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8、跌落/妹妹的踪迹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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让时间来到一个月以后:
炊焓的影响力也越来越大,他的名字传遍了大街小巷,收入也随之越来越高。
在此他有了新的打算,再赚一千就决定回家看望老奶奶和妹妹,顺便把老房子翻新一下。
于是炊焓这晚找到了王叔谈话,说自己一人可以演更难的角色,王叔犹豫一会儿说:“有一个在高台走钢丝的小丑角色,不过收益和风险是成正比的,你确定要试吗?”
炊焓连忙答应下来:“当然要试了”。
王叔没说什么,只是叹了一口气,随后就离开了。
今晚炊焓要在高台上进行演出,他依靠着自己的知名度,于是便开始了盲目的自信。他没有排练,只是在思考着回家后怎么给奶奶和妹妹一个惊喜。
到了晚上,马戏团里依旧坐满了人,炊焓换上了小丑服,很自信地上了台,他慢慢地向着钢丝正中央走去,在这里可以看到观众席的每一位面孔,人们都在凝视着他,全场安静极了……这也是他一次在站在这么高的地方,他有些头晕目眩,恍恍惚惚然的他无意中看到了蒋颢和蒋芸,炊焓不禁腿脚一颤,左右晃了晃。在一个高难度的转身动作不小心摔下了台!
扑通一声,牙齿被摔掉了很多颗,嘴边全是血,表情很扭曲。全场观众大笑,都认为他的表演很真实,毕竟这么出名的表演者,不可能是失误,一定是节目效果罢了。只有台下有一个小女孩拉拉她妈妈的衣袖说:“妈妈,小丑哭了”但人们仍沉浸在欢声笑语中,没人会去听,一个也没有。
表演结束后,舞台的帘子拉了起来,虽然内容非常短但台下一片掌声,人们都为这一摔而打赏,和真的一样。
炊焓趴在地上,他想立刻站起来向王叔表示自己并无大碍。然而他发现腿脚已经没有了知觉,炊焓用手掐了掐自己的腿,迟疑了片刻,刹那间红了眼眶。
王叔来到了他的身边问道:“还能站起来吗?”炊焓摇了摇头,王叔:“来人,快帮忙!”
就这样,炊焓被送往了就近的医院,医生诊断为骨头折断后压迫神经所导致的,必须在医院里待一个月,且恢复期不能剧烈运动。
王叔从外面买了一些水果给炊焓,随后对着安慰着炊焓:“男子汉坚强一点,住院的费用我帮你出了,你只管慢慢康复就好,我就先走了”。一声轻轻的关门声,王叔离开了医院。
炊焓有些崩溃,他很想再回到马戏团赚钱,很想回家看妹妹。可现在只能干着急,炊焓就一直躺在病床上,用被子把头捂着不想看到任何人。这个病房里只有他一人,一天过去了,最终还是没能耐得住孤独感,可能早已适应了马戏团的那种生活。
就在这心有余而力不足的时候,寂静的房间里传来了轻微的开门声。门被开了一点,伸进来一个头,接着问候道:“请问是炊焓吗?”
“我是!”
