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杌杞》攷玞

6、残留／母女求金

　　第二天清晨，天色带着一丝朦胧。炊焓醒了过来，向四周望去，佩服自己命大。

　　忍着疼痛站起来，身体一蜷一蜷地向着朝阳处走去。他身无分文，身上仅有的还是那个沾着血迹的手链。

　　强忍着走了五十多米，随后倒在了地上，他已经没有力气站起来了。昏迷前的最后一眼看到了一个巡逻的保安在他面前……

　　午时，炊焓再次从昏迷中醒来，在一个陌生的环境中，没错，是那个保安收留他。他的脸颊略微带着一丝慈祥，约40多岁左右，家里摆着很多的荣誉证书和锦旗，之前可能是一位退役军人。

　　他热情的炖了一只鸡，端来两碗米饭，保安说着：“看你躺在大马路上，也没人管，我就把你背回来了。”

　　“快吃吧，凉了就不好了”

　　“谢谢”。

　　保安笑道：“哈哈，多大点事”

　　了解过事情的经过后，保安怒斥者：“这些人每天不务正业，每天只靠抢苟活着，净给社会添乱。”

　　保安从愤怒中恢复过来，看着炊焓说：“继续吃吧，没事。”说完便回到了卧室。炊焓又嚼了两下口中的鸡肉，哽咽着咽了下去。

　　吃完后，保安已经熟睡，炊焓地将碗筷洗干净后，在桌子上留了一张纸条，便默默地离开了这里。

　　待听到轻轻的关门声后，保安慢慢地睁开了眼睛，他并没有睡着，看完了桌子的纸条立刻站起身来跑出去追，但炊焓早已没了踪影。只能默默地回到屋子里，继续拿起桌子上的纸条，一直盯着发呆……

　　炊焓身无分文，便只能开始寻找工作。他小心翼翼地躲开人群，来到了一家烧烤店，炊焓直奔后厨，“我能来这儿打工吗？”老板说了一声：“你谁了？谁让你进来的？，脏他妈的！你做出来的烧烤，别人敢吃吗？滚！别玷污了我的摊子。”就这样被无情的拒绝，无奈只能离开……

　　炊焓不服气，于是又来到了一家超市，炊焓还没等开口，那位老板便说：“上别处乞讨去！”炊焓什么也没说，默默地踏出门外。

　　一天就这么匆匆过去大半，他肚子又开始犯嘀咕了。眼看着没人应聘他，一时的焦虑于绝望感涌上心头，唯一值得担心的就是明天又将怎样度过。

　　他打算回到那家烧烤店，在路上远远的就能看到，那些桌椅都坐满了人，人们有说有笑。他距烧烤摊十米处停下了脚步，因为他怕自己的穿着和身上的臭味影响到他们吃饭的心情。炊焓就这么蹲靠在一棵树下看着，自己的口水已经积满在口中许久，看着他们吃的精精有味的样子，深深将口水咽了下去。

　　将近凌晨两点左右，人们散了，那些该走的也都渐渐离去。他这时才起身偷偷摸摸地走向那烧烤摊，在还未收拾的桌子上拿起了一根未吃干净的烤串吃了起来。吃的途中又拿起了一碗仅剩一口的面汤直接倒入自己的嘴里，两口吃完后放下。他拿起了旁边的一瓶易拉罐饮料摇了摇，里面是空的，又拿起了另一瓶摇了摇，只要发现里面还没喝干净，炊焓就会拿起来喝掉。

　　喝完又急忙地来到了另一桌，他坐在椅子上，从盘子中拿起了一块鸡肉啃了起来。他总觉得屁股底下有什么东西，于是坐起身来一看，——居然是一个钱包！他立刻扔下手中啃了一半的鸡肉，一双沾满了油的双手在自己的衣服上连忙蹭了蹭，轻轻地拿起了钱包。

　　然而他不知道的是，烧烤店的老板已经盯着他许久了。

　　他打开，竟发现里面有500元现金和两张银行卡。他回头看了看，四周没人，于是就将钱包塞到了裤缝里准备走人，走时还不忘顺走一根残余的烤串。

　　没走多远，便听见有人在后面呼喊，他故作听不到，越走越快。直到后面的人追了上来。

　　是一个年近三十左右的西装男子，“你刚刚有没有在餐桌上看到一个钱包？如果有的话请还给我。”

