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杌杞》攷玞

7、反转

　　太阳悄悄爬上山头，又是新的一天，对于一个苟活的人来说，无疑又是一场新的折磨与考验。眼看着手中的钱越来越少，炊焓再次陷入困境之中，不得不继续寻找工作。

　　这次他来到了县城中心，这里的繁华程度远远要高于其他地方，放眼望去，一个圆形的大棚坐落在人群正中央。走近些观察，穷人只能趴在门口瞭望，而里面坐着的无疑都是些贵人。台上表演的很卖力，生怕自己演的不好而得不到钱。

　　已是晌午，人们都已归家。

　　炊焓这才试探性的走了进去，台上的工作人员在收拾道具。看到炊焓后迎合着：“表演刚结束，你来晚了，晚上再来吧。”那人见炊焓许久没有离开，便追问道：“有什么事吗？”

　　“你们这里……还缺人吗？比如可以当你的助手，我什么都能干。”

　　他先是沉默了一下，随后笑着说：“那行，你上来让我看看你有什么本领。”

　　炊焓紧张的走上台，直勾勾的看着他，像一个犯了错的孩子一动不动。“不好意思……我实在是想不起来会点什么”。

　　那人一边收拾道具，一边挥手说：“罢了，看你也不太机迷（不太聪明），我们这里正好缺个配角，没人愿意演，你要不考虑一下？”。

　　炊焓：“管他什么角，只要有饭吃就就是好角”。

　　“行，那现在你就算是成为马戏团中的一员了”，接着那人给了一套简朴的衣服，和一个剧本。“晚上有一场表演，你先回去准备一下吧。叫我王叔就可以了，你怎么称呼？”

　　“炊焓”

　　为了感激，他深深的鞠了一个的躬，随后才离开了这里。

　　回到了公园假山上，激动地翻开了剧本，他出演的是一位配角，但结局有些卑微，剧情大概是因为得罪了两个强盗而被追的落荒而逃。炊焓酝酿了一下情绪和脸部的表情及动作，开始演了起来。不久公园山下便围了一群人，纷纷议论着：“看山头上有一个人张牙舞爪的疯子”。

　　炊焓知道他们是在议论自己，但并没有在意，只是想一心演好这一出戏。不知不觉，太阳就已经下了山。炊焓胸有成竹前往了马戏团，王叔见了炊焓拍了拍他的肩膀说：“马上就要开始了，放松，别紧张”。

　　已经是晚上的七点了，马戏团的坐位坐满了人，门口依旧趴了许多脑袋，值得庆幸的是这一次是从里面看外面。主持人先是出了台，说着那老套的开场白：“Good evening～Ladies and gentlemen，今晚将给大家呈现不一样的表演，大家期不期待”。

　　这时，台下掌声瞬间响彻全场，就连趴在门外的人们也吹起口哨来。就在这时，台上和台下的灯突然熄灭，只留下了舞台中央一盏圆形的角色灯。

　　就在大家期待的同时，舞台中央瞬间跳出来了一个人，一个360°的前空翻直接骑在了早已准备好的独轮车上。手中提着篮子将糖果一把一把的往台下扔，台下的人们疯了似的你抢我夺。那个人又将篮子折成了一根棍子，一挥变成了一朵玫瑰花，再一挥后面突然跳出来一只老虎！全场的人都被狠狠地吓了一跳。那人骑着独轮车绕着场地转圈，那只老虎在后面追，只见那人一个后空翻直接骑在了在后面追着的老虎身上，回了后台……

　　全场都安静下来，人们都没反应过来，说着：“这就没了吗？”台上没人出来解答。观众们的呼声越来越大。

　　这时帘子里出来了那只老虎，不过……嘴里好像叼着什么东西，“叼的是滴着血的头颅！”台下的人们被吓的不敢呼吸，接着那只老虎又将那滴着鲜血的身子托了出来！

　　全场安静了三分钟，主持人也不见踪影，台上台下每一个人敢说话，台下的一个小孩被吓哭，紧接着全场的小孩全都哭了起来，而其他人就这么看着老虎在进食，有的人已经按耐不住了：“还不跑？等吃完了他，下一个就是你！”话音刚落，全场一片混乱，人们拼了命的往外跑。炊焓也慌了，收拾着道具准备跑路。

