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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1、夜里寻玞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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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声刺耳的铃声突然从楼道里传来,一瞬间被惊醒,眼睛由不得突然睁开,又酸又痛充斥着红血丝,紧接着就向着眼睛传来一道强光——宿舍里的灯通电后自动亮起,这也意味着:日复一日的住宿生活又开始了。
窗外是黑漆漆的,楼道里传来一声声水击打在脸盆里的水柱声,伴随着眼睛的疼痛感,所以只能眯着下床,此时,宿舍的人听到了也只是翻了个身将头捂在被子里选择继续睡。炊焓去拥挤的洗漱间打好了水,将盆端回宿舍,放慢了动作洗漱着,生怕惊醒他们。但不好的事还是发生了,苏阜躺在床上,突然大吼:“关灯!洗你玛了?让不让人睡觉了?”。
(整个楼道及宿舍的灯都是统一由宿管大爷拉闸开的,但每个宿舍都有一个小开关,可以关掉自己宿舍的灯)炊焓被这一声吓得一哆嗦,无奈便只好关掉了自己宿舍的灯。顶着楼道里微弱的光,在黑暗中洗漱。没过多久宿管大爷就来了,对于那些还在熟睡的人上去就是撤被子。那些人一脸不屑,但尽管这样也是防不胜防。
早饭通常都是一碗豆腐汤和两个油饼。清汤寡水让人难以下咽,简单吃两口便只能前往班级,早上的班里大多都是抄作业的,一个个的你争我夺,两人抄一本的、望风的、还有借不上瞎乱蒙的,各式各样的都有。
第一节课铃声响起,班里一副死气沉沉的样子,英语老师不急不慢地走进班级。只见她一拍桌子大声嚷嚷道:“都立着听课!”已经说完足有十多秒了,班里依旧没有人站着,而那些想站的也是四周瞭望迟迟做不了决定。英语老师急躁起来对着叶欣说:“去找你们班主任去!”说完,这才有人缓缓地站了起来。
董戍昆吼着:“听不懂人话?都往起站!小心爷下课弄死你们!”在教唆与恐惧下,那些人这才不满地站了起来,头一甩一甩的,嘴里全是抱怨声。
“嚼Q毛了?你他妈是不是不服?”董戍昆指着一个人吼着。
那人置之不理,这时老师拍了拍桌子:“这是课堂,他不站是他的事,你管好自己就行了。”过后董戍昆瞟了老师一眼,就在也没说过什么。
这时,老于也刚好来了,猛地推门而入,门在墙上来回拍打着,他高吼:“一天天尽是事,是不是管不了你们了?好,全体下楼,后操场集合!我还不信邪了,治不了你们这群□□崽子。”就这样,全班又被撵了下来。老于就一句话:“跑到下课为止!谁要是敢步走,趁早就滚回家去。”说完,就开始跑了。老于就在一旁看着,班里没有一个敢掉队的,一圈……两圈……十圈……
终于,直到下课铃声响起,老于才喊停。由于体力不支,因此也并没有听到抱怨声,只见:他们双手撑在膝盖上,大口大口地喘着粗气,每个通红的脸颊上流着两株汗水,一阵刺骨的寒风让风干的脸颊又痛又痒,被汗水打湿了的头发又继续被冻住。用手往脖子处一抹,一层厚厚的尘土与汗水的混合物,又粘又臭,再加上背上的汗珠紧贴着厚厚的衣服,潮湿的感觉让人难以动弹。就连喘气时,嗓子里都带着一丝血腥味。这一瞬间——想死的感觉都有了!
而老于也只是说了一句:“很好”,说完便转身离去,这一向都是老于的作风。
休息没多久,上课铃声响起!楼上的语文老师将头从窗户探出来说着:“不上课了?蹭蹭往回走!(快点往回走)”。这时,班里的一个人直接双手展开躺在了地上,冬日的土操场显得格外冰冷,但他没有在乎,只是两眼无神流露出绝望的样子。班里的同学也表现的不足以为奇,而是慢慢吞吞地向着班级走去,开始下一轮折磨!
进门就是语文老师的一顿教诲,但听的人没几个,表面上很顺从但内心都是骂她的话。就这样,似有似无的老师挂在讲台上开始一轮又一轮的催眠,上课时间还没过半就把一多半人成功的放倒在课桌上。
中午时分,他已经迫不及待了,即使饭菜难吃,但在一番运动后都会让人难以抗拒,炊焓端着饭向着自己的位置走去,不料,那里已经坐着一个人,炊焓走进刚要询问,那人便转过了头,又是她——叶樱。
叶樱:“惊喜不?”
炊焓没有太大的反应,而一旁的同班同学却流露出一副不可思议的表情。隐隐约约可以听到:“他俩咋个在一起?”
四周的人都在往同一个方向看,炊焓指了指那群偷看的人,又看了看叶樱。
叶樱察觉到了四周的人便说:“今天就这样吧,我吃饱了,等我无聊时再找你”。
就这样匆匆地离去,炊焓也没心思吃了,放下碗筷不紧不慢地离去。
舆论的影响力足以将一个人压垮在暗无天日的牢笼,或许这就是“三人成虎”的典故!
一个星期匆匆结束,带着解放的心态赶往家中,马路上的行人不多,反倒地上有许多躺倒的自行车,路过的人就当是路过了对此置之不理,炊焓四周看了看,叹了一口气于是缓缓地将自行车扶起,刚扶起一辆紧接着就听到后面传来一句:“呦~装什么好人呢?”炊焓回过头——是苏阜,说完苏阜头也不回地离去,走时还不忘用肩膀撞一下炊焓,背后嘲讽道:“虚伪!”