　　炊焓：“钱包？没看到”炊焓声音很低沉，很没有底气。他本不想撒谎，可不撒谎就会饿肚子。

　　那男子有些失望，说：“行吧。”说完便离开了这里。炊焓眼看着一步一步远离，他不由自主的叫住那男子，男子回过头，炊焓这才将手中的钱包拿了出来，“给你！”。

　　男子逐渐漏出了笑容，回头走来“我就知道，还是值得信任的一个孩子”。炊焓有些不懂了，男子教育道：“诚信这可是将来社会上的一碗饭。”接着那男子从钱包里拿出来一张百元大钞递给了炊焓。

　　炊焓抬头看了看男人，缓缓接过那一百，头一回感觉到一张纸的份量拿在手中居然有这么重！手里一直盯着，等炊焓缓过神来的时候，那人早已走远……

　　炊焓将这一百叠成了一个小方块塞进兜里，回到了公园的假山上，用手枕着脑袋，他始终不理解男人的举动。当然在他这个阶级这便是少有的阔绰。

　　直到第二天醒后，他来到了一家面馆，吃了一碗热乎乎的面，买了一包1元的虾条，将这一百破成了零头。随后他将钱拿到了一个没人的角落，将钱全部铺在了地上，一张一张地数着，生怕自己被骗或少拿一分钱，本就没怎么读过书的他掰着手指算起来加减法，抓耳挠头之际一直风将钱吹的七零八落，好在这是一个没人的角落，待重新数完一遍后按照大小排列整齐，缓缓地放入了自己的裤兜里，又用手拍了拍裤兜口。

　　这天阳光明媚，心情还算愉悦，便前往了公园散心。他看到以往的地方多了两个人，像是一对母女跪在地上祈求着什么。炊焓走进看到旁边立了一块木纸片，上面写着什么回老家，……缺钱。

　　炊焓看了看四周，旁边的人都没有理会这对母女，都怀疑这可能是骗子，正当炊焓也要离开时，这个女孩哭了起来。炊焓看到这位近十岁左右的女孩，脸上的疤痕和那苦苦哀求的眼神中得出，这并不像骗子。

　　炊焓犹豫了片刻，知道自己也不算富裕，但也不差这几个钱，脑海里做思想斗争。

　　这时一个人走来，与母女一阵沟通后随即掏出来一张百元大钞，炊焓瞪大了眼睛，待男人走后，当即决定掏出70送给了母女。毕竟这一百不是自己的，所以这回当一次真正的好人也没什么难的。这位母亲很是感谢，说了大半天祝福的话，还让炊焓留一个联系方式，炊焓无奈地拍了拍自己的裤兜，意为兜里除了钱和混子留下的手链再无他物，哪还有手机和电话号码。

　　他迟疑的拿出了混子丢下的手链，炊焓擦了擦血迹，用小刀在上面狠地留下来自己名字的缩写，并告诉了自己的名字，这对母女说日后一定会加倍偿还的。

　　炊焓告别了这对母女，没走几步一个人将他拦下说着：“傻子，你还真给啊！刚刚那个掏一百的是个托！”炊焓震惊不已，回头跑去找那对母女时，人早已不见踪影……

　　没法了，只能怨自己天真，炊焓拿出了兜里剩下的25元，叹了一口气，他琢磨着自己下一步该怎么办。

　　就这么边走边琢磨着，无意中撞倒了一位小孩。小孩哭了！炊焓也从幻想中走了出来变得惊慌失措，这位小孩的母亲吼着：“都这么大了，你不长眼睛的吗？孩子万一有个什么闪失，你能赔的起吗？”

　　骂完，这位母亲便蹲下对着孩子说：“哦，乖～不哭不哭。”这位母亲对炊焓使了一个眼神，炊焓也跟着蹲了下来逗小孩开心。

　　没想到这位母亲一把将炊焓推到在地，说道：“你又脏又臭，别吓到我们家宝贝，你要是能快点滚开这儿就足够了，不用猫哭耗子，假慈悲~！”

　　炊焓没有说什么，他从地上爬起来默默地离开这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