着起身,拍了拍高泽琛的肩膀,“兄弟,快给你康哥看看,我英俊的面庞有没有被毁坏?那小子力气实在是太大了,我……”
      “没有,都只是皮肉伤,过几天就消了。”高泽琛安慰道。
      “你是颜值专家,你说没毁那就肯定没毁。”康洛文放心地倒进Malcolm的怀里,闭上了眼睛。
      刘尚维走上来提起高泽琛,一把将少年抱入怀中,“你到底有什么事要跳楼啊?”
      高泽琛立刻极力反抗着,他想挣脱出来,却被对方给抵在了玻璃门上,死死地攥着手腕。
      “你想干什么?”鲍钥生见状,立刻上前去拉刘尚维的肩膀。
      刘尚维迅速反手一拳打中了鲍钥生的脑门,又反过来制住高泽琛的手腕,“你为什么寻死啊?快说啊!”
      鲍钥生脑门一阵剧痛,整个人头晕眼花的。
      高泽琛挣了挣手腕,对方只会越握越紧,他只好一脸漠然地看向他。
      “你有事可以跟我说啊,我们一起扛。”刘尚维坚定地看着那双勾摄了自己魂魄的眼睛,情绪激动异常。
      “我屁事都没有。”高泽琛这才肯挤出一句话,“你是谁啊?管我的事?”
      “我不是告诉过你吗?”刘尚维在脑海中使劲回忆那句法语,可是怎么都想不起来,只好无力地说出了这么一句话。
      “那你听好了,我不搞gay的。”高泽琛冷哼一声,轻勾嘴角,那是嘲笑,明显的嘲笑,透露出一种刺骨的,凛冽的讥讽。
      “噗,哈哈哈哈哈哈。”Nine也许是带了几分报复心理,笑得比谁都开心。
      刘尚维眼睛充血,脸上的伤疤变得异常凶狠。他从兜里抽出一把水果刀架在高泽琛颈边,“你耍我……你耍我!”
      “我从来没有表示过我是个gay啊,大哥,饶命啊。”高泽琛一点都没有害怕的神情,他如同一台机器一样,更多像是在调侃这个情绪崩溃的高个男孩。
      “你要是伤了泽哥,我们会找你麻烦的!”鲍钥生怒道,他抄起了手边的酒瓶。
      “小鲍,他不敢的。”Malcolm也显露出一份讥讽。
      刘尚维的刀子靠近了几分,怒目圆睁,“我杀了你,再自杀,我们天堂见。”
      这时候刚好胡许买了药回到酒馆,见状,立刻慌了神,“同学同学!你在干什么,你把刀子放下!”
      刘尚维暴怒,朝身后嘶吼道:“你们都不明白!你们谁会明白,离我远点!我要跟他单独聊。”
      Nine也被吓着了,她和Malcolm都闭上嘴。鲍钥生握紧了酒瓶,随时准备砸在那颗头上。
      “好好好,让你们单独聊,我们都后退,你把刀放下,好好跟小琛聊。希望你想一想,你现在拿刀抵着的男孩,是一条生命,如果你杀了他会有什么后果?”胡许一边说着,一边往后面退了几步。
      “你们别闲聊了,谁来给我上药啊……”康洛文觉得面部火辣辣地疼,扯着Malcolm的袖子不合时宜地叫道。
      “我不管!我什么都不管!我妈她死了,我现在只有他,他抛弃我,我就带他一起死。”刘尚维死死地抓着高泽琛的手腕,眼眶微红。
      他慢慢靠近那个穿着短袖的少年,在他发间嗅了嗅。就是这个味道,令他魂牵梦绕,甚至幻想过把少年榨成汁喝进肚子里,让那股味道在自己身体里永远不散。但是如果看不到少年的脸,他也会很难受,所以最好的办法就是把他留在自己身边。
      “高泽琛……你对我来说,很特别。所以你怎么能只是在骗我?我们之前关系那么好。你知道吗?康洛文还说过你坏话的。只有我才是真心的。”
      Nine感觉到了身体里的不适。到底是什么东西可以令喜欢这么美好的词扭曲到这一步。
      高泽琛见他弯下腰,眼睛迎上自己的目光,立刻抬腿朝他腰胯用力一踢。他这个人没什么体育天赋,但是韧带还不错。
      鲍钥生见状,极速将酒瓶打向刘尚维后脑勺。随着一声玻璃破碎的声音,这个可怕的疯子总算是到底消停了。
      胡许惊魂未定地看向高泽琛,“我的妈呀你们年轻人。”
      “干得好。”高泽琛赞许地看了一眼鲍钥生。
      “玩过了吧你,”Malcolm一边上药一边责备高泽琛道,“我说过不要乱招惹人,有些人不是你惹得起的,吃一堑长一智啊。”
      “人怎么办,抬哪去啊?”Nine看向胡许。
      胡许叹了口气,“背到医院去吧,他醒了我跟他好好聊聊。”
      “兄弟们,听我说,别叫高泽琛那个崽子过来,刘尚维带了刀,他打我的时候我看到了……”康洛文还活在另一个频道,满口说着胡话。
      “被打傻了?”Nine拍了拍康洛文的脸。
      高泽琛哭笑不得地瘫坐在沙发上。有的时候想想还真是报应,自己一开始明明也没有故意招惹他,分明是他自己先有的那种想法,高泽琛感觉到之后,故意吊着他玩了一会,没想到他那么疯。
      “这tm都什么事啊。”鲍钥生忍不住骂了一句,坐在地板上猛灌了口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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