炊焓看着远去的背影,将手中的自行车一把推到在地对着他的背影喊着:“那我就干脆当一个坏人给你看!”
话音刚落炊焓喘着粗气,一位年长的大爷急忙走来,一只手指着:“你把我的车子推倒是什么意思?给我扶起来!”炊焓脸色刷白,又急忙扶了起来并连忙道歉:“对不起大爷”,大爷没有理会,一把将炊焓从车旁推开,自言自语道:“不学无术”。
看着大爷还在仔细检查自己的爱车,炊焓默默地离开……走在路上,除了天空上的太阳,四周一片荒凉!莫名来的空虚感让炊焓出了一身冷汗,天慢慢地变了色,走到了家门口缓缓地推开门,昏暗的灯光下坐着一个人,怀里抱着一条狗,好在火炉散发出一闪一闪的光亮,让这个屋子不在那么冷清。
狗叫了两声,国舅醒来了,揉了揉眼睛说:“你回来了”
炊焓:“常妈妈呢?”
“他呀,回家了”
“回家?”
国舅叹了一口气说着:“听说马玞回来了,他被那小三骗的身无分文,连住的地方都没有了,你常妈妈心软,就答应了,用她最后的积蓄租了一间平房,俩人现在没准就在平方呢。
炊焓:“那房子租在哪儿了?
国舅:“就在你学校旁
炊焓听完后立即前往了那里,国舅还没来得及挽留,一阵关门声后,火炉的光随着门缝里的风闪了几下,房间里再次安静下来,国舅看着怀里的狗,便不在有什么表情可以表达……
已经是晚上了,炊焓在这破旧的学区房里挨家挨户的寻找着,这里没有路灯,四周寂寥无声唯独狗的叫声让这里显得不再孤僻,这里的院墙都是用砖垒着的,似乎给一脚就能全部将其蹬倒。两个小时过去了……
已经是深夜了,炊焓决定放弃寻找,路上,一户人家的灯灭了,这里显得好生凄凉,炊焓突然停了下来,他好像明白了什么,回头望去,所有人家都早已灭了灯,唯独只剩下一家的灯还开着,炊焓肯定了,这应该就是常妈妈和马玞租的房子。
他加快步伐,来到了这间房子门口,窗帘是拉着的,但在灯光的照耀下从外面可以清楚的看到屋里的一举一动,里面是两个影子,可以看的出是马玞和常妈妈,两个影子似乎在交谈着什么,说着说着便抱在了一起,没多久,其中的一个开始褪去上衣,妖娆的身材在灯光的照耀下显得极其“生动”,另一个影子双手搂住她的腰,慢慢地将脸靠了过去,她身体微仰双手急促地脱着他的上衣,慢慢地她被扑倒在炕上。
炊焓看的脸红了起来,呼吸有些急促,只好将头收了回来,回想着刚刚的事,再当她把头伸过去看到时候,灯已经灭了,里面的一举一动已然看不到了,唯独能幻想到的就是那一声声的喘息!
炊焓离开了这里,他肯定里面就是常妈妈与马玞,炊焓心灰意冷只能留在国舅家了,一段长途跋涉,回了家,缓缓地推开门国舅居然在椅子上睡着了,狗听到了开门声,摇着尾巴叫了一声,紧接着国舅醒来了。
国舅:“回来了,找到了吗?”
炊焓:“找是找到了,但……”
国舅迟疑了一会儿说:“找到了就好,时候不早了,我先去睡了”
待洗漱过后,炊焓躺在炕上一直在回想着那个情景……
第二天,周日,晴,零下5——12℃,自周五回家后书包就一直没打开过,作业什么的对于炊焓来说已然不重要了,唯一的解决方法就是周一早上去学校抄。
国舅将早点放在了桌子上,简单吃过后炊焓又踏上了那条路,路上无聊了就揪一根枯草含在嘴里,地上捡一块石头然后狠狠地扔出去,不一会儿就到了,窗帘还是拉着的,看样子还没起床,炊焓就坐在距门十米处的墙角蹲着……
又不知过了多久,门开了!身穿背心披着一件棉袄的女人端着一盆水出来了,将水倒在地上后就哆嗦向着屋里跑,炊焓站起来喊了一声:“常妈妈!”,她回过头两眼痴痴地望着炊焓,那一刻她似乎不再那么冷了,两人注视了片刻没有一句话,常妈妈看了看屋里坐在炕上的男人,她转过身去向着屋里走去,一阵关门声让炊焓沉默了,这一声阻断了两人以前的一切!炊焓不甘,于是上前去,拍着木门说:“你倒是开门啊!你不认识我了吗?”
是的,当常妈妈进屋的那一刻就已经将门反锁了,炊焓的嗓子已经喊哑了,里面也终于有了动静,门突然开了,扒在门上的炊焓被闪了一下,一个男人嘴里叼着烟出,将手里的菜刀对着炊焓的脖子并说着:“有完没完?”
炊焓认出来了,眼前这位正是马玞,他变化很大,满脸腮胡,两鬓的头发也白了,脸上的皱纹像风干的橘子皮,炊焓后退了几步看到常妈妈正在屋子里坐着,炕头上放着几件内衣,炊焓也许明白了什么,他没在说什么,只能转身默默地离开……