说完,便急忙地走了进来。“你还好吗?”一声温柔的慰问,打破炊焓心中原有的那片宁静。
“余诗颖?”炊焓满脸疑惑。
余:“我也是通过集市上人得知你表演的时候把腿摔伤了,所以我就第一时间赶来过来。还给你带来了牛奶,有助于康复。”
炊焓挠了挠头腼腆的说着:“谢谢”。
医院里没有人陪你吗?”余诗颖问。
炊焓低下了头轻轻地说道:“没有”。
就这样,双方没有了话题。也不知道该谈些什么……炊焓一直望着窗外,想着回家后如何给她们一个交代。
闲暇之余,余诗颖突然问道:“对了,我给你的项链还在吗?那可是我妈妈送我的生日礼物!既然交给你了,一定要保管好”。
炊焓迟疑了一会,正要开口
这时房门突然打开冲进来一个人,打断了炊焓的话。可以看的出是一个和炊焓差不多大的女子,一身灰色的运动衣,梳了两个手掌长的低马尾,停!两个低马尾……是叶樱!(工地遇到的那个滑板女孩)
叶樱进门说道:“喂,我来看你了,你看我带来了什么?当当当当~是冰淇淋。”
叶樱看到了炊焓旁边还坐着一个女孩,便愣在原地,房间顿时安静了许多。
叶樱对着炊焓说道:“她是谁?”炊焓看了看余诗颖,又对着叶樱答道:“她是我在公园认识的朋友”。
余诗颖对着叶樱笑了笑“叫我小于就好”,叶樱对着余诗颖强颜欢笑了一番。
叶樱将冰淇淋伸在炊焓的鼻尖处徘徊,“想不想吃呀?嘿嘿~”炊焓点了点头,叶樱说道:“啊~张嘴”炊焓张开了嘴,叶樱正要喂炊焓吃时。余诗颖打断了她,“他还在恢复,不能吃凉食。”叶樱脸上的笑容僵了,“什么逻辑?你是吃醋了吧,”还对着余诗颖哼了一声。
最后,叶樱一个人吃掉了冰淇淋,随后闹的不欢而散……直至这一天结束。
一个多月后,炊焓已接近康复,虽说走起路来还是有些跌跌撞撞,但无伤大雅。他不能上台的这一个月,马戏团的观众都在期待着炊焓能早日康复。
出院这天,炊焓选择用自己所攒的费用回家看望老奶奶和妹妹。同天下午打上了车,途中还买了许多妹妹喜欢吃的零食。
经过不到半小时的车程,炊焓来到了养育自己的这个村庄。下车后的第一眼竟让人有些不可思议,这里虽然很落后,但印入眼帘的却是生灵涂炭,地上的野草多到把原有的路覆盖,不远处还有一排排倒塌的房屋,像是经历过战乱似的。炊焓前往初始的那个家,家门口的尘土肉眼清晰可见,就连窗户也没了。
炊焓有些着急便直接推门而入,刚迈进一只脚,头上好像就被什么东西给缠上了,炊焓扒拉几下,竟是蜘蛛网!空荡荡的屋子伴着晚凉,身后的门缝里吹来的秋风都变得有些刺骨。
前往了妹妹的房间,桌子上放着一本翻开的日记本,走进才发现竟是自己之前的那本。
炊焓立刻跑了出去,打听邻居:“这里住着的那个女孩呢?”邻居说道:“没钱养活自己,就嫁出去了,现在在哪谁也不知道。”
至于老奶奶,早在自己离开家后的第二天便早已入土。
炊焓有些恍惚,慢慢悠悠地回到家,他端详着屋里最后留下的模样,目光所及的每一处角落都是之前的模样,像昨日一般。
炊焓又去到村庄的每一个地方,这里没有了之前的朝气,除去倒塌的房屋大部分的门户都是锁着的,门前的大树和野草将院子里的光遮的严严实实。因此从外面看这一扇铁门都是阴森森的,从铁门的门洞里望去,里面的杂草已经长到快和成年人高了,不知里面会藏着什么东西,周围也没有人居住,寂静极了,就在此时突然从门的另一面传来一声石头落在地上的声音。
炊焓感到背后发凉,古老的村落里有很多的说法与民间讲究,炊焓顾不上那么多,跑着离开这里,跑时还不忘回头望去那扇紧锁着的铁门……
村庄安静的让人害怕,因此难免会让人引发一些联想,人是下午来的,晚上便带着失望回到了集市里。“眼前看到人来人往、灯红酒绿的一幕,此时内心的恐惧感才得以消除”。
接近晚七点,几个多月没来马戏团的炊焓,难免有些小激动,一步跨进大棚,这时台上站着的是一位和炊焓差不多大的小年轻,表演的非常好,台下依旧掌声雷鸣。炊焓来到了观众席问道旁边的人:“这人是谁?”
观众席的一位大爷头也不转的应和着:“一看你就不经常来看马戏,他都来了几个月了。这小伙子属实不错哈~你说呢?”
炊焓没有回答,这时大爷才转过了头,端详了许久:“这不是……炊……炊焓?”炊焓说:“大爷,您可能是记性不太好,认错人了”说完,炊焓便离开了马戏团,大爷看着远走的炊焓挠了挠头说:“欸?是我记错了吗?”之后大爷又将目光转向了台上的青年,称赞道:“好~好~”
炊焓这才意识到,这短短几个月的时间,自己的位置就已经被他人所取代,也慢慢地被群众所遗忘。是啊,“人们不是不可以忘记他,只不过是没有更好的代替罢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