　　混乱之际，老虎传来一声吼叫，台下的人们将目光移至台上。不料那人从台下的一个座位里窜了出来，向着观众招手说：“我在这！”这时人们都一脸惊讶的看着他，半天没反应过来。这时人们才松了一口气，那些走了的观众又被叫了回来，台下再次响起雷鸣般的掌声。

　　炊焓叹了一口气，放下了手中的道具，用手顺了顺胸口。王叔拍了拍炊焓的肩膀，手中提着一个皮箱上了台。王叔演的是一个贵人，他将皮箱打开，里面全是钞票给观众看了一眼又合上了去，并假装在沙滩上日光浴。没一会两个彪形大汉偷偷摸摸地出来了，一个在轻轻地挪动皮箱，一个在给熟睡的王叔扇风按摩。

　　这时该炊焓上场了，他唯唯诺诺地上了台，炊焓演的也是一位日光浴配角，炊焓拿出了一把折叠躺椅，躺在了王叔的旁边。之后那两个强盗停了手里的活，对着炊焓笔画了几下，一只手竖起食指对着嘴，意思为：“嘘～别出声”。炊焓不慌不忙地点了点头，丝毫没有一点紧张感。

　　那两个小偷，轻轻地将皮箱划开了一个口子，其中的一个人将手伸了进去，左摸右摸之后竟掏出来了一只小鸡，那小偷有些不可思议，又将手伸了进去这次逃出来了一个苹果核，小偷不耐烦了，结果又掏出来了一只袜子，小偷闻了闻随手扔在了一旁，又在掏着什么。而另一个小偷突然跳了起来，原来那只臭袜子扔在了贵人的脸上！台下的人们笑了起来。

　　贵人醒了过来，那小偷将袜子拿了起来说道：“今天天气真好呀，就连这袜子都是带着香味的，接着吻了一下，呕～”另一个小偷的手竟卡在了皮箱里面，贵人发现了，“你这是在做什么，哦～原来是小偷，来人～快来抓小偷！”

　　那位小偷解释道：“我这是在帮您检查箱子有没有问题，你看这箱子质量多好”

　　炊焓：“这箱子好到有一个洞啊”。

　　王叔：“对对对，这个洞怎么解释？”

　　小偷：“我这是在……在抓鸭子”

　　这时，炊焓将身后的皮箱拿了出来，打开亮出了那金光闪闪的钞票，之后炊焓揭露了小偷的意图，并告诉贵人先离开这里，于是炊焓与小偷开始了激烈的斗争。

　　那小偷发话：“就是你坏了我的好事，看我不教训教训你”炊焓：“教训我？我看你是‘铁道牛肉干’吃多了。”这时台下发一片笑声。

　　接着两个小偷与炊焓搏斗起来，炊焓对着空气就是一个左勾拳一个右鞭腿，另一个小偷悄咪咪地爬到了炊焓的身后，一棒子炊焓倒在了地上。被按在地上拳打脚踢，炊焓也配合着发出叫声，之后便躺了过去，这时台下再次想起了掌声。

　　就这样银幕的帘子被拉了起来，主持人再次出现，宣告表演结束。内容虽然不是很精彩，但群众在场的氛围都很好。

　　到了晚上，工作人员都到了台后，领工资。王叔笑着对炊焓说道：“很好，起码没怯场”。炊焓笑着点了点头。

　　“别走了，跟着我干吧”

　　炊焓顿了顿，有点不可思议，随后答应了下来。“好！一言为定”

　　炊焓这一晚领到了35元的演出费。随后用自己赚来的钱洗了澡、理了发、换了一身便宜的衣服还买了一瓶啤酒，走在街上，一口下去后体验到的全是幸苦过后换来的欣慰，他丢掉了之前唯唯诺诺的性格。从此立足与马戏团，成为了马戏团不可分割的